2、我有点缺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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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愿和栾衫下了直播就坐着保姆车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中，助理潇潇半路下了车。临走前，冲肖愿和栾衫告别。
“哥，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三天后过来接你。衫姐，你今天美爆了，拜拜~”
“拜拜。”
栾衫朝潇潇摆了摆手，肖愿依旧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沉默不语。
回到家，肖愿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栾衫开始卸妆、洗澡、换睡衣。一整套流程下来，也很快躺在卧室的床上睡着了。
晚上7点，栾衫在床上翻了翻身，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梦中~起身想去厨房煮个素食解决饥饿。
路过客厅，发现肖愿蜷着身子在沙发上熟睡。客厅里还开着空调，难怪他会冷。栾衫折回卧室，蹑手蹑脚地将毯子披在熟睡的肖愿身上。环顾着四周，诺大的客厅，也找不到空调的遥控器。
“你在找什么？”
肖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空调遥控器在哪？我想把空调调高一点。”
“我调吧。”
肖愿闭着眼，从身后掏出了空调遥控器，按了关机键。
“对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口味的方便面？”
“都行。”
“好。”
栾衫在柜子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几包方便面。
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香辣牛肉~香辣牛肉，入选！
“肖愿，面好了，起来吃面吧！”
栾衫将面锅端到了岛台，摆好碗筷。
“你先吃吧，我再睡一会儿。”
“好吧。”
栾衫饿得直吞口水，夹了满满一大口。
“咳，咳咳~”
怎么和平时吃的香辣牛肉面味道不太一样。难道过期了？
但是味道也还行，就是有点辣。勉强填饱肚子吧。囫囵吞枣，一大碗连汤带面进肚。栾衫发现身上越来越痒，呼吸也不太通畅。刚跑到阳台想开窗透气，就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肖愿被咚地一声惊醒，发现栾衫竟倒在了脚边。屋子弥漫着熟悉的香辣牛肉面的气味，肖愿皱紧了眉头。弯腰将栾衫一把捞起，开着车一路来到了医院。
栾衫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私人病房，手上还输着液。
“肖愿，肖愿。”
栾衫心中好像有火在烧一样，嗓子里也一样，干痒难耐。用尽了力气，却发不出多大的声响。梦醒了吗？肖愿消失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咧了咧嘴巴，嘴唇却干裂得生疼。
“肖愿？肖愿快被你气死了。栾衫，你疯了吗？”
魏卫本来怕栾衫醒来会口渴，转身倒了杯水的功夫，栾衫就醒了。但一想到肖愿大汗淋漓赶来急诊时，六神无主吓得不轻的模样，此刻就只想一杯水泼在她身上。
“你辣椒过敏，还吃了那么多香辣牛肉面，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好胃口呀。一约你，你就减肥，咋的，一步到位，把自己吃死就不用减肥了呗。对自己就这么狠呀？我作为你的朋友啊，真的奉劝你一句，除了肖愿，世界上真没人能受得了你了。你为了什么呀？折磨他吗？你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等魏卫走到栾衫病床边，栾衫才看清了他的脸。高中学霸同桌？大学毕业后出国读了临床博士。出国前，栾衫还去送过他。
“魏卫，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我吃辣椒不过敏呀？你肯定是搞错了，我也没想过减肥呀。”
“装，装失忆是不是？我告诉你，过敏，对记忆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难道梦还没醒？
“呃，我渴了。”
魏卫把水递给她，把床摇到了合适的高度。栾衫囫囵将杯中水喝得精光。
“你刚刚说，我折磨肖愿？是什么意思呀？”
栾衫将空杯攥在手里，试探性地问了句。
“呵。别跟我打太极了，珍惜眼前人吧。”
魏卫一把夺过栾衫的空杯，朝门外走，肖愿拿着报告单从外面进来与魏卫打了个擦肩。
卸了妆的肖愿，也还是很好看呀。栾衫心想，可是肖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他一直都在强忍压抑。
“肖愿。”
“栾衫。”
两人异口同声地戛然而止。
“你先说，我听着。”
栾衫实在没搞清楚这个梦里面的恩怨情仇，急需肖愿帮她理理清楚。
“我知道，你一直想发表那个自传。我承认我不喜欢过度地公开我的生活，就算是杜撰、虚构也很别扭，最主要的是你已经很成功了，不需要再发表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作品来巩固流量和热度了吧。其他的，我都可以配合。”
什么自传，天呢，谁能给我来个人物前史或者人物小传呀。栾衫听了个大概，结合魏卫和肖愿的信息，梦里的这个栾衫希望发表包含肖愿在内的自传，肖愿不同意，于是故意吃辣椒让自己过敏，逼迫肖愿同意？！
可是，我真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辣椒过敏，误吃了而已。
“肖愿，你知道我除了辣椒过敏，还有别的过敏的吗？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碰任何让我有可能过敏的东西了。过敏太难受了~”
肖愿被她问的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示意地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突然间，栾衫好像被人施了魔法，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了肖愿。
这么多年的思念和委屈，好像都化解在了这个拥抱里。她的头深深埋在他的颈间，有冰凉的触感浸润了他的领口。
她低低地抽泣，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活在梦里，不再醒来。
肖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肖愿，我曾经做过无数个有你的梦。只有这个梦，我第一次看清了你的脸，也许我醒了之后，还是会记不住你的样子。我33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为什么我在年少时，要遇见你呢？如果我没有遇到你，也许我就不会这么执念非你不可了。”
“栾衫，你……”
栾衫轻轻地吻上了肖愿的嘴唇，冰凉柔软的触感令肖愿瞪大了眼睛。但是心里却疑窦丛生，她到底是谁？
但是本能却加深了这个吻，这个他爱了快三十年的女孩，他怎么舍得推开她呢。就好像，三年前，她带着一纸合同，请求他和她协议结婚时，他也不忍心拒绝她。
三年前
“肖愿，你一直单身是为了等我吗？”
栾衫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慵懒的法式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她睥睨地对上他心虚逃窜的眼神。
“不是。”
“好，这是我拟的一份结婚合同。我需要一份婚姻，因为我想做编剧和制片人。但是大家对我的认识还都只是我的小说，就算我修了电影学院的硕士，她们也并不认可我的能力。说白了，我需要你的背景和资源，你放心，只要我们结婚，其他的我自己都可以搞定，你都不需要操心。也不用陪我出席一些饭局呀，节目呀。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
栾衫将合同放在了桌上。
肖愿低着头，转而又看向栾衫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个野心勃勃、精致干练、头脑清晰但感情冷漠的女孩儿。他们本来十几年没见了，最近一次见面是一年前，栾衫的小说被改编成了电视剧，她来探班，他抬眼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几乎没有认出来。但是栾衫认出了他。
“老同学，你来演我的作品，我很高兴。”
栾衫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他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和她笑了笑。
“没想到，原作者竟然是你。”
肖愿第二次见她就是现在，她带着一纸合同，要和他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结？”
肖愿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但他就是拒绝不了她的请求。只要不违法，他应该愿意答应她的任何请求。
“今天可以吗？”
栾衫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她好像早就知道肖愿会同意和她结婚，从什么时候呢？大概是肖愿刚出道时，和她电话告白时吧，亦或更早，因为从小学开始，肖愿就一直在默默守护她。
其实他们从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见过了，肖愿大学毕业工作了两年后才参加选秀出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要来了她的电话。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无名的网络写手。
“栾衫，我是肖愿。”
肖愿站在室外，有风吹过他的脸庞，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啊，我听出来了。恭喜你呀，现在是大明星啦。”
栾衫坐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里银行账户里的余额，不悦地皱起了眉毛。
“栾衫，我想告诉你，我其实一直喜欢你，从小学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我……”
“肖愿，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觉得我好像只适合和我的小说在一起一辈子了。对不起啊。”
栾衫打断了他的告白。她一直都知道肖愿的心意，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并不喜欢他。
“没关系，我马上就要上台了，先去忙了。”
肖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他害怕她听出自己的难过和无助。
那天是肖愿选秀比赛的总决赛，一曲情歌，唱的台下的很多人都落了泪。他自己也眼含泪水，完成了整场表演。
后来，栾衫看到了这段歌曲视频，她知道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怀着这样赤诚的心来爱她了。
而此刻她，却明目张胆地狠狠利用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充满野心、缺乏同情心的人。大概是，大学毕业后，她找工作四处碰壁，最后只好留在一个作家的工作室，给人当枪手的时候吧。一边当枪手，一边默默地在网络上连载自己的小说，但是几乎没什么人看她的小说。给作家代笔的小说，却大获成功。她在这样强烈的反差和命运的不公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她也想，成为有自己作品的作家。等她成为了有名的作家后，她开始接洽影视行业，编剧的工作不会，她就去考研，很努力很努力地去达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可是，她的剧本还是会被人一改再改。她就想成为一个制片人，好好保护她的剧本。
但是，她在编剧这行里，还没站稳脚跟呢，制片就更是云中楼阁了。
后来，有大腹便便的出品人往她手里塞房卡，告诉她，凡事都要舍得。
她虽然感到恶心，但也才醒悟过来。原来，除了能力，还要有舍得的勇气。既如此，她为什么不去找肖愿呢。反正婚姻对她来说，本就可有可无，只是委屈了肖愿。她也暗自决定，一旦自己在制片这个岗位站稳了脚跟，就和肖愿离婚。只是这个决定，她一直没和肖愿讲过。
因为，有时候她也不确定，这个决定对肖愿来说，究竟算不算好消息。
他们也很有默契，关于这段婚姻要持续多久，肖愿也从没问过她。
栾衫哪里知道肖愿会这么用力地回吻她，本身就有点虚弱，再加上没什么经验。栾衫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赶紧挣扎着要推开他。
“肖愿……我……有点缺氧了……”
肖愿这才放开了她，但还是将她禁锢在了怀里。两个人鼻息相融，栾衫红着脸，泪眼婆娑地垂下了眼睑，不敢看他。害羞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鼻尖早就泛起了细密的汗珠。
自己都干了什么呀？
肖愿，只是看着她。他还没有忘记，她刚刚边抽泣边趴在自己耳边讲的话。
“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嗯？”
栾衫抬起头，撞上了肖愿含笑的眼底。她惊奇地发现，肖愿鼻尖上也泛着细密的汗珠，嘴巴也有一点红肿。整个人脸更红了。
护士进来给栾衫拔针，肖愿这才放开了栾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有点缺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