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叉口》远扬

2、一 第一次的见

　　一、
　　“啊啊啊——！……”
　　随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一个人影从教学楼走廊里冲了出来，跑在刚下过一场冬雨的校园水泥地上，不一会儿就滑倒了。
　　走廊里，老师和几位警察惋惜的摇头。这孩子的父母，走得这么决然，难道没想一想自己的孩子么？可怜的孩子，不但要承受同时失去父与母的悲伤，还要承担下数百万的债务。
　　警察的眼里，是经过了世事磨练出来的圆润的光。他看着那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少年，眼里闪过一抹同情，但只是一瞬。他知道，这孩子自己的事，还是要自己处理。能不能走过去，就要看他是否足够坚强。
　　接下来，他还要面对与庄氏集团的债务问题。
　　***
　　当澄城被强硬的拖进汽车的时候，他的大脑依然一片混沌。
　　直到被人架进一间屋子，瘫在地上的时候，看到了停自己眼前的那双光洁的皮鞋，他才回过神来。
　　“先生……您叫我来，为什么……”他语无伦次的喃喃问着。
　　“为了讨论你父母与本集团的债务问题。”异常好听的声音。仿佛带着玉石一样的和鸣，但又很强硬。
　　澄城吃力的扬起头。想看看那男人的模样。但泪水模糊了双眼，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是个很高大的男人。但又不是很强壮。
　　总之，是一个看起来有着绅士气质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来向我讨债……
　　怎么会欠债……？
　　“嗯？”
　　当澄城混乱的想着什么的时候，略微上扬的语调显示了男人的不耐烦。
　　慌忙低下头：“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钱……为什么会欠了那么多钱？”
　　终于问出想问的。
　　“赌博，借了我的钱。利滚利。”
　　依然很平静的语气，仿佛惊慌失措的只有澄城一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
　　澄城低着头没说话。
　　“听说，你在计算机技术这一块领域有天赋。那么，用你的天赋还债吧。”
　　澄城惊讶的抬起头，又忙不迭的点头。
　　这样……是最好的吧。
　　就是因为这样的天赋，父母才会想要送他去外国深造。但是又没有足够的钱，才会向庄氏借了那么大笔的钱吧……
　　但是，自杀？不不，也许只是意外。
　　想到父母的死，眼泪又冲出眼眶。
　　男人低头看着那个坐在地上低声抽泣的男孩子，眼中亦出现了些许悲伤。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动过情绪。轻叹一口气，他拉住地上的孩子，打量着他的模样。
　　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虽然哭红了双眼，但是俊秀的轮廓依然遮掩不住，特别是水润的双眼中，悲伤又坚强的眼神，让人想拥抱他。
　　“公司会为你安排住处。高中毕业后，就来这里报道吧。我清楚你的实力。”
　　这就是顾澄城与庄旭的第一次见面。很有些悲伤的意味。
　　很久很久以后，澄城都会想，那个冬天所发生的事，是不是一个伏笔？类似每部悲情小说里都有的烂俗桥段。所以现在，每当他想起庄旭，心里，都会像那个冬天一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