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随意》花半里H

14、Part14：该死的沈靖邻

　　发往瑞士的那批货顺利出海，让随意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是让心里稍稍轻松了那么一些。她将续约合同扔给方海清，想要多少工资让他自己填。
　　看着合同书，方海清报以苦笑。
　　随意说：“你从亦然创立施南集团开始就在这里工作了，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施南集团能有今天，你的功劳首屈一指。在我看来，无论给你多少报酬都嫌少。”
　　方海清正色地：“您不必这么说，我能有今天，都要感谢当年南先生的知遇之恩。当年我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是南先生让我到施南集团工作，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随意笑笑：“我们不说感不感谢的话，先说说西元那块地吧。”
　　方海清挑眉，向来精明的眼睛里闪出一抹兴味。
　　“莫董的意思是？”
　　“起拍价。”
　　方海清笑：“我估过了，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万，在八十到九十万之间。”
　　“最多值多少？”
　　“我算过，那一块地，跟拍者，要么是厂房、办公楼或者房产，最多价值不超过两百万，或者跟拍者封顶了两百五十万。再多就划不来了。”
　　“那如果我们投资橡胶园呢？”
　　“那就不好说了，顶多了四百万。前期投入那么多，但是等橡胶园资金回流却要很多年，多多少少要慎重一些。”
　　“不用，最多四百五十万，尽量拿下那块地。不过我估量也用不了四百万以上，拍卖会上敢跟我们争的不多，你见机行事就好。”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西区那块地？南区这边也有几块地，块质也不比那块地差，而且在我们自己的势力范围以内，绝对保险。”
　　“因为，”随意浅笑，无害，且略带娇柔，“西区橡胶大王黑老三霸占H市橡胶业龙头位置时间太久了，风光够了，也该换换旁人了。”
　　方海清暗叹，“我明白了。”
　　“嗯，你先去准备吧。保险起见，我让阿音带几个人陪你去会场。”
　　“好。”刚走到门口，方海清突然想起，“对了，明天国际会展中心的杨氏珠宝展晚上八点举行，这次是杨老亲自打电话过来邀请莫董参加，我已经找不到理由再推脱了。莫董最好能亲自过去一趟，也算是卖杨老一个面子了。”
　　随意想了想，“好，你回复杨老，明天我会过去。”
　　方海清离开后，她对站在一旁的冷凌和阿音说：“明天的拍卖会几乎和珠宝展同时举行，阿音你带人去保护方总；冷凌和宁若，你们跟我去会展中心。”
　　“没问题，”阿音挑眉，看向宁若，“小美女，明天你会大开眼界的。”
　　宁若歪着头，咧嘴笑：“姐姐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大开眼界。”
　　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礼盒。
　　“这是沈靖邻先生派人送来的，说是要交给意姐。”
　　这又是干什么？随意冷笑，“搁那儿吧。”
　　秘书将礼盒放到办公桌上，随意的手机一明一灭，开始震动。她看了一眼，抬头，“你们都先出去吧。”
　　秘书和宁若随着冷凌、阿音出去，看着门被关上，她才摁下绿色键。
　　接通，不语。
　　“东西收到了没有？”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内敛的锋芒。
　　“又是什么？”
　　“又？”沈靖邻低沉地笑，“礼服。”末了，又加了一句，“明晚的杨氏珠宝展。”
　　随意滞了一下，随后立刻清醒过来：“我刚刚决定下来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皱眉，冷凝，“你又动了什么手脚？”
　　沈靖邻笑意不减，答非所问：“明晚我也参加，订了两套礼服，你的送过去了，你试一下合不合身。”
　　随意不作声。这事摆明了就是沈靖邻动的手脚。她气得一把掀开桌子上的礼盒，露出里面的宝蓝色，看也不看，随手掷到一旁。
　　“扔了吗？没关系，我备了很多套，这一套不喜欢，还有别的，我立刻让人送过去。”笃定到，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有些情绪在沉默中发酵，带着不明的气息。
　　她握拳，松开，细细地吸气，缓慢地吐气，再开口，声音已趋于平稳：“南氏的生意确实不如沈氏大，但是，就算再穷，也还买得起一套礼服，就不劳沈先生费心了。”
　　沈靖邻笑：“知道你不高兴，这衣服衬那翡翠琉璃镯最好，明天你戴上。”
　　这话说得太亲密，随意忍不住又恼了起来，不待他再说什么，喀地挂断电话。
　　扫了一眼散乱在一旁的礼盒与礼服，她高声叫：“冷凌！”
　　下一秒，冷凌推门进来。
　　“把这些扔出去，”再扫了一眼一旁的角落，“连同那个镯子！”
　　冷凌不问为什么，动手收拾东西。
　　这时，随意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不接，但震动无休无止。
　　无奈接起，不语。
　　“礼服你明天可以不穿，但是，明天的珠宝展会不会出乱子，这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她冷哼：“杨氏的珠宝出不出乱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有能耐你就掀了会展中心，等着明天上头条！”说完再次截断通话。
　　扔掉手机，她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该死的沈靖邻！”
　　一分钟后，手机叮的一声，短信提醒。
　　“明天我不光能掀了会展中心，我还能掀了拍卖会。你的计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出了乱子之后，还能不能进行得下去？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她气得脸都白了，一把将手机摔出去，“混蛋！”。
　　差点砸上正推门进来的宁若的头。
　　宁若吓得变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看到进来的人，随意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用手指了指，对蹲在地上捡手机的阿音：“去追冷凌，把……把礼服拿回来。”
　　宁若看了看随意的脸色，小步上前，“意姐，我帮你把创可贴换了吧？”
　　随意闭目，恢复好了情绪，手抚着戒指淡淡应了一声：“嗯，撕掉吧，不用换了。”明天要穿礼服，贴个绷贴，像什么样子？
　　揭掉了创可贴，她摸了摸这个小伤口，语气不明地：“亏得你当时下手轻了点，否则我又得吃这皮肉苦了。”
　　宁若手顿了顿，可怜兮兮地：“对不起意姐，我不是有意的……”
　　随意淡然一笑：“我没有怪你，你要是有意的，估计我也就没命在了。行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这里不用你了。明天参加珠宝展，你回去准备一件好点的衣服。”
　　宁若立刻眉开眼笑连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