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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那年，他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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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大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姑娘，你在开玩笑？”
上官逍遥指了指自己，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困惑地摇了摇头，“叔叔，我可没开玩笑，认真的。”
她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件，递给她，“诺，满18岁了，而且是个人。”
柜台老板似乎知道自己之前贴招聘纸时，上边的确写的是满十八岁，是个人就行，心想之前自己确实是敷衍了，不过既然这姑娘想来，那就同意也无妨。
柜台老板将她的身份证件在手上琢磨了一番，发现确实是真的以后，将其递还给她，并说，“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逍遥没想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工作来得这么快，还略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明天？”
“是的。不想来的话就算了。”
“别别别，叔，我来。”
逍遥生怕这位面善的大叔反悔，连忙应声道。
“时间是下午六点到凌晨四点。”
“夜班啊？”
老板无奈道，“是的，夜班，所以这么久，我贴的招聘纸都快发霉了都没人来。你可要想清楚，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也没必要自己偏来遭这罪受，是不？”
可是此刻，逍遥脑海中浮现出尚在病房里边的母亲，这事，是有必要的。
她认真地看着眼前面善的叔叔，“叔叔，我决定了，明天就来。”
柜台老板看着眼前这家伙十分严肃地看着他，有些不是很适应，连忙挥挥手，“别这么正经，你这表情，搞得很像要去赴死一样。放心，熬夜死不了的，白天把觉给补好就行。”
逍遥认真地点点头，“唔。”
老板又看了看她，“如果我的孩子还在，应该也有你那么大了吧。”
逍遥看着那老板眼底的悲伤，心中也有些凄凉，“老板，你孩子怎么了？”
“小时候被人给拐卖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或许是最悲伤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了吧，剩下的也大多只有叹息了。
老板又说，“那个时代真是不好，坏人多。”
莫名的，逍遥心里有点酸酸的，都怪坏人多，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悲伤的事了吧。
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老板察觉了这微妙的情绪，坦然一笑，“你这家伙，可别和我这丧子之人共情呐，你啊，还小，活好自己就行，别老是去承受不属于你的悲伤。”
“那这世界不就无情了？”
“无情则欢，无欲则洒脱，小姑娘，好好想想吧。”老板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火，眼神有些缥缈，说出了这话。
逍遥心想，洒脱倒是洒脱了，就是这般人生差了点乐趣，没乐趣，做仙人倒不如做凡人来得痛快。
比如，游戏就能给她带来乐趣，若无情了，岂不是连虚拟世界都要抛弃了？
这时，逍遥想到，还有一事得问问老板，“老板，你们这工作的时候能玩游戏不。”
老板愣住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半晌，说，“你玩吧，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不然一直坐在这也无聊。”
这话让逍遥喜出望外，她道，“多谢。”
老板觉得反正这都是网吧，网吧的工作人员玩玩游戏说不定还能更加激发网瘾少年的欲望呢，便欣然地同意了。
逍遥看了眼手上的表，时间已然有些晚了，她想，也是时候离开了，便向老板道了别，而后隐没在黑夜里。
待她回到医院时，已快子夜了。
病房里边静悄悄的，已经熄灯了，她悄悄地摸索过去，找到母亲旁边的陪护床，躺了下去，看到父亲还没有来，她有些疑惑，顺手给她爸爸发了条短信，“爸爸，我回来看望妈妈了，怎么不见你？”
逍遥立马就收到了父亲的回信，“逍遥，爸爸还在上班，晚班。”
“哦。”
“逍遥，你回来了。”
“嗯。”
“你这次回来就不会再去了，对吧。”
逍遥感到很是惊讶，惊讶于父亲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时，她的内心五味道杂陈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父亲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逍遥的眼睛酸酸的，有些起雾了。
“可是，爸爸，你不是指望我振兴家族吗？”
“那是骗小孩的，小时候，为了让你看到生活的希望我和你妈妈故意这么说的。”
“唔，这样啊。”
深夜，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名中年男子的脸庞，他苦笑着看着手机屏幕，缓慢地打着字——
“是啊，不过，后来，我和你妈妈发现你为了所谓的振兴家业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遥远了。”
逍遥惊了一下，爸爸妈妈知道她的梦想？可她的记忆中似乎父母并不知道自己对游戏方面的兴趣，自从她有记忆以来，便只知晓自己要振兴家业这事。
“啊，爸爸，你知道？我的梦想？”
电话那头中年男子的身形顿了几刻，神情有些恍然，仿佛差点就说漏了什么。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打字发过去，“啊？不知道，爸爸只是猜你肯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去追就好了。”
逍遥略略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爸爸妈妈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梦想呢。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更多的部分是开心的，因为，他们都支持自己，并不像大多数家长那样完全不理解自己的行为，跑过去斥责自己。
“谢了啊，爸。”
手机屏幕的白光映照出那张有着星光点希望的脸，在静谧的夜色之下，显得格外美好。
“爸爸，以后的日子，我和你一起挣钱，去救妈妈，好不好。”
“好。”
桌案上，中年男子感觉头有些晕眩，发完这个字，就趴下去睡着了。
熬夜熬多了难免精神不振，此般情况也是正常的吧，中年男子如是想。
病床上，妇人的嘴角微微一动，似乎在梦呓，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话，这种无声的言语似乎人类听不到，但夜晚的星星听到了。
她在说——
“逍遥，你要好好长大。”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躺在陪护床上少女脸上。
那张脸，光洁，神圣，美好，有一种无法亵渎的美。
听说，拥有那种美的人，都是天使，她们降临人间，只为拯救苍生。
月光稍稍移了一下，移到少女手上那块赫目的伤疤上，那伤疤，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弄的，只是，每次看到那疤痕，内心都会格外地疼。
关于那疤痕的记忆，她没有。或许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弄的吧，大多数人都是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的，虽然不能说全部都记得，但总有那么几件事情是刻骨铭心的，她倒是奇怪，关于九岁之前的全部事情都不记得了。
所以，她没有所谓的童年阴影，因为，不记得。
但那并不代表不存在。
EA基地——
夜深了，队长SEA还在训练室，即将迎来2023年KPL春季赛了，他还在练习自己的英雄。
这次的英雄是——澜。
澜作为王者荣耀里边TO级别的英雄，虽然说操作难度不是最顶级的，但综合能力很强。澜的技能集控制、位移、收割为一体，和队友配合得好，团战基本上是可以类似露娜的“月下无限连”一样，实现“海上无线刮”的。
2023年KPL春季赛，SEA想再次拿出他的澜，为EA拿下冠军。
或许是经常晚睡的缘故，少年俊逸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即使这样，也无法看出他的疲惫，因为那双如墨染星光的双眸闪烁着浩瀚的光芒。
人看一眼，就会沦陷其中，那光芒掩盖了一切的疲惫，剩下了，就是无限的希望了。
但那光，一般人看不见，大多数人看到这个少年，第一印象就是——
帅，很冷，没有表情，眼神是含冰的。
只有和他很是熟悉的人，才会发现，那饱含坚冰的目光之下潜藏着无比炽热的光芒。
此时，无邪进来了，看到了那光，莞尔。
他又笑了。
“喂，还不睡。”
训练室的少年略略点头，“快了。”
“哦。”
无邪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和个少爷一般，很随意，看似很傲。
不过，透过他的眼底，你看不到一丝的傲气，有的，只是敬意和守护。
他从右边的裤兜里边掏出彩虹色的糖果，走过去，放在他的桌子上边。
“吃点甜的吧。”
少年的眼中闪过几丝谢意，无邪察觉到了，嘴角轻轻上扬。
他的目光顺着少年的侧脸移过去，看到了那专注的神情。无邪停顿了几秒，便准备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望，问，“为了她，值吗？”
少年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无邪注意到了，苦涩地笑了笑。
他没有即刻回寝室，而是走向深黑的墨色中。
外边，月亮很亮，照得人心恍恍惚惚的。
无邪从左边裤兜里边拿出一包烟，看了眼上边“未成年人禁止吸烟”的符号，选择性地无视了它，然后再从左边裤兜里边掏出一支打火机。
他向来在某方面很有条理，左边裤兜装烟和打火机，右边裤兜装糖果。
那样，香烟的味道和糖果的味道就不会混杂在一起。
他点燃了一根烟，烟头有了光，他深吸一口，再吐出腾腾的烟雾，有烟灰落在黑黑的地面上，碎了一地的火星。
烟雾朦朦胧胧，竟莫名让人产生了醉意，醉意将无邪带到了那个繁花盛开的回忆里。
那里，一片洁白，那里，深海也在呼吸。
那里，似乎是深渊之地，有着无尽的黑暗。
那里，似乎也有过柳暗花明。
将时间的镜头往前移，碎了一地的光影逐渐凝聚，聚成一段属于他的回忆和传奇。
那年，他15岁，是一个叛逆的少年。
他叛逆，是因为他不快乐，他找不到人生的意义。
叛逆招致堕落，堕落就像生长的藤蔓，他依附着你，缠绕着你，将你越绕越紧，直至死亡，方得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