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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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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外,一辆车子此时停在楼下的马路上,刘非透过窗户,眼神复杂的盯着二楼包秀秀卧室的方向,手里死死握住警方那边给出的事故报告,以及医生开具的验伤证明。
由于网上接二连三的热搜,所以门口此时还是围满了蹲守的记者,刘非这么横插进来倒也不显得违和。
司机今晚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他只不过按照这位主的吩咐,去警局把他需要的东西拿回来,谁晓得原本还眼神温和的人,下一刻跟杀神上身一般,只是冷冷的看自己一眼,就转身吩咐去警局,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回忆刚刚在警局看到了什么,他到现在还手软脚软,后背发凉。
眼见着人,车子都没停稳就利落的推开车门,大步往张离被关的地方走去,中途还在警局拐角抽了一根棒球棒,他害怕闹出什么大乱子,急慌慌的跟着进去,就看到了让他几乎软倒在地,吓尿的一幕,他就眼睁睁看着这位刘少拿着棒球棒,半句废话都没有,姿势干净利落的上前扬手废了张离的腿,他明明站在门外,硬是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听的他不自觉的打颤,接着就是张离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然后就是刘少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张离,这只是前菜。
之后就见刘少拿着棒球棒,面色淡定出来,走到自己面前,把棒球棒放到自己手里语气惯常的说:愣着干嘛?
司机战战兢兢的接在手里,跟朝圣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刘少身后走出警局。
回忆到这里停止,司机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太他妈可怕了。
刘非也不知道这么盯了多久,只记得天色渐白,才恍然回神,他看了一眼,前方困倦的不行的司机哑着声音吩咐:回去吧!
等到酒店,早已经有人在大厅等着:刘少,我是肖董派过来的,敝姓张,单名一个发,这是我的名片。
刘非看了一眼来人递过来的名片,倒也没接,只是点点头示意对方跟自己走。
等进房,坐下后,刘非揉了揉额角,指了一旁的沙发示意来人坐下。
站在一旁稍显的忐忑的张发他坐下后就忙解释:刘少,原本肖董想亲自过来的,但是临时有公务走不开,这才委托我过来。
对于谁过来刘非倒是无所谓,只要能把事情办成就行,他抬起还带着血丝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下来人才慢悠悠的说:肖董把情况跟你说了吧!
刘少这是收购意向书,肖董的意思,您要是觉得没问题,我这边就按照流程处理。
刘非对推到面前的收购书,看也不看,他眼皮一抬:我只想知道,还有多久处理完。
张发眼底闪过丝迟疑,张口给出一个保守数字三天,见刘非默然不语,他犹疑了下才咬咬牙:两天。
刘非眉目这才舒展开来:那好,我就在等你两天。说完他顿了顿:你看我状态怎么样?
啊?刘非被这影帝冷不丁一问,倒是懵住了,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他面色,试探性的说:脸色不太好看,说完见刘非隐隐有些满意,他忙把剩下的话一齐秃噜出来:面色有些苍白,看着很疲惫,风尘仆仆的感觉。这一说完,明显见刘少眼神都微微发亮,知道马腿这是拍对了,心里微微一松。
等刘发走后,刘非看了一眼镜子里满脸憔悴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吩咐司机让联系刘委员,提出自己等会要见到包老师,让他安排。
王姐这边原本以为这事情算是消停下来,没想到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的预知,她犹疑再三还是来到二楼,推开了包秀秀的房门。
包秀秀,眼见王姐面色难看的推门进来,她提起精神懒懒的问:又出什么事了?
王姐摇摇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眉头微皱但还是把刚刚电话里半带强硬命令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等会有车来接我,让我准备下,是这么个意思吗?包秀秀不确定的问。
听刘委员话里是这么个意思,王姐犹豫道,只不过,秀秀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位的?
除了捧场过几次,倒是没有接触过,包秀秀回忆了下。
那真是奇了怪了?王姐自言自语。
包秀秀倒是心头一跳,她总觉得是刘非,但是接下来就觉得自己是魔障了,刘非哪怕权利再大,这里毕竟不是内陆,手怎么也伸不进来,她直觉他来了,想到这里她有些古怪的问:王姐,有没有接到比较奇怪的电话。
奇怪的电话,今天这通电话就很奇怪,偏偏还拒绝不了,王姐头也不抬的说。
见问不出什么,她把眼神看向窗外的方向:楼下还有记者吗?
这个不用担心,刘委员的意思,他会处理好,保证不会让人拍到,就是,王姐顿了顿,秀秀,你要是不愿去,咱们就不去。
我这个退了圈的反倒没什么,但是你跟桃桃,还有我那一帮剧团的总归要吃饭的,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下刀子,我该去还是要去的,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包秀秀话音一转自嘲道:左不过,还有刘非这个大旗还能唬唬人。
王姐眼神微动,见她主动提起刘非,她小心的开口:说来你跟刘非现在是个什么章程。她真是问的小心在小心,生怕这位祖宗一言不合,让自己滚。
他,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包秀秀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得了,又是白问,她有心想吐槽,要是真这么轻飘飘的接过,能提都不让提,她昨天也是脑子轴了,没想清楚,明明她的不对劲,是从内陆回来就这样。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说:我把杨姨叫进来,帮你换衣服收拾下。
在下午四点左右车子依言开进了院门口,包秀秀隔着二楼的玻璃朝下看去,见果然如对方所说的,外头被清了个场,听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她轻轻推动轮椅,低垂下眼睛轻轻的说:走吧!
王姐把包秀秀安顿在车里后,她原本也准备上车,被一旁的司机拦住:王小姐,不好意思,我接到的吩咐是,只带包小姐一个人。
王姐上车的动作一顿,她微不可查的跟车上的包秀秀摇摇头,示意电话联系。
包秀秀一坐进车里就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烟草味,她心底一沉,看了一眼驾驶位默不作声开车的司机冷不丁问:是刘非让你来的。
开车的司机被这么连名带姓叫的心头一慌,本身就是笨嘴拙舌的很,干脆把嘴巴闭上,全当没见。
这一招真真就是掩耳盗铃,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是真来了,她微微闭目,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大费周章,费尽心机,那么迂回的要见自己,她怎么拒绝得了,想到此她审视性的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手上不自觉的摸上,颈间为了掩饰伤痕,而特意系的白色丝巾,她突然顿住,她刚刚嘲笑司机掩耳盗铃,现在她自己何尝不是,见他,怕见他,想见他。
这时行驶的车子突然停住,司机毫无情绪的声音在驾驶座传来:包小姐到了。说完尽责的拉开车门、准备把包秀秀扶下车。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车位传来,这里不需要你了。
包秀秀眼神微动,就见一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她目光沿着手臂往上看去,见刘非站在车门眼神温和的注视着自己,一如那天晚上在海边一样,一时间万千思绪涌入心间,她颇为不解的轻声问:为什么要来?她想问,明明说好了,就这样到此为止不是吗?她还想问为什么掺合进这件事里,她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化为一句,为什么要来。
刘非掩去眼底那抹心疼,佯装没看到她颈间漏出的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淤痕嘶哑着嗓音示弱道:秀秀,你确定要在这么好的夜色里,说些扫兴的话。
刘非你?包秀秀有些讶异的抬眸,哪怕隔着昏暗不明的灯光,也能隐约可见他眼底的疲惫,和浑身上下散发的风尘仆仆,她心一软,再也说不出一句硬话,她垂下眼眸不着痕迹的摸了下手腕红肿的部位,带摸到被长袖紧紧遮住,完全看不出来时,她这才安心的把手搭在面前的手腕上,借着这股力道弯身下车。
刘非克制着要把她抱下来的冲动,耐着性子配合着她,把她搀扶下车,小心的扶着她坐到轮椅里,他知道如果自己情绪里泄露出一丝心疼,对此刻的她来讲都是难堪,等她坐定后,刘非推着轮椅,往院子里走去。一时间除了车轮摩擦地面产生的声响,再也没有其他。
鼻尖不时闻见微风带过来清香,这股香味,似曾相识她眼神微动,哑着嗓音问:是桔梗吗?
刘非推轮椅的动作一顿,他的视线穿透高高的院墙,喉头微动隐忍着嗓音轻描淡写的说:是桔梗,我推你去看看,说着手上速度加快往院子里推去。
一进入院子里,她瞳孔微缩,失神的注视着满院子盛开的各色桔梗花,恍惚间以为步入了花海,她盯着根上还带着些新鲜的泥土痕迹的桔梗花,她心头一酸,那股酸意几乎以排山倒海之力袭来,压的她无法喘息。
刘非推着轮椅上的包秀秀,踏入院子中间,目之所见全是大片桔梗,他走到包秀秀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坐在轮椅上正呆呆的盯着这片花海出神的包秀秀语气温和的问:喜欢吗?
她低下头,对上那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神,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她被看的心头一紧,一句破碎的几乎一张嘴,就飘散在空气中的你怎么这么傻,就这么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
如果爱你,是傻的话,那么秀秀那就傻吧!我刘非愿意就这么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