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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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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和江予在村口买了两个小菜,回到家中开始做饭。
季云看不过他一个人忙上忙下,提出要打下手。
江予憨憨地笑:“小云歇着便好。”
季云想起前世合租时,江予每次做饭他都会厚脸皮过去蹭饭,就是被那香味给馋的。
收起回忆,他把那张旧木色的圆桌搬到院子,摆好碗筷。
在异世界的第一顿晚饭,是两菜一汤,辣椒炒肉、葱炒鸡蛋还有茨菇青菜汤。虽然简单,但香得季云吃了两大碗米饭。
江予偷偷看他好几次,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淡淡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减。
“看我做什么?”季云摸了摸脸,“有脏东西?”
江予小声道:“小云吃得很香,我好开心,之前你都很嫌弃的。”
季云咳了两声,这原主嘴这么刁,穷得喝西北风了还挑食,他的男神做饭味道很不错的好吧,没品!
……
夜幕四合。
入夜后村民吃过饭,早早睡下,没多久整个村子便见不着什么火光了。
季云洗漱完,看到卧房中窄小的床后,语气坚决地对江予道:“今晚我先睡干草上,从今夜开始我暂时和你分开睡。”
江予慢慢睁圆了眼睛,脸上写满震惊,继而埋下脑袋,像只受伤的鸵鸟。
季云心里乱,不能把前世的事说出,但也不能趁人之危。谁知道对着江予那张脸,大半夜他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儿来啊!
他把干草搬进屋,堆放在角落铺好,躺上去之际,角落里的江予终于抬脸,过来轻轻拉住他。
“我睡这里吧,你到床上休息。”
说罢不等他回应,自个躺到干草堆上了。
季云无声叹气,躺床上后看向背对自己的江予,道:“明日我同你上山打猎,换了银钱到镇上购置物品,再买张床回来。”
“嗯。”角落里传来江予小声的回应。
季云翻转身体,看向窗外无尽的星夜,慢慢地合眼进入梦乡。
睡了很久,模糊之间,好像感觉蹬掉了被子,又有人给自己盖上了。
翌日,季云蓦地睁眼,看到外边艳阳高照,显然时辰已经不早了。他看向角落,没发现江予的身影。
季云起床穿好衣裳,在这个小家逛了一圈,只在灶房发现了锅里温着的早饭。
他觉得江予是有事出去了,边吃早饭边浏览系统商城等江予回来。然而小半个时辰过去,始终没看到人影。
季云终于意识到,他多半是独自上了山。
恰在这时,外头有几个村民轰隆隆奔跑经过院子外,还伴随着吃瓜看热闹的喊声:“听说小江哥和人吵架了,看看去!”
季云大惊,江予目前那个敦厚老实的性子,怎会与人起冲突?
下一秒,他拔腿冲出家门。
*
今晨,日光从云层缝隙投下一道光线。
江予悄声起来,做了炒面粉条子,留了份在灶台上温着,自己吃完剩下的。
回到卧房,他看到季云的被子蹬了一半在地上,轻手轻脚掖好。看了眼忽然砸吧嘴的季云,他呆愣一会儿,拿上小斧子,出门了。
家里拢共没多少工具,只有这个适合带上山打猎。
江予一路往后上而去,并未注意到,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个偷偷跟着的人影。
晨间,叶子上的露水还在,阳光也不甚刺眼,从林中穿下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陆屠夫是在村尾时碰到江予的,不过对方并未发现自己。
小江哥上山作甚,打猎么?
记起昨日弟弟陆源和自己说被小江哥揍了的事,陆屠夫便悄声跟了上去。
江予进入密林后,投进来的光线便暗了不少。
到处都能听到鸟儿鸣蹄,但他只将注意力放在搜寻体型稍大的猎物上。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悄声挪过去,从灌木丛缝隙中赫然看到一只狍子。
想了想,他用意念说了句:“空间,要一把体型小能杀死狍子的武器。”
想法甫一出现,下一刻一把奇形怪状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出现在手中。
镰刀不像镰刀,匕首也不是匕首,体型有些粗胖,但适合握在手里。与此同时,使用说明也已经在他脑中闪过,清晰明了。
江予试着小心翼翼用手指扣住那个所谓的扳机,准头瞬间自动调整聚焦,对准狍子致命部位。
“咔哒。”江予果断按下扳机。
那玩儿立即射出一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电光火石般朝狍子飞过去。只听哗啦的一声,狍子倒下压折了好些枝叶树丛。
下一瞬,江予手中的武器消散于无形,好像从未出现过。
他大喜,奔过去查看。狍子挣扎几下,再也没动过。武器恰好射中狍子的脏脾处,一击毙命。
江予松了口气,这个空间的工具还真的管用。
昨日小云对他的态度转变后,这个什么空间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起初江予很害怕,空间说什么已绑定他,还说里面的工具不能用在犯法的途径上,一经发现,他会立即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以为自己魔怔了,脑子里居然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但旁人都听不到,包括小云。
没想到,如今试了试,居然真的能变出工具,还助自己打下一只狍子。
江予心情澎湃,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小云。但,这会恐怕吓到他吧。
罢了,还是等以后小云信任自己了再说。
江予把小斧子别在腰间,打算把狍子放在个安全的地方,再猎一只野物。
恰在此时,密集的树丛那头,嗖的一声射来一支箭,射在了狍子身上,同时传来一声大喝。
“射中了!”
……
季云赶到时瞧见的情形就是,江予满脸涨红,正跟着一个络腮胡带点凶相的汉子争吵。
周围站了好些村民,都在叽叽喳喳出主意。
“怎么回事?为何争吵?”季云走过去问。
江予看到季云,心中委屈更浓,指着地上中箭的狍子小声解释经过。
陆屠夫哼了声:“小江哥,无论你怎么说这狍子都算我的,铁证如山,你狡辩也没用!”
季云过去翻了翻那头狍子,脾脏部位射中一支箭,而在附近,还有一个小孔,近乎圆形。
“他身上的斧子能劈出这个形状还弄死狍子?”陆屠夫满脸嘲讽,“要我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儿,没本事还逞能跟我争,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昨日孙家认为季云偷了红薯的媳妇张氏,也点头赞同:“没想到一个季哥儿已经够不要脸,如今这一向老实巴交的小江哥也……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近墨者黑!”
季云完全无法替江予辩驳,如今有力的证据在前,怎么解释都是自取其辱。
令他没料到的是,江予却高声嚷嚷了一句,“那狍子真是我打死的,陆屠夫后来才射中的箭!”
说罢,自个垂下了脑袋,也明白自己在大伙眼里就是个小丑,根本没人相信。
季云极为诧异,难不成江予的原主之前就是个蛮横无理的家伙?
村民们纷纷道:“陆屠户,这狍子你就拉走吧,本就是你的,我们都站你这边!”
陆屠夫露出满意的神色,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姓陆?
季云搜寻记忆,似乎书生陆源的哥哥,就是个屠夫,难不成就是此人?
不知怎的,一跟陆源挂钩,他就隐约有种感觉,事情不简单,但又无从考证。
“陆屠夫,这狍子是你的,我们不会再争。”季云冷静地抛下这话,拉起江予径直离开。
人群中传来嘘声,看着两人的目光都带了鄙夷。
季云走得急,江予腿长都追不上。
知道他生气了,江予拉住季云,“我真的能打到猎物,小云,我们再上山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