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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后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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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马的,我跟你没完,给我等着,不要让我逮着你!”
姜清祤累的跑不动了,半蹲在原地喘着粗气。
白皙的手还不断指着赤焰马,嘴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本来自己练了那么久的间对体力消耗十分严重,怎么可能追得上以速度出名的赤焰马。
说着说着姜清祤就不追了,转头跑向自己的药田。
“我的宝贝小草药啊,你们没事吧!!!”
姜清祤看着满目疮痍的药田,惊得双眸都要冲出眼眶了。
再一看他眼眸通红,血丝乍现,拳头紧握着,手指都要嵌入肉中了。
“赤焰马,我日尼玛血13!!!”
仅此一战,姜清祤损失了70多株草药,药田也被踩的一塌糊涂。
“不行不行,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不能动怒!
啊啊啊啊——我尼玛忍不住了。”
姜清祤此时正处于崩溃的边缘,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仿佛想要把赤焰马千刀万剐。
“清祤,别闹了,快点进来做饭!”
小木屋内突然传出一道听起来虚弱无比的声音,让姜清祤瞬间恢复荔枝。
通红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好嘞阿公,我马上来!”
姜清祤小嘴一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看上去无比慈祥。
但是此刻赤焰马如果靠近他方圆几米的距离,他能马上就冲上去把它给生吞了。
虽然气愤无比,但是姜清祤还是忍气吞声乖乖的走进小木屋内。
“今天是吃赤焰马肉呢,还是吃赤焰马肉呢?”
姜清祤特意大声的朝屋外怒吼。
赤焰马听到这句话,马腿都差点软了,直接就瘫倒在地。
要是给姜清祤看到了,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个大逼兜。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着但是姜清祤还是默默的跑去将自己昨天刚摘的灵兽肉拿了出来。
随后又带着一捆柴火来到了屋外。
将柴火放入小灶中,随后,姜清祤打了个响指,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上燃起了一道微弱的小火苗。
“噗嗤——”
虽然火苗是那么的微弱,但还是将柴火点燃了,一瞬间,小灶内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炽热而又滚烫的火花,四处乱溅,差点弹到了姜清祤衣服上。
星星火光照印出姜清祤那张棱角分明,如刀削般完美无瑕的俊脸。
此时的他,俊脸上满是笑意,似乎在思考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没过一会,他就将还向外冒血气的灵兽肉丢在了灶台上用树枝串起来。
“滋……滋……滋……”
刚放上去就滋滋往外冒油,看得姜清祤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这灵兽肉是姜清祤在后山打到的,乃是一阶巅峰灵兽大力熊。
每天半夜姜清祤都会偷偷溜到山脚下去打猎。
这就是他赚钱的一条渠道之一,当然也是最为稳定的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山脚下竟然没有发现一只灵兽,这可不谓是不奇怪呀。
龙腾山乃是一座蕴含着磅礴灵气的灵山,单单凭它散发出的天地灵气,都能蕴养出五阶灵兽了,蕴养出来的低阶灵兽更是数不胜数。
平时在山脚下随便走几步都能在山林中碰到灵兽,最近几天竟然毛都看不见。
所以姜清祤才欠了老梁这么久的钱。
将今天要吃的灵兽肉全部用树枝串了起来,放在那里烤着,又顺带警告了一波赤焰马不要乱动它那臭脚。
随后,姜清祤就走进小木屋内从房间中央的木桌子上拿出了一个碗。
又去将一个药壶洗干净之后,把今天从老梁那边要过来的草药放进去捣碎。
“咳……咳……咳……”
那苦涩的气味顺着寒风吹进了姜清祤的鼻子,仅仅是闻了闻就快受不了了,更别提喝进去了。
随后,他去装了一壶水,就去熬药了。
姜清祤正用手托住下巴呆呆的看着呼呼往外冒水蒸气的药壶时,姜白发突然出声了:
“清祤,你进来我房间,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啪叽——”
姜清祤推开了那扇木门,缓缓的走了进去。
“阿公,又有什么事吗?”
姜清祤看着坐在木座上不断咳嗽的姜白发,剑眉忍不住紧蹙起来,表情也变得严肃了。
姜白发此时一脸惆怅,眼神中带着三分不舍七分凄凉。
“清祤,今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姜白发握住了跪在自己床前的姜清祤的手,颤抖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姜清祤顿时脸色一变,抬头看着姜白发。
“阿公,您不能死啊,您死了我还怎么办啊?”
姜清祤顿时鼻头一酸,眼眶通红,两行晶莹剔透的清泪从红肿的眼角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呼吸都快骤停了。
凄凉的气氛蔓延开来。
“你个傻子,谁跟你说我要死了?”
姜白发狠狠的拍了一下姜清祤的脑袋,白了他一眼。
这一句话顿时让屋内的气氛都变了。
姜清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那能有什么事啊,怎么这么着急?”
姜白发看着窗外那正要离家的麻雀,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麻雀大了,总要自己尝试迎空飞翔的感受,总要自己出去尝试觅食。
只有睁开眼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看看那无边无际,广阔无垠的天空,他才能真正的长大。
清祤,如今的你,就像一只长大了却不知道飞翔的麻雀!
我不能害了你,让你呆在这间小破屋跟我过一辈子。”
姜白发伸出枯老的手,颤抖着摸着姜清祤的头。
听到这句话的姜清祤眼眶更红了,忍不住吸了吸鼻涕。
“阿公,您的意思是难道要赶我走吗?我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我离开这里了,您怎么办?您身上还有伤!”
姜清祤握住了姜白发苍老的手,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姜白发那早已通红的眼眸。
“你不用担心我这个行将朽木的糟老头子了,就算你不离开这里,过几天我一样会走。”
姜白发对着姜清祤不舍地说道。
“您的意思是?”
姜清祤十分不解,他们两个都在这里呆了18年了。
整整18年,自己爷爷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过这里,过几天就会走,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清祤十分不明白,也无法明白。
“孩子,你是时候该明白自己的身世了。”
姜白发缓缓的说道,随后喝了一口摆在桌上的酒,被呛了一口后又继续说:“其实我就是当年名震五域的白发剑神,我们所在的姜家是北域第一世家,是那种跺跺脚,整个天下都得抖三抖的存在。
你的父亲是整个天下最惊才艳艳的妖孽姜漓风,就是世人广传的青剑仙,你的母亲跟你的父亲一样,是横断万古的天才妖孽。
原本在我马上就要渡劫飞升仙界,镇压整个时代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神秘的黑袍人,他们的左手间都绣着一朵血色的玫瑰。
他们一出现就给姜家带来了无尽的恐惧,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灭掉了我们姜家上下五百男女老少。
我和你的父母都试过阻止,但是没有丝毫作用,甚至一个照面,我就被那群黑衣人打伤了。”
说到这里,姜白发无助的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浑浊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面目狰狞。
似乎是在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我现在身上的伤就是当时落下的病根,你的父母为了阻止他们断掉姜家的香火,也就是杀了当时仅仅只有一个月的你,毅然决然的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你托付给了我。
随后,两人上去与黑衣人战得天昏地暗,可终究还是输了,就将他们要使出最后一招的时候,被位面天道给传送走了,不知道传送到了什么地方,但是绝对不会好过……之后我就带着你逃到了这里,隐居了起来……
其实一切都怪我,怪我当时触碰到了那个禁忌……”
姜白发此时梗咽得说不出话了,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无数把小刀划出伤口了一般。
“那个禁忌究竟是什么?”
姜清祤此时也是怒火中烧,眼眸中的怒意奔涌而出,不可遏止。
如果不是那群神秘人,也许自己现在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如果不是他们,阿公怎么会落下病根,一直折磨他十几年!
如果不是他们,也许现在的自己早已……
…………
过了许久,待到姜白发心情平复下来,又说道:“清祤,接下来我会去一个地方,之后就要你自己独自飞翔了!”
姜清祤摇了摇头,泪水甩的四处都是。
“阿公,您究竟要去哪里?为什么我不能跟着您去?”
“那个地方不是现在的你能接触的,等到你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切的谜底都会揭开。”
姜白发说道。
“那如今的我怎么办?我能去哪里?”
姜清祤十分不解的说道。
“呆到明天日出之时,会有一个人接你去仙宗修炼。
介时你一定要好好修炼,等到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就能找到我!”
姜白发拍了拍姜清祤的肩膀,抬起头忍住不让眼泪往下掉。
十几年的陪伴,说不痛那都是假的,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明白了,阿公,你今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着,姜清祤坚强的回答道,随后做了一个笑脸给姜白发,示意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我去看看药有没有好?喝完药我们就出去吃饭吧。”
说完,姜清祤就转身离开了。
“啪嗒——”
在关上爷爷房间的门之后,好几滴眼泪落在地面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