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抉择》勿问归期lyl

42、42 别无选择

　　“谋杀伊万斯这个任务一点也不合理，或许他们在撒谎。”哈利·波特拉着罗恩·韦斯莱讨论他偷听来的细节。
　　“哦，是的，听起来就跟开玩笑一样，伊万斯知道这件事吗？”
　　“当时他就在我旁边，他看起来已经猜到了——可是为什么？拉文克劳的光环吗？那可是谋杀！”
　　罗恩摇头摇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你说斯内普提到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是的，怎么了吗？”
　　“这不是玩笑，如果没有实现誓言会死的。”罗恩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停顿了一会儿，“伏地魔会不会另有企图？”

　　国王十字车站，人头攒动，多的是来接孩子的父母。
　　比如纳西莎·马尔福，比如莫丽·韦斯莱，比如小天狼星·布莱克。
　　伊万斯·陆拍了拍德拉科·马尔福的胳膊，“下学期见。”
　　他低垂的眼眸里没有期待也就谈不上失望。
　　德拉科还来不及去握他的手，伊万斯就被熟悉的紫发小子拉着跑没了影。
　　塞缪尔·夏普连人带行李都塞进了前来接人的汽车里。
　　“是一位敬仰我外祖母的麻瓜送的礼物，她老人家说挺好用的。”
　　“塞缪尔少爷，伊万斯少爷。”司机恭敬地打着招呼。
　　“威尔逊先生是跟着车子一起来的，外祖母说他的车技很棒，”塞缪尔转头看向威尔逊，“先生，人齐了，我们出发吧。”
　　“您认识我？”伊万斯早在华夏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汽车了，他透过后视镜对上司机的视线。
　　“老夫人早就交代过今天会来的客人，希望没有冒犯到客人。”威尔逊先生身着西装三件套，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有钱人家的专车司机。
　　“当然没有。”伊万斯说完立刻贴到塞缪尔的身边，“我又错过艾琳夫人什么传奇的故事了吗？会送车子和专车司机的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塞缪尔满头黑线，“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位老先生误入草药园，遇见了采摘草药的外祖母——是位追求者。”
　　伊万斯恍然，“虽然听上去略显离谱，但是一想到是艾琳夫人，就又变得合理起来了，美人迟暮也还是美人，不是吗？”
　　“哈，怪不得外祖母最喜欢你了，这种话我是说不出来的。”塞缪尔瞥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辛西娅和凯文今年还是不回来吗？”
　　“是回不来，”伊万斯叹了口气，“我家那位老夫人嫌弃英国现在太乱了，不肯放她的宝贝女儿和便宜女婿回来，对外孙就不管不顾了。”
　　“怪不得外祖母还没放假就给我寄来了家书，让我邀请你一起回来过圣诞假期，原来是一早就收到了消息。”塞缪尔恍然大悟，他安慰似的拍了拍伊万斯的手背，“别泄气，等你家那位老夫人收到咱们的合照，说不定会气得跳脚，后悔没派人专程来接你去法国过圣诞了。”
　　塞缪尔的外祖母和伊万斯的外祖母从读书的时候就是欢喜冤家了，从小比到大，读书要比，结婚要比，生孩子要比，孙辈也要比，孙辈喜爱度也是要比的。
　　当然，最有缘的是，伊万斯和塞缪尔对彼此的存在一无所知，直到他们成为了室友，艾琳夫人一眼便认出了辛西娅。
　　艾琳夫人原话是辛西娅跟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不出半点弗兰克先生的影子，当然叛逆程度也是一模一样，一个非要嫁法国佬，一个非要嫁华裔。
　　“去了法国，我怕是没法顺利毕业了，塞姆。”
　　“也是，为了能顺利考过N.E.W.Ts，这个假期要跟我一起找外祖母补习草药课吗？”
　　不愧是拉文克劳，三两句就绕到了学习上。
　　“听上去不错，魔药课能一起精进吗？”
　　塞缪尔自信挑眉，“当然，我外祖母可是圣芒戈退休后又被返聘的杰出治疗师！”
　　“你以后也会是的。”
　　伊万斯对自家好友那是百分百的信任。

　　另一边，哈利下了车正准备和罗恩一起回陋居，海德薇的笼子突然被人劈手夺了过去。
　　“嘿，弗雷德——”
　　他下意识地怀疑是爱捉弄人的韦斯莱双胞胎之一，一转身教父伟岸的身姿遮住了大半视线。
　　“接你们几个，弗雷德和乔治可不愿意来。”韦斯莱夫人咯咯地笑着。
　　“好久不见？”
　　小天狼星张开双臂迎上好像又长高了一些教子。
　　“小天狼星！我好想你。”
　　“我也是，哈利，或许你愿意告诉我双面镜被你丢到哪里去了吗？”
　　面对教父的揶揄，哈利猛地涨红了脸，“呃，这学期太忙了，我是说我不小心把它忘在箱子里了。”
　　“确实是忙于四处奔波，一点也没想起来——那玩意儿好玩吗？”来自好友罗恩的补刀。
　　“罗恩！”
　　小天狼星微微后仰，努了努嘴，“看来，那还是不够想。”
　　“好了，时间不早了，”韦斯莱夫人贴心提醒道，“小天狼星，我们先回陋居了，等你和哈利一起来吃晚饭！”
　　哈利看了看罗恩和韦斯莱夫人，又转头看向小天狼星，“我们不一起吗？”
　　“我们先回去放下行李，再去陋居——毕竟超级近，走回去怎么样，路上和我说说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吧！”小天狼星顺手接过了哈利的所有行李。
　　哈利抿嘴乐道，“那恐怕没法在大街上聊。”
　　布莱克老宅距离国王十字车站只有二十分钟的步行距离，父子俩的话题刚聊过三个，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上楼梯的时候，哈利震惊地看着被掀掉了遮盖的布莱克老夫人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士冷眼看着他们拉着行李路过，走近时才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尖叫的模样。
　　“小天狼星？”哈利喊住那个闷头往上走的男人，“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小天狼星闻声回头，又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向那副属于他母亲的巨大的肖像画，压不下上翘的嘴角，还非得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陆吵赢了她，成功让她闭上了嘴。”
　　“陆教授？”哈利大跌眼镜，下巴掉得比听见小天狼星把陆教授揍得鼻青脸肿还要严重，“他不是去世了吗？”
　　小天狼星回正了身子没有回答，沉默了两秒后问道，“你想见一见他吗？”
　　“当然！陆教授对我很好，他是个好人！”
　　不，他不是，他是个混蛋。
　　小天狼星暗自想着，然后带着哈利一路爬上了五楼他自己的房间里，一张正常大小的画像摆在了床头正对面的墙上。
　　画像里的人正无所事事地摆弄着自己银白色的长发，听到开门声，才转头看向他们。
　　“下午好，先生们，波特先生看上去很震惊？我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不、不是，”哈利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
　　“这是他本来的模样，他把我们都骗了——”
　　“您的画像会挂在这里。”
　　小天狼星的解释戛然而止，他抬手遮住了嘴巴，视线从床上的帷幔挪到了墙上的剪贴画上，“呃，楼下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挂，陆他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是说我平常睡在三楼，嗯，就是这样。”
　　“漏洞百出的解释，小天狼星，”陆子春发笑道，“我想波特先生但凡有点脑子都会识破你的谎话。”
　　哈利扫过明显有使用痕迹的床上用品，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他憋着笑意偷瞄了两眼莫名开始脸红的教父，而后抬头看向画像上漂亮的男人，“哈利，陆教授。”
　　“好吧好吧，哈利，欢迎回家。”陆子春回以笑容。
　　“——欢迎回家。”英俊的青年男子再次将自家教子拥入怀中，揉搓着他同好友几乎一模一样的、不算服帖的头发。

　　艾琳夫人在人迹罕至的郊外拥有一座小而精致的庄园，就算任由院子里的植被疯长，它也足以被评为“绿色仙境”。
　　汽车径直驶入院子，停在规划出来的一块铺好地砖的地上，一条红毯直接从车门铺到院内的喷泉处，而后绕过喷泉延伸到门口。
　　冬日里的低温和大雪被魔法挡在了院外。
　　头发花白的艾琳夫人已等候多时，她一手一个搂住了许久不见的两个小家伙，嗔怪地瞥了威尔逊先生，“威尔逊，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提心吊胆的，好让我送你杯酒喝？”
　　“老夫人明鉴，今日大雪，路难走了些。”威尔逊先生柔声辩解着，“让您担心真是我的失职。”
　　“好啦，开玩笑的，你一会儿去找莉娅，我给你备了好酒，今日就不必回去了。”艾琳夫人喜笑颜开地拉着两位外孙，快步走向屋中，“你们两个叫我好等，一会儿可要多陪我说会儿话。”
　　伊万斯和塞缪尔撞上视线，连忙双双应下，心里不知道怎么叫苦不迭呢，要知道艾琳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健谈。
　　餐桌上丰盛的晚饭早已备好，艾琳夫人邀请俩人入座，自己则一坐上主位就打开了话匣子，从前年春天聊到了今年冬日。
　　“说起来，辛西娅那枚弗兰克徽章是给出去了？”话题突然从艾琳夫人的退休返聘后的生活转到了两个小辈身上，“定得这么快，是哪家小姑娘呀？塞姆就没你能干，连个恋爱都谈不久，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持续到带人回家来……”
　　“外祖母！”塞缪尔差点被土豆沙拉呛着，“聊伊万斯就聊伊万斯，数落我做什么？”
　　伊万斯被塞缪尔踹了一脚，才收起明晃晃的大牙，乖巧回复道：“是马尔福家的少爷，在一起两年多，互见过父母了。”
　　伊万斯说一句被塞缪尔瞪一眼，塞缪尔似乎将手下的牛排当成了他，切得愈发凶残，而且还附带着面容狰狞。
　　“男孩？男孩也好，而且马尔福这个姓氏还挺耳熟的——啊，我想起来了，他祖父是因为龙痘疮去世的，我在圣芒戈隔离病房见过他。”艾琳夫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是个老帅哥。”
　　“外祖母，”塞缪尔不得不再次叫停这个话题，“您的奶油蘑菇汤快凉透了。”
　　“老古板塞姆。”艾琳夫人撇了撇嘴，终于开始享用晚餐。

　　圣诞节假期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裹挟着风雪造访了马尔福庄园，她的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让德拉科警铃大作。
　　“德拉科。”
　　“是的，贝拉姨妈。”
　　贝拉一把搂过纳西莎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茜茜！德拉科快要修复好消失柜了，进度斐然，主人很高兴。”
　　这是德拉科的第二个任务，他在避开所有人做这个任务，圣诞舞会当晚也是为了这个任务出现在那里。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贝拉姨妈是为另一个任务而来的，黑魔王给他的期限还剩不到半年——伊万斯的盘算真的能如愿实现吗？
　　“哦，德拉科，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贝拉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咧嘴笑道，“主人知道手刃恋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有点困难，他给了你第二次选择，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她凑近了德拉科的脸，仿佛是伊甸园的毒蛇吐着蛇信子，“你的选择是？”
　　他有的选择吗？
　　德拉科偏过头看向母亲，纳西莎皱着眉冲他摇了摇头，可他不愿意杀死伊万斯，当初在陆子春制造的幻境中他已经有过眼睁睁看着伊万斯死在自己面前的经历了，那是痛到麻木的绝望。
　　所以他别无选择。
　　“这次任务是什么？”
　　“杀死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贝拉轻声说道，她朝德拉科的耳朵吹了口气，“祝你好运，我的好外甥。”
　　纳西莎几乎要昏厥过去——这根本才是黑魔王的真实意图吧！他根本是想让德拉科去送死！
　　“哦，对了，下个假期把伊万斯·陆带回来，德拉科，主人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