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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你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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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通缉令还没有撤销,根据魔法部即将卸任的部长福吉的说法是还差一个正式的撤销流程,得和麻瓜政府知会后流程才能继续往下走。
所以,最后陆子春用陆乾奕的脸按正常路径回华夏,而小天狼星只能走宠物托运跟着上飞机。
“先生,您的品味真不一般,我还头一次见这么帅气的黑狗。”
整理完仪表的小天狼星连路过的机场工作人员都会夸一句。
感受到重华山祭台异动,陆子春刚下飞机,拎着宠物托运包就缩地成尺赶了回去。
“出事了?”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从包里钻了出来恢复成人形,疲惫难掩帅气本色。
陆子春五指一收,“有人在搞小动作,不过问题不大。”
重华山后山居于山北,矮木丛生、阴寒潮湿,灌木掩映间数百级台阶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小天狼星拾级而上,爬了半米多高才发现陆子春停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蹙眉不解:“刚刚一下飞机着急得要命,现在又不急了?”
“这台阶是用来考验内门弟子的,我从未爬过。”陆子春信步来到他的身边,长发随风而动,掠过指间。
“那我们怎么上去?”
“飞上去。”
陆子春拎起小天狼星的皮带,腾空而起,丝毫不顾头一次不依赖飞天扫帚或是飞天神奇动物飞行的小天狼星的窘迫,一路上行。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小天狼星手脚并用地扒住了身边之人,生怕对方一个不当心自己就跌落山底。
“到了。”
陆子春的声音仿佛从胸腔传入他的耳朵,他谨慎地确认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地面,这才放心地松开手。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陆子春心情颇佳,与机场外十分紧张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么怕呀?”
“只是太突然了,没有心理准备而已。”小天狼星甩了甩乱飞的头发,装作很忙的样子四处张望。
青瓦白墙,木柱石墩,一池红莲,满院荷香。
“这是你的院子?”
“曾经是,近些年没有住过了,都是小辈们在打理。”陆子春抬脚往房间走去,“跟我来,我们先去更衣,一会儿前山有人要过来。”
“来做什么?旅途如此疲惫,我们不能休息会儿再忙吗?”
持续了将近半天颠簸,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再不睡觉就要昏厥了,花香让迟钝的大脑更加浑浑噩噩,他靠在身旁的柱子上,头重脚轻。
叹息声由远及近,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天狼星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房间里,身上的休闲装也被换成了和陆身上款式差不多的宽松黑色长衫。
视线正中央有个精致瓷器,三足撑地,花纹繁复,只是瓷器上端有些许小孔,白色的烟从里面缓缓冒出又消散在四周,一股清香混杂着醇厚而深沉的味道,不由得让人神清气爽,眉目舒展。
他仿佛睡了很长一觉,长到几乎要忘却前尘往事。
“西里斯。”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闻声转头看去,层层叠叠地厚重礼服下,那张熟悉的脸以及被盘了起来的银色长发勾起了他所有的记忆。
这就是先知的全套装备吗?
——这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当然,他也毫无意外地说出了口。
陆子春几乎被气笑了,他走上前扯了扯英国人的脸,“我印象里安神香只是助眠,没有降智的功效啊?你是没睡醒还是在装傻?”
“在装傻,先生,”小天狼星收起夸张的表情,挺起胸膛,“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吗?”
“为什么你们都不承认奥克特伯这个名字?”
“因为那真的很奇怪。”
“好吧好吧,”陆子春一如初次见面那般伸出了右手,“陆子春,陆家第一代掌权人,他们都习惯称呼我为陆家老祖。”
小天狼星这次主动握住了那只手,“老祖?听上去很有岁月痕迹——你不会真有几百岁了吧?”
“如假包换。”
“梅林的臭袜子!”他猛地凑到陆子春面前,仔细观察他的眼角眉梢,“可你看上去比我还小……这也是术法吗?时间停滞?你的妻子也知道你有几百岁吗?”
“她比我活得还要久。”
很好,三个问题还是只选择回答一个。
重华山祭台地处陆家禁地的悬崖旁,由一整块巨石精心雕琢而成,上面繁复的纹路隐约流动着能量,是组成祭祀阵法的一部分。
祭台旁的悬崖边有一棵粗壮的古树,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勉强将它围起来,古树的勃勃生机和树上枯死的藤蔓形成强烈的反差。即使藤蔓枯死,它们依然紧紧缠绕在一起。
古树上还存有囚困阵法残留的痕迹。
陆家内门弟子一十二人围绕祭台一周给陆家老祖护法——老祖身旁有一黑发黑眸的外国人并肩站立,可无一人敢多说半句。
金色的能量护法弟子的指尖输入祭台边的凹糟之中,而后蔓延至每一条纹路,最后汇集于祭台中央的石台。
老祖从他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黑色的石块,不消片刻,石台之上出现一个身着红色罗裙的女人,生姿摇曳,仿佛老祖院子里的红莲。
她比灵体要实、比物质要虚,那个黑发外国人一抬手就穿过了她的身体,她明明在笑,看着却比哭还要令人难过。
老祖随手割破了自己的掌心,以血作引、以法固体、画阵引魂,掐诀请神。
耀眼的白光瞬间袭击了每个人,师兄弟一十二人默契地闭眼、各自凭借本能继续完成护法。
“该怎么称呼?”
“我的华夏名字与英文名同音,写作从女在宀下,读作安。”
绿萝夫人安从石台上坐了起来,身上红莲般的罗裙瞬间恢复成她喜欢的天青色,她没看陆子春一眼,反而盯着率先同她搭话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笑得灿烂。
“安……是个好名字。”
“谢谢,希望你也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安的话音未落,数根绿萝如同利剑从四面八方涌向小天狼星,他头皮一紧、抽出魔杖迅速支起保护罩,可绿萝势如破竹,最终还是刺破——挡在他面前的陆子春的身体。
一时间,天地颠倒,灰蓝色的天空之下,寂静得让人害怕。
“陆!”
“别喊那么大声,这里没有危险。”陆子春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哀乐,他抬手捂住小天狼星的眼睛,“闭上眼,我数到一你再睁开。”
“三。”周围没有血腥味。
“二。”也没有心跳声。
“一。”只有陆子春沉稳的声音。
小天狼星睁开眼睛——深蓝色的天空里繁星闪烁,一轮新月挂在空中如一叶扁舟,拨不开迷雾,陆子春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陆子春一反常态用冰凉的手掌贴住他握魔杖的手,一点一点收紧,一点一点加重力度。
“作为巫师,拿不住魔杖会让人笑话的。”陆子春轻声叹了一口气,“走吧,看看安送你的礼物,我丑话说在前面,她一般应该送不出什么令人高兴的礼物。”
红莲池旁是他们的初遇,仗剑天涯是他们的相伴,琼花林是他们的定情,重华山是他们的定契。
他们行过万里河山,经历过朝代更迭,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万般甜蜜都终结在古树从琼花林深处移植到重华山。
契约者虽同享寿命,但人妖殊途,坐镇重华山封印又格外耗神,陆子春不过三百余岁就已经青丝变华发。
他在自己的妻子诞下半妖婴儿之后,一句“从未爱过,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几乎让安悲痛欲绝,而他趁机企图夺舍——夺舍失败后,又将她囚困于本体之中数百年。
岁月蹉跎,契约者缺席的陆子春大限将至,连陆家禁地封印也隐约松动,他大手一挥便要献祭陆家全族性命维持封印。
直到伊万斯·陆的血脉觉醒,单项选择题多了一个选择。
一人死或万人殉,陆家家主陆乾奕几乎不曾犹豫,他从遥远的英国诓骗来伊万斯,谁料血祭出现差错,破了囚困法阵,放出被囚的藤妖。
藤妖寄宿于伊万斯体内逃往英国,夺舍伊万斯失败后以灵体形式沉寂。
庞杂的信息仿佛数万只恶婆鸟在耳边尖叫。
小天狼星还来不及消化完全,寂静的深蓝色夜空下突然闯入三个人。
伊万斯·陆、德拉科·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
“真是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小天狼星。”纳西莎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她手中的魔杖与她的头颅一样不曾低下。
“哈,真是见鬼的热闹。”他忍不住咒骂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德拉科:“说得像你就该出现在这儿一样!”
某人大摆舅舅谱:“大人的事情,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别插嘴——”
“为了复仇,先生,”伊万斯从纳西莎的身后走了出来,紧紧盯着陆子春,“绿萝夫人说你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净化重华山下至阴之镜以彻底关闭所谓‘鬼门关’?”
“献祭生命?!陆,你——”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真是麻烦,”陆子春封了小天狼星的嘴,把手里的复活石塞进了他的口袋里,“那本来就是我的任务。”
净化从来都是需要付出生命,他拜师蜀山是为求生,叛出蜀山归于道一宗是为求法,离开道一宗接近藤妖是为另辟蹊径,前往英国是为求心安。他漫长的一生也不过是在和那块至阴之镜以及它背后藏匿的万鬼做斗争。
世间安得双全法?
伊万斯点了点头,“所以我来复仇。”
他双手掐诀幻化为剑抬手朝陆子春劈去,血溅当场,可不出一瞬陆子春又恢复如初。
“满意了?”陆子春甩了甩胳膊,仿佛在抱怨伊万斯下手过重。
“嗯。”
“也好,接下来该我交代后事了。”陆子春一掌将三人又送出陆家禁地封印,转身看向憋得满脸通红、双目通红的小天狼星,抬手松了禁制。
“我不同意!”他大声嚷嚷。
“反对无效,”陆子春轻飘飘地说道,“带着复活石回去,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陆子春身陨后,真陆乾奕·假陆教授配合伊万斯和德拉科在陆家祭台演了出收徒的戏。
“多么精彩的暑假生活啊!”
当德拉科·马尔福的记忆回溯到他和那个拥有华夏血统的拉文克劳在宿舍亲吻时,伏地魔将挑起德拉科下巴的魔杖挪开,同时也挪开了视线,他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原来马尔福也会堕落到和那样的家伙纠缠,纳西莎,你该好好管教一下了,别太放纵了孩子。”
纳西莎·马尔福垂眸看向半跪在地毯上神色晦暗的德拉科,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里,她沉声道:“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更愿意听父亲的教导。”
“卢修斯。”伏地魔慢慢直起身子,宽大的外袍袖子顺势滑落遮去他的手掌,“他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只是他办砸了神秘事务司的事情,我很不高兴——他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黑魔王又将目光放到了颤栗不安的德拉科身上,“先上交一份保证书吧,德拉科。”他的眼神一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立马心领神会拽着外甥的胳膊送到黑魔王的眼前。
她态度恭顺,完全看不出方才折磨人的疯劲,“主人。”
“做得很好,贝拉。”伏地魔将魔杖抵在德拉科的手腕上,咧着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纳西莎想要阻止,却被自家姐妹用眼神制止了。
德拉科整条胳膊都麻了,他根本无力反抗贝拉姨妈的力量,更别说比贝拉更加强大的伏地魔。他低垂着脑袋,努力压制内心深处的恐惧。
只是伏地魔还来不及给德拉科打上黑魔标记,一根藤蔓便从他的手腕处凭空产生,直直地钻入他魔杖的尖端,以迅雷之势炸掉了魔杖!
“见鬼!”
伏地魔丢掉魔杖,一把攥紧了德拉科的手腕,“抬起头来,告诉我,那是什么?”
“是、是藤蔓,陆家的保护契约——是自动触发的,黑魔王,并非我本愿!”德拉科脸色惨白,若不是被扣着手腕,他一定已经伏倒在地了。
“又是陆家。”伏地魔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刚才提议吸纳伊万斯·陆的手下,下一秒钻心剜骨的咒语便从贝拉的魔杖中发出,他的尖叫声吓得德拉科瑟缩着抽走了手腕。
“不,对不起——”
“既然无法打上标记,那就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伏地魔脸色阴森可怖,他弯下腰贴近德拉科苍白的脸,“既然他那么喜欢你,那你替我杀掉他吧。”
“那个该死的拉文克劳,如果是你开口的话,他一定会心甘情愿地献上生命,德拉科,我很看好你。”
纳西莎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冲过来护住自家儿子,拉着他远离,“黑魔王,他还是个孩子!”
伏地魔置若罔闻,他暗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德拉科,“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杀不掉他,我就只好杀掉你了——我们不欢迎废物。你可以的,对吧?”
德拉科趴在母亲的怀中,神情恍惚、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口仿佛被烈火灼烧,可他分明听见自己说——
“是的,黑魔王。”
纳西莎对此担心至极,她连夜找上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贝拉特里克斯的见证下,与西弗勒斯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确保德拉科在完成任务过程的安全。
她见识过华夏陆家的力量,那是与巫师完全不一样的神秘力量——就算伊万斯·陆再三保证会保护好德拉科,可她还是不放心。
陆家那个死掉的家伙可是连妻子都不放过的疯子。
更别提德拉科这次的任务是杀掉伊万斯!
“别担心,茜茜,说不定德拉科会给我们惊喜呢?一旦他完成了这个任务,主人会救卢修斯出来的。”贝拉特里克斯揽住纳西莎的肩膀,“不过,在那之前,连主人任务都完不成的家伙,待在阿兹卡班反省一下也不为过。”
纳西莎:不,你不了解他。
纳西莎妈妈想都不用想,自家儿子德拉科他肯定完不成的,谋杀对象的要是邓布利多,他还愿意去努力一下,对象是伊万斯,他肯定就直接放弃努力了。
这见鬼的任务!
新学期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布雷斯·扎比尼一推开车厢门,就看见德拉科·马尔福躺在潘西·帕金森的腿上,淡金色的头发散落在女孩墨绿色的短裙上。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布雷斯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从潘西脸上僵硬的表情挪到了闭目养神的德拉科脸上又挪回了潘西身上,“我刚看见陆转身离开了,他们又吵架了?”
“谁知道!我被陆学长盯得头皮发麻,德拉科,你就不能换个人嚯嚯吗?换成达芙妮,她说不定还会很享受!”潘西越过车厢的玻璃,看向对面车厢里早早逃离现场的达芙妮·格林格莱斯和她的妹妹,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达芙妮她早放弃了,”德拉科抬脚借力坐了起来,灰色的眼眸里愁云惨淡,“我要和伊万斯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