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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成长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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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伊万斯·陆身上的力量不可小觑,若他能为我们所用……”
“那个有华夏血统的拉文克劳?”
黑袍人摩挲着不趁手的魔杖,隐藏在帽檐下的表情阴晴不定,下一秒提议的手下便被钻心剜骨折磨得跪倒在地。
“诡计多端的东方人不在我们吸纳的范畴内。”
拥有黑色长卷发的疯女人一脚将人踹翻。
伏地魔还记得藏在奇洛脑后、潜伏霍格沃茨的日子里,比起别人说他们身上有股奇怪的蒜味,讨人厌的拉文克劳成天说他们身上有股腐尸味,甚至企图用画着奇怪红色图案的黄色薄纸驱赶他。
让人憎恶的、诡计多端的家伙。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讯像是突如其来的龙卷风席卷了整个霍格沃茨,哈利·波特一并带回来的死亡真相更是让人瞠目结舌——神秘人复活、塞德里克惨遭其毒手。
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对此极力否认,甚至指责“大难不死的男孩”是撒谎精。显然,那些神秘人的旧部在这件事上的态度的可信度比魔法部更高。
“掩耳盗铃的家伙们只会自欺欺人。”陆乾奕将哈利占据首页半个版面的预言家日报放回了茶几上,并接连用了两个成语进行评价。
恶补了华夏语的伊万斯·陆刚好知晓这两个成语的意思,他冷笑着在他面前放下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先生,你答应我的事情连影子都没有竟然还有闲心在这儿看预言家日报?是想彰显你日益增长的英文水平吗?”
“我想我们可以更平和一点沟通的,小陆先生。”陆乾奕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彰显自己的平易近人,“尤其是这次我真的带来了好消息。”
“你最好是。”
伊万斯话音未落,一个铂金色的身影捧着一盆叶子枯黄一半的绿萝推门而入。
“伊万斯!这盆绿萝竟然浇热茶都能活——”他在看清陆乾奕面容的瞬间止住了话头。
陆乾奕的眼皮不受控地跳了跳,“呵呵,你们养绿萝的方式可真特别呢。”
“比不得你们经验丰富。”伊万斯接过德拉科手里的绿萝,随手放在一旁半人高的置物架上,低声细语地同德拉科耳语了几句,后者很快离开了会客室,离开之前还瞪了陆乾奕一眼。
陆乾奕:?莫名其妙的欧罗巴人。
比盆栽绿萝更有生命力、更粗壮的藤蔓从伊万斯的指尖冒出,它迫不及待地缠上置物架上的绿萝,一点一点收紧自己的藤条,仿佛要直接碾碎它的生机。
“诶!”
“怎么了?”
陆乾奕不由自主地想要出声阻止,却直直地撞上伊万斯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
“好歹是绿萝妖的后人,这样是不是同类相残?”
“绿萝妖捅穿我胸口、捏爆我心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同类相残、残忍无道?”伊万斯翻了个白眼,踱步到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说说你的好消息,趁着那位的耳目伸不出来。”
“下个月的月圆之夜是那位最虚弱的时候。”
“你们华夏有句古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丧失百分之五十的力量,捏死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显然,伊万斯对陆乾奕带来的消息并不满意,他不耐烦地用指尖敲击着沙发扶手。
陆乾奕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忽然笑了起来,“你比一年前更难糊弄了。”
伊万斯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没有开口,他仍在等待陆乾奕抛出他真正的好消息。
“有份机缘或许能大幅提高你的修为,让你在短时间内可以与他抗衡,至少实现手刃他的目标不成问题。”
陆乾奕的话说得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看来他的英文水平并没有增长很多。
“至少?”严谨的治学态度还是让伊万斯提出了疑问。
“杀了他才是开端,绿萝妖没有同你说过吗?”
伊万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想起那个半蒙半猜的故事——虽然他仍旧没有读懂那个故事——面上还是那副被冒犯到的表情:“我记得我说过,她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吧?”
“她?恕我直言,小陆先生,绿萝妖已经很久没有现形了,甚至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用‘他’来称呼绿萝妖。”
“我们来聊聊机缘好了,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小陆先生十分明显地转移了话题,陆乾奕也没有戳破他,而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代价谈不上,不过恐怕需要再邀请你去一趟华夏了。”
“去做什么?”
“度假怎么样?”
“听上去不错,不过跨国度假还得让家长出马,你懂得,我不过还是个没成年的黄毛小子。”
“当然。”
莫名其妙搭上了的脑回路,几乎让陆乾奕生出他们十分默契的错觉来,只是那个自称黄毛小子的家伙在他应下的瞬间用藤蔓拽走了他的佩剑。
“它可以看作合作的诚意了,陆家主觉得呢?”
陆乾奕咬紧了后槽牙,“当然。”
佩剑应声而裂,伊万斯·陆的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么合作愉快,先生。”
伊万斯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置物架上的绿萝如同陆乾奕腰间的佩剑一般也没有完好地走出会客室,伊万斯甚至好心的挑了根死透了但还算好看的藤条插在断剑上丢回了陆乾奕的怀中。
“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捧着一堆垃圾回到客房的陆乾奕平白冒出一脑门的冷汗,他将那株惨死的绿萝和断剑一同放回了储物袋中,储物袋中用来联络的符咒隐隐泛着红光,他像是没看见一样勒紧了袋口。
陆乾奕看上去像是个和善的青年人,即便如此马尔福少爷仍然对他生不出一丁点好感。
他还记得魁地奇世界杯时伊万斯一见到他就止不住的颤抖,以及伊万斯腰间和胸口的伤。
深夜,辗转反侧的德拉科最终还是敲开了隔壁伊万斯的房门。
没有一点新意的深蓝色睡衣、惺忪朦胧的褐瞳和头顶杂乱无章的黑发。
它们的主人对来客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在后者愣神的时候出言提醒道:“嗯?不进来吗?”
德拉科随手关上门,毫无睡意的、清明的双眸中都是不满意,“你什么时候能放弃用烘干咒处理你的头发?”
伊万斯迷茫地看向德拉科,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似乎对现状十分满意,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它干了啊。”
德拉科·马尔福忍不住上手理顺他的头发,柔软的黑色发丝穿插在五指之间,衬得他自己的手愈发苍白。
“深夜造访肯定不只是为了拯救我的发型吧?”丢弃了黏黏糊糊的语气的声音拽回了德拉科快要飘离的思绪,“德拉科?”
他一低头就看见那双已然清明的眼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里面映满了他满脸的不安。
“是因为陆乾奕吗?”伊万斯握住了他冰凉的手,熟悉的温热通过指尖传递过来,“别担心,他构不成威胁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德拉科反握住伊万斯的手,完全不顾小沙发拥挤的空间,闷头钻入了伊万斯的身旁,他们肩并着肩、头抵着头,“你知道的,不仅仅是因为他。”
神秘人回来了。
尽管魔法部一再否认这一事实,作为神秘人曾经的拥趸的他父亲亲眼见证了他的复活,或许马尔福家族还得继续效忠神秘人。
可暑假刚开始他们就将他送到陆家庄园是否意味着他们还有其他选择?其他可以逃脱宿命的选择。
德拉科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虽然可能会违背父亲的意思,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质疑父亲,可这仍然让他感到分外不安、迷茫和难受。
拥挤的空间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德拉科克制不住地大口喘着气,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伊万斯·陆在恋人的眼泪中彻底清醒过来,他下意识地将人扣入怀中,贴紧的胸膛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对方的因压抑而喘不过气的起伏。他轻轻拍打着德拉科的后背。
“深呼吸,亲爱的,你可以做到的。”
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深蓝色睡衣浸染出更深的颜色。
“哭出声来会更好受一点吗?”
德拉科还是没有回复他,但是啜泣声逐渐清晰,又逐渐小了下去。
“我突然想起一个二年级时候发生的趣事,正好没事,讲给你听听吧。”伊万斯一边轻抚着德拉科的后背,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凯文那时正热衷于教我华夏文,结果后来夹在华夏文教材中黄色符纸吸引了我全部的兴趣——像是胡乱画出的图案竟然隐隐蕴含着魔力波动,而且根据记载那些东西甚至可以‘驱鬼’,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它是如何运作的。
“然后我就把剩下的将近一半的黄色符纸都偷偷带去了学校,不过你知道的,模仿乱七八糟的图案比模仿正经画作更难,我几乎画了大半个学期也没有画出一张相似的。”
怀里的家伙终于舍得抬起头,放弃沉迷他的肩膀,泪眼婆娑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伊万斯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忍俊不禁道,“听说奇洛教授因为之前被吸血鬼吓到而日常携带大蒜来驱鬼,我就把那张原版符咒送给他了。说起来,我还是觉得教授身上的味道不像是大蒜味,更像是腐尸味——奇洛教授因此还不悦地骂了我一顿。”
“那是神秘人。”
“是的,那是伏地魔。”
伊万斯温柔的声音让那个堪称可怖的称呼都显得平常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