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念》笑时正茂

32、第 32 章

　　舒窈被店员一说，心里有些得意。

　　随后店员把金尾巴放进烘干箱里，再全方位统一的吹一遍它的毛，这个天气没干透也容易感冒。

　　江進川背着金尾巴和一行人走出了宠物店，姜甜看着他说：“帅哥再见了，我们要去叙叙旧了。”

　　江進川离开后。

　　姜甜问舒窈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她真的饿了，有点后悔答应要来宠物店洗猫。

　　舒窈看了一眼时间点，已经将近一点，她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对面有家餐馆还不错。”说罢，带着他们去了就近的一个中式餐馆点了几样菜。

　　过了午饭的时间点，店里的顾客少了很多，他们的饭菜很快就上齐了。

　　舒窈指了指边上的鸡蛋羹说：“你们快尝尝，这个鸡蛋羹超级好吃，里面和这细碎的瘦肉，Q弹韧劲的，和软滑的鸡蛋混在一起，口感特别好。”

　　阮西衍用公勺舀了一瓢放进碗里，就着米饭吃了一口，点着头表示：“确实很不错啊，舒窈你要不研究研究，你做的菜也好吃。”

　　姜甜点头跟道：“对啊，我好久没迟到你的手艺了。”

　　高一时，舒窈父母因为工作经常赶不及回来给她做饭，正好三人放学留下的晚，回家也赶不上午休，干脆跑去舒窈家蹭饭。

　　舒窈的手艺和妈妈学的，妈妈之前在临市有工作，和爸爸经常中午的时候都不在家。她空时就会把舒窈叫到身边让她打打下手，嘴里念叨着不同的菜品步骤。

　　舒窈很喜欢学习尝试新鲜的事物，有些技能一旦接触皮毛她便会多次尝试，几次做给姜甜和阮西衍吃的都是她的拿手菜，每次都能获得尝客的一致好评。

　　舒窈把蛋羹放在嘴里细细地品尝，说：“我回去尝试一下，争取在你们下次过来的时候学到精随。”

　　姜甜打了一个响指看她，笑：“等你的美味瘦肉鸡蛋羹。”

　　阮西衍在心底算了算，对着她开口道：“那你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我们过年就可以再来找你。”

　　姜甜点着头看向阮西衍：“衍生，你都想好时间了哎，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到舒窈的鸡蛋羹了。”

　　舒窈抿嘴微笑着，敲了敲菜盘子说：“先吃吧，想的够远的。

　　“一个多月不远了。”姜甜夹了一筷子空心菜道。

　　饭后，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零食集合店，舒窈在巧克力的架子上看到了松尾白曲奇巧克力，这个超级好吃，她伸手拿了五个去结账。

　　姜甜出了零食店，提了一个袋子，出来见舒窈和阮西衍两手空空的问：“你们都不买东西的吗？”

　　舒窈和阮西衍不约而同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拿，手掌摊开，露的皆是松尾白曲奇。

　　舒窈看了阮西衍一眼乐道：“所见略同啊。”

　　阮西衍看着她：“你经常分给我吃，确实好吃。”

　　舒窈有些惊讶：“你居然还记得。”

　　她有段时间喜欢上这个巧克力就经常随身带着，拿到班级会分给周围比较熟的同学，这些记忆虽然只过去一年，但在时间的洪流中，早已经被冲到河下游忘却在后。

　　舒窈把手上的巧克力递给姜甜，姜甜接过，看着白蓝色的巧克力包装，说：“衍生，你记得真清楚，我也忘了，当初舒窈也经常给我，我都没印象了。”

　　阮西衍始终含着笑意，眸子里却好似蒙了一丝灰尘，随即消散。

　　五点左右，姜甜看了看时间和舒窈说：“我们得走了，买了今天的车票。”

　　“你们就呆这一会儿吗？”她问。

　　姜甜点了点头：“我和衍生来，本来就是来看一下你，没打算久留的。我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还要回去写作业呢，老班作业布置的超级多。”

　　“她还是老样子啊。”舒窈说，来到新的学校，她明显觉得新的班主任，更有乐趣一点。

　　姜甜疯狂点头：“太可怕了。”

　　舒窈听她这么说也不留她们了：“那你们回去注意啊，到了发个信息给我。”

　　“衍生。”她叫阮西衍。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嗯？”

　　“你把手伸出来。”她说。

　　阮西衍立即配合。

　　舒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松尾白曲奇放在他的手心里，说：“衍生，虽然今天你也买了，我还是要给你，都给姜甜了，一碗水要端平啊。”

　　阮西衍四指覆盖住手心的巧克力，哼出一声笑：“那我收下了。”

　　舒窈点头，眼睛微微酸涩，有点舍不得，她感觉时间过的有点快，感觉天还大亮，他们才见面不久。

　　阮西衍察觉到女孩的情绪变化，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我们随时准备视频通话，上了地铁就可以。”

　　舒窈被他说的笑了出来，憋回情绪：“那再见啦，过年见。”

　　姜甜朝她摆手：“再见啦。”随后像是觉得摆手不够似的，改成张开双手，拥抱了她。

　　舒窈张开双手容纳她，松开她之后转头看阮西衍，阮西衍微微摊开手臂，询问：“一碗水端平？”

　　舒窈会意，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阮西衍宽阔的掌轻落在女孩棉服上，没有用上力。一秒钟，女孩抽身，只是这个距离，他已经很满意了。

　　＊
　　舒窈在地铁站送走他们之后，把手插在口袋里，走进了一家麻辣烫店。她先解决一下晚餐，拿着手机发消息给姜甜，让她路上饿了买点饭吃。

　　姜甜很快回复：回去也就四十分钟啦，不至于饿死。万一真的饿的不行，我们就坐回去找你，哈哈哈哈。

　　舒窈发了一个搞怪的熊猫头表情包，店里的广播播报了她的取餐号码。

　　她吃完麻辣烫从店里出来，漫步走在大街上，元旦当天，晚上的节日氛围很浓厚四溢。决定往前走，沿着城市的街景散步，时不时转头看宽阔路边的车水马龙，人行道上的人往熙熙。

　　她沿着直路往前走着，绕了几个大巷子。巷子里有摆着摊卖煎饼果子，她也不顾着吃完麻辣烫没多久，就叫老板来一份，心里想着今天元旦，就好好的过一下，吃饱喝足。

　　煎饼果子刚做好有些烫手，她吃一口就换一边手。巷子走出来是另一条街道，她往左边拐了一下，这条街的人没有主街的多，街边的店里放着促销活动广播，卖衣服的店员带着圣诞老人的帽子熟悉地念着：“今天元旦活动，有兴趣可以进店看看。”

　　舒窈走完这条街，煎饼果子也吃完了。她把纸带子折好，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探身投了进去。

　　前面还有一个巷子，她又拐了进去，听到一些混乱打闹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地走近，看见几个男生围着巷子里的拐角，殴打成一团。

　　这条巷子没有其它出口，直直望去能看到发黑带垢的水泥墙。

　　好奇心害死猫，舒窈有点害怕了打算调整方向离开这个地方。她没有权利去劝架，更不想多管闲事。

　　刚要转身，余光瞥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齐柏的侧脸。他们面对着水泥墙，舒窈一开始只是看见外面男生的背影，厚厚的外套把里面的景象给遮挡住了，如果不是齐柏侧身，她根本认不出来。

　　齐柏没有看到她，稍微侧身又转了回去，把脚抬起来好似踹在一个人的身上。

　　舒窈心有些发抖，他们这是在校园暴力吗？

　　越想越不可思议，平日里她认识的齐柏，是个阳光搞笑的少年。不是元旦这天，在阴暗巷子里对人施暴的社会学生。

　　她呆滞在原地，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一个侧脸而已，这个世界上相似的脸那么多，她不敢去认证，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叫：“進哥，我他妈早就看他不爽了，上去往死里揍，给杨璟慕赔命！”

　　舒窈的身体瞬间冰冷，脚下的步子像是被冻住一样。

　　進哥。

　　齐柏也这样叫他，他不会只有齐柏一个朋友，所以也有别人这么叫他。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这么令人胆颤。

　　所以刚刚看见的就是齐柏，她心里已经明了。

　　想到江進川，她便也不怕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看看这位進哥，到底是不是江進川。

　　她转身走了回去，齐柏和另外两个挡住视线的人已经退开，殴打现场被她尽数收进眼底。

　　江進川的眼神带着从未显现的狠戾，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男生，随后蹲下抓起他的衣领，狠狠的又是一拳，眼睛的红丝显得他更加狰狞。

　　男生被江進川的一拳，脸打到了另一边，猛的吐出一口血。

　　舒窈看到江進川手里的人，都是血伤。她被吓到了，无意识地发出恐惧的“啊”声。

　　巷子里的男生听到短促的女声，皆抬头看了过来。

　　舒窈和江進川的眼睛对上。下一秒，他眼里原有的狠戾消失，随即转变成慌乱。

　　舒窈和他对视一眼便匆匆地往前跑去。

　　真的是江進川，她不敢相信。

　　她跑出这个巷子，心情依旧大起大伏，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泪水，眼周发红。

　　她呆滞地摇着头，想要告诉自己不是真的。

　　齐柏看着舒窈跑着离开，下意识想要叫她停下，却又发不出声音。

　　直到舒窈已经跑出巷子，他才转头看江進川，舔了舔嘴唇，问：“卧槽，刚刚的那个，是舒窈？”

　　高嵩合伙的见打不过能跑的都跑了，江進川也不管。

　　迟迟没人接话。

　　他以为他看错了，继续问：“進哥，是舒窈吗？”

　　江進川早已松开抓着高嵩的衣领，抬眸看着巷口道：“是她。”

　　舒窈和他对视上的那个眼神，他不会认错。

　　想到舒窈，巨大的恐惧感四面八方的聚集而来，爬满他的全身。

　　他站起身，朝水泥墙踢了一脚，低吼：“操，遇到他们准没好事儿。”

　　众人除了宋端皆看齐柏，眼神四处探究。

　　齐柏走到江進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哥，这也是事出有因，你找时间和舒窈说说呗。舒窈也看到我了，我现在也难呢，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全能美女。”

　　江進川沉默片刻，转身朝巷口跑了出去。

　　宋端移到齐柏旁边，问：“江進川心上人？”

　　齐柏点头叹气：“这都是什么破事儿，也太巧了吧。她不是在和朋友逛街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宋端“嘶”了一声，寻思：“你说進哥能解决这件事吗？”

　　齐柏眼珠子朝他转了过去，瘪起嘴摇头：“不好说，你知道他为了刷存在感，在舒窈面前留个好印象用了多久吗？”

　　“多久？”宋端问。

　　齐柏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四。

　　“四个月！”宋端声音变高。

　　齐柏郑重地点头：“江進川，从来没有过在一个女生面前刷存在感刷了四个月！”

　　宋端砸砸嘴：“太离谱了，没想到他这次，用情至深啊。”

　　“对啊，舒窈肯定不一样！之前進哥身边缺女的吗？舒窈是我见过第一个他下功夫追的。”

　　“追到了吗？”一旁吃瓜的人问。

　　宋端拍了他一下，说：“你怎么这么八卦呢。”随后转头看齐柏，“八成还没吧？”

　　齐柏把宋端的行为尽收眼底，哼了一声：“没呢。”

　　“進哥的魅力玉减香陨了？”吃瓜的说。

　　宋端眼睛微眯了眯：“不见得。”

　　江進川跑出巷子，站在巷子口四处寻找着舒窈的身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舒窈的微信，悬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舒窈坐对街咖啡馆的二楼，看着面前的咖啡愣神。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收到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舒窈的视线动了动，伸出手解锁屏幕。

　　聊天记录映入眼帘。

　　【江進川】：你在哪里，我可以解释的。

　　舒窈觉得他这条信息发的莫名其妙，他完全可以选择什么不说的。

　　她很难过，江進川是她承认喜欢的人。

　　她的道德素质，不允许她喜欢一个暴力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把人打成那样。

　　舒窈没回他的消息，看着消息良久放下手机。

　　她想到让自己不喜欢江進川，就心痛泛酸。

　　她做不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江進川知道她看到了消息，只是不想回他。

　　舒窈没忍住，又解锁了手机屏幕。

　　【江進川】：我在路口等你，一直等到你来。

　　她憋了很久的泪落在手机屏幕上，聊天记录上的字在她眼里变得模糊。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她看到消息，一定会冲动的表白了。

　　她也觉得他喜欢她。

　　有点自恋了，但是她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撒了一个谎。

　　她说和姜甜阮西衍在外面，让她放心。

　　不知过了多久，舒窈从思绪里抽离，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咖啡已经凉了，她手指点击屏幕，显示晚上十点半。

　　已经这么久了。

　　她转身看了看周边的座位，人已经走光，二楼就剩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决定去找江進川。她还是动摇了－－那就去听听他的解释吧。

　　舒窈走下楼梯，推开咖啡馆的门。

　　咖啡馆离巷子口不远，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口．今天她没有绑头发，冷风将她垂在身前的发丝吹起。

　　舒窈调转方向往前方行走。

　　她看到他坐在一家已经关了门店的台阶上，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她放慢步子朝他走近，江進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窈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松尾白曲奇巧克力，放在手心里，递到了他面前。

　　江進川看着眼前红润的手掌呆滞片刻，目光立即朝舒窈看去，动了动嘴唇。

　　舒窈坐到他旁边的台阶上，把巧克力重新递到他面前，开口：“很好吃的。”

　　江進川乖乖的伸手接过，用力的握在掌心里。

　　“巧克力握久会化的。”舒窈说。

　　江進川看了看他，把巧克力塞进口袋里，看了看坐在台阶上的舒窈，起身：“你起来吧，台阶上脏。”

　　舒窈站起来，抬头看：“你还知道脏，坐这里多久？”

　　江進川抓了抓衣角两边：“没多久，它没关门之前我站着。”

　　舒窈看着他，被风吹地短暂闭上眼，她问：“等的累吗？”

　　江進川摇头：“不累。”

　　舒窈沉默的看他，眼眸微动。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我和你对视上的那一刻，看着你抓着的人，我觉得我在做梦。”舒窈诚实地点头。

　　江進川被风吹干的唇动了动，放低声音说：“对不起。”

　　舒窈摇头：“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他轻轻拉了拉舒窈的衣角，小声地开口：“你进来点，这里有檐，不会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