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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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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快放到尾声,许佳郁也没有变过动作,有一次她动了动,李斯宁以为她要翻身了,结果她只是又拿了个枕头把自己垫高一点。
李斯宁老老实实在在原位没动过,片刻的亲昵让她感到雀跃,她甚至贪婪的希望时间能够延长,尽管她的肩膀和脖子已经开始酸痛。
电影入了尾声,许佳郁收回iPad,见李斯宁躺着一动不动,没有多余的话,只说:“睡吧。”随即给手机充好电,便关了灯。
空气又安静了,许佳郁调整了枕头,两人睡在床的正中。李斯宁翻身平躺,动了动酸涩的肩膀,扭了扭脖子才安分下来。
雨下的小了,独属于雨声的节奏感能让人想到雨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漾出一层层波纹。
两人睡的很近,李斯宁感到自己的手臂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挨到许佳郁。心里刚刚的雀跃又转为不明的情绪,只是靠的近又能怎样呢?或许等到她上了大学以后,许佳郁就会把她这个打不着关系的妹妹给忘了。等到再见面,许佳郁可能已经谈恋爱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情就开始有些down,吸了口气她又想,谈恋爱是好事,许佳郁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一个和她一样优秀的人。至于她,她把这份心意默默埋葬到心底就好,只要和许佳郁这样相处到剩下的日子,她就没有奢求了。
她翻了翻身,小心朝外挪了挪,又平躺下,她怕太靠近自己到时候就无法坦然面对许佳郁了,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一些。许佳郁对她很好,她不想让许佳郁讨厌她。
李斯宁胡思乱想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许佳郁的呢,竟然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好像走进秘境一般,酸甜晦涩,起因不能溯源,等到发现的时候本身就已经置于秘境之中了。她闭上眼,试图寻找一些细节。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一只手伸过来。正当李斯宁以为她是不是要检查她有没有盖好被子,那只手臂直溜溜的放在了她的柔软处。一瞬间李斯宁傻了,虽然只是手臂,但是她真切的感受到胸前的重量。
见对方没有想撤手的打算,李斯宁睁开眼,头缓缓转动了一下,在昏暗中勉强看清许佳郁此时是趴着睡的,她的睡姿总是很有特点,李斯宁常想着要不是她在床上阻碍了许佳郁的发挥,她一定可以睡遍床上的每个角落。
看不清她的脸,只大约感知到是闭着眼的,像是睡着了,没有挪开手的打算。李斯宁本想叫她一声,但觉得此时的情形面对面似乎有些尴尬,她总不能对许佳郁说,姐姐你压着我的胸了吧,如果这样李斯宁宁愿当场去世。
那只手臂的压力实在不容小觑,感觉被压的有些疼了,李斯宁低头看了看,想着只能靠自己挪开了。她小心拿起她的手腕,慢慢抬动,想放回许佳郁的身侧,但是下一秒,她把手抬到她的锁骨下压着肩。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样做,明明是想放回去的,但是心里又渴望此刻的亲密。现在许佳郁手臂的位置刚刚好,既不勒着下面,也不压着上面。只带来沉甸甸的温暖,她感到自己在清醒的沉溺着。
还是贪心了,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许佳郁的指尖,在黑暗中,窗外无月,淅淅沥沥的雨声还在轻拍窗户,弹奏着舒缓的催眠曲,只有对面高楼外装饰的灯光带来一丝昏黄,她指尖向上,慢慢靠近,只剩一寸距离的时候,她的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又快速退回。拉拉被子,把许佳郁的手也盖上,对自己说,就这一次。
忽的,只到脸上嫩嫩的冰凉,身边人的脸贴过来了。李斯宁傻住,想看看对方是否醒着,但是对方又不动了。
脸上的温度逐渐变的暖暖的,李斯宁感到身上的血液在体内快速循环,她不知道许佳郁现在还醒着没,如果醒着,她压在自己锁骨下的手臂一定能感受到她高频跳动的心。
这是犯规啊。
她转过头看她,半张脸彻底埋进许佳郁脸下的空隙处,亲密无间,许佳郁的睫毛很长,李斯宁挪动的时候感到脸上痒痒的。
对方依旧没有动作,李斯宁被她身上特有的香气围绕着,彻底迷糊了。
这样睡也挺舒服的,许佳郁好香。
迷糊间她不再挣扎了,闭上眼,听着雨声感受到许佳郁的温暖,进入梦乡。
闹钟准时响起,是许佳郁的手机,响了一会儿,许佳郁闭着眼摸了摸手机,凭着感觉关掉,又转身随手把刚刚怀里一团香香软软的搂紧怀里,准备赖会儿床。
李斯宁在闹钟响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她睁开眼,发现此刻她居然和许佳郁相互搂着,姿势相当亲密,脸一红又赶紧闭上眼想逃离。她以为许佳郁关了闹钟后会起来,她就能借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起床,但是没想到她又转身搂着她睡了。
她闭上眼挣扎了几秒,还是决定自己先起来。于是她拉开被子,抬起许佳郁的手起身了。
等到下了床,才深呼一口气,先去厨房拿了两个鸡蛋煮上后才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过后,她拿出冰箱里的黄瓜,拍成一段一段的,切到盘子里装好,又按照网上看到的轻食调料配方做蘸料,鸡蛋煮的溏心蛋,捞起来冷却好,刚好听到许佳郁起床去洗漱的声音。
许佳郁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两盘简单的轻食餐了,李斯宁端出热好的牛奶放到桌上,对许佳郁说:“姐姐,可以吃啦。”
“妹妹也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把早餐做了。”许佳郁看着她夸赞道,说着坐下尝了尝淋上蘸料的溏心蛋,是辣椒的香味,不是特别辣,配上白味的溏心蛋刚刚好。
“好好吃。”许佳郁看着李斯宁笑着说。
李斯宁抬头和她对视一眼,忽然脸热,她忙又低下头夹了块黄瓜,才说:“好吃就行,明天我再给你做。”
许佳郁:“那我就太幸福了。”
李斯宁看了她一眼,咬着黄瓜,应该是客套话吧。
到武馆的时候,感觉已经迟了,但是付子清还没到。两人开了门进去,许佳郁把窗户一个个打开,空气清新了些,李斯宁把昨晚抱进来的盆栽拿到窗台上去,细细观赏起来。
这是一株白鹤芋,嫩绿的枝叶衬托着花的洁白,这细细花蕊下拖着一瓣花,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只白鹤,亭亭玉立,清丽脱俗。
这么想着她想起了上次做的迷梦,像苹果一样大的铃兰花,有蓝色的和纯白的。她记得当时还吸了一口铃兰花芯,但是没有汁,可能梦里感觉不到味道,但就是不知道梦里的铃兰花为什么长在树上,真奇怪。
迟到快半个小时了,付子清终于来了。背着小书包穿着练功服,哒哒哒地跑来,一来先给许佳郁打了声招呼,许佳郁面无表情点点头,让他先把鞋子换好。
李斯宁感觉许佳郁面色不太好,很冷,虽然她不说话的时候疏离感很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她现在浑身都被一股冷气包围着。
完了,小朋友估计得被训了。
果不其然,等付子清入了场,许佳郁和他相互行礼后,问他今天为什么迟到了。
付子清有些可怜巴巴,小声说:“睡过头了。”
许佳郁脸上表情没有变化:“那就先做30个仰卧起坐,再做30个俯卧撑,开始。”
话音刚落,付子清立马躺在垫子上开始做仰卧起坐。
做完一组,付子清的妈妈上来了,今天依旧很休闲,扎了个马尾辫。许佳郁看见她上来,走过来的风中都带着冷气:“子清妈妈。”
付子清妈妈刚坐下,见许佳郁走过来马上起身,估计知道是因为迟到的事,竟然有些害怕的挪动着脚步,李斯宁只觉得可爱,好像学生犯错被老师叫住一样,所以家长也怕老师呀。
她看了眼许佳郁,依旧冷冷的脸,只是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下:“付子清今天怎么了呢,迟到了半个小时。”
付子清妈妈的神情几乎和付子清一模一样,脸上显出一些紧张:“早上他赖床了,叫了他半天都不起来,收拾的就晚了。”
估计是看到付子清妈妈的害怕,许佳郁站着缓和了神情:“行,那我等会儿说说他。”
付子清妈妈感激的点点头:“好的好的。”
武术的道路就是苦出来的,即使再难也得坚持不松懈,被淘汰的人每天一把抓,留下的人往往要付出更多的艰辛,选择这条路就要承受相应的苦,家长们都懂得这些,所以不会像学校的家长一样觉得是在体罚学生,今天因为懒迟到,明天就可能因为别的理由放弃武术,勤且坚才是保留天赋的秘密武器。
付子清做完俯卧撑,许佳郁把他带到杆子上压腿。不知道她嘀咕了什么,神情刚开始很严肃,最后又放松了许多,问道:“以后要不要听妈妈的话?”
付子清压着腿:“要。”
“大点声。”
“要!”
付子清妈妈很欣慰,在一旁添油加醋:“以后叫你起床就得起,不要赖床。不然下次让教练再多罚你几次。”
李斯宁难得在一个妈妈的脸上看到暗爽的表情,果然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