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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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两天有点奇怪。”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许佳郁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左手伸出去轻勾她的下巴抬起来：“看我。”
“跟姐姐说怎么了。”
草丛间有昏黄柔和的装饰灯，她们俩站在一颗树下，树上不知道在开什么花，空气中有暗暗的幽香。路灯照耀下，李斯宁的目光闪闪，好一会儿才说：“有点想家了。”
许佳郁看着她，莫名觉得她心里有很多心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在这不开心？”她在想是不是今天顾着和秦雨璐说话，没注意到她，心里又有些愧疚，人生地不熟的，应该多照顾她才是。
李斯宁闷闷的没说话。
“那，送你回家？”许佳郁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她这么说，李斯宁心里慌的眼里开始起了雾气，她不是不开心，她也不想回家。被许佳郁抱着，又被这样问，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说话却在吸气的时候被听出了哭腔。
许佳郁低下头想看她的表情，刚看过去，李斯宁头一埋又转到另一边。
“没有不开心。”怀里的人小声说，像蚊子音一样。
“什么？”许佳郁也小声问，似乎怕把她惊到了。
“我没有不开心。”声音里带着一些努力不被发现的撒娇意味。
许佳郁拉着她又抱紧了一些，下巴靠在她的头上，声音轻柔：“那就再玩几天。”
怀里的人没做声，像是默认了，许佳郁刚刚有点紧张的心也放下了。明明她还想回来找她算账呢，她倒是先给她个下马威。
李斯宁被她抱着，感受片刻的温情，女生之间的怀抱软软的，她有些脸红，许佳郁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一只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轻安抚，一只手放在她腰上。
李斯宁能听见她有规律的心跳声，但是她感觉自己的乱了。或许进门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确定，但是现在她确定了。
她真的喜欢上许佳郁了。
被许佳郁拉着上楼的时候，李斯宁心里很愧疚，许佳郁对她这么好，她居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她抗拒不了。
回到家里，李斯宁还在想许佳郁，几乎许佳郁走到哪里，她都下意识的想要去看一眼。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怕，也有一丝慌张，这是第一次，想和严欣聊一聊，但是又怕不被理解。
从未谈过恋爱，第一次就是这样的情况，李斯宁觉得自己像在房间里乱撞的找不到出口的迷路人。
许佳郁回来又接了个电话，是林闵打来的，林闵就是推荐她去武馆带课的熟人。
对方找她说了些带课的注意事项，许佳郁又约他有空出去吃饭，也是为了答谢他。
在这空隙间，李斯宁又冷静了。
她转头，看见许佳郁在阳台上接电话谈笑风生，又回过头来。
还是先努力学习吧。
她知道自己即使在学习能力方面她比许佳郁强，但是在综合能力上她离许佳郁还有很大差距，而且……，许佳郁只是尽到自己作为姐姐的职责，是她自己在这份温暖中迷失了。
她深呼一口气，心情舒缓了，她现在的目标就是进入南大法律系学习，并且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法官。
“怎么睡这么远？”许佳郁在床中间见到李斯宁都快睡到边上掉下去了。
李斯宁：“没事，我在家里也喜欢这样睡。”
盯了她两秒，许佳郁：“行。”说完，便躺在床上，把灯关了。
她背对着李斯宁，躺了一会儿，手往两边打开，空间很足，她沉默了会儿，翻了个身，靠李斯宁近了些。
李斯宁感受到身边人的动作，依旧闭上眼。许佳郁又往前，直到睡到她的枕头上，半个身子几乎贴着她。她仔细看着李斯宁的脸，注意到她的睫毛微颤，想笑但是忍住了。
见她不为所动起了坏心思，轻轻吹了吹她的睫毛。李斯宁头往另一边偏了偏，她就吹这边的睫毛。
实在忍不了了，李斯宁睁开眼看过去，仅仅是偏了一个头，就能贴到她的脸。
“干嘛呀。”声音很轻，带着些撒娇的甜腻。
许佳郁笑了：“我以为你属乌龟呢，一动不动。”
两人靠的很近，李斯宁感觉自己浑身发热，想往边上挪一挪，但是本来就已经睡在边上，现在更是无路可退。
“你干嘛靠这么近呀？”
昏暗的室内，许佳郁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李斯宁的眼睛睁着很水灵。
“你今天干嘛第一次见师姐就叫她姐姐。”许佳郁一说话，她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停留在她脸上馨香的热气。
“不能这样叫吗？”李斯宁第一反应是许佳郁生气了，但是巨大的脑回路让她以为是自己不能叫秦雨璐姐姐。
“那你叫了别人姐姐，又叫我佳郁姐姐是不是。”
李斯宁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她默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好幼稚。”
“你说什么？”
“但是我也不知道师姐叫什么名字，所以只能这样叫呀。”李斯宁的话挑不出毛病。
许佳郁贴上她的脸，感受到一丝冰凉：“那你为什么睡的这么远，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姐姐吗？”
在她贴上的那一瞬间，李斯宁脸上开始发烫了，干嘛呀干嘛呀，使什么美人计。
现在她明白想逃却逃不掉是什么感受了，不过她无法抗拒许佳郁靠近她的时候带来的开心的。
她慢慢呼吸，别想别想，你是她妹妹，她是你姐姐，她把你当妹妹。
“睡过来一点，等会儿晚上掉下去。”许佳郁几乎是用哄的。
沉默两秒，李斯宁开始往里面挪，许佳郁翻身顺便把她的枕头移过来，和她的枕头并排放在一起。
再次躺下，两人中间终于没有像东非大裂谷那样的空隙了。
“怕黑吗？”在黑暗中，许佳郁问了一声。
许佳郁要去兼职的那一天，李斯宁也很早起床了。
“妹妹要不要再睡会儿。”许佳郁边穿衣服边问。
李斯宁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中午回来吗？”
“应该是不回来了，我上午有课，下午也有。”
李斯宁一下清醒，坐起来：“我也起来收拾。”转过头见到许佳郁把头发扎起来，今天是一套有领的黑白短袖配运动裤，衣服很有学院风的味道，李斯宁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着，竟然看出了些……清纯。
当然是在许佳郁没有看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神自带睥睨众人的气场，只看背影倒是觉得像校园青春女主，但是转过来看到她的脸，就会觉得难以靠近。
两人起来收拾，李斯宁顺便煮了四个鸡蛋，并设置好时间。等到准备出门的时候，李斯宁用小袋子拿了两瓶牛奶，又把鸡蛋分开放好。
在打车去的路上，李斯宁把鸡蛋和牛奶拿出来给许佳郁：“溏心的。”
许佳郁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溏心蛋。”
“在家里的时候，早上看见张阿姨煮的，你只吃了蛋。”李斯宁如实说。
许佳郁接过，有妹妹就是好。
到了武馆，许佳郁在垫子底下拿出钥匙开了门，武馆里面没有人。
“怎么没人呢？”李斯宁见她如此轻车熟路。
“馆长和别的教练带学生去夏令营了，现在这没人，就我带两个要比赛的学生，他们上高二，得晚上到，上午是一个小男孩，下午有个小女孩，时间不一样，但基本就两三节课。”
话音刚落，门口听见“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还有一阵跑步声，先进来的是一个大约九岁的小男孩，虽然小小年纪但是模样长得很俊秀，小身板也挺的板正，看到许佳郁先是行了个抱拳礼，叫了声：“教练好。”
后面缓缓走进来一位妇人，穿着很休闲，打扮也很得体，进来也给许佳郁打了声招呼“许教早。”转头看见了李斯宁。
许佳郁解释说：“这是我妹妹。”
听见许佳郁这么说，她向李斯宁微笑的点点头，李斯宁也回礼笑了笑。
小男孩叫付子清，上课的时候很规矩也很听话。他妈妈在这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就走了。
李斯宁坐在前台旁边会客桌的沙发上，看见许佳郁在指导小男孩的动作，她才想起来，她似乎没有看见过许佳郁练武。
原来张晴倒是经常发视频，但李斯宁没点击去看过，可能因为和许佳郁还没有那么熟，只有在看到许佳郁获奖的照片时才会随众点个赞。
许佳郁此时略显严肃，拿起一把武术刀，给付子清示范了一招。
她一个标准的蹲姿，眼神变得专注，刀一挥，能听见簌簌的风声，随即起势抬步，动如涛，落如鹤，身姿轻盈，挥刀自如，又帅又飒，在片刻变化间把每个动作做得干脆利落。
李斯宁和付子清一同睁大眼睛，呆在原地，仿佛看了一场绝美武术之宴，许佳郁收刀的一瞬间，犹如古代侠女出世。
李斯宁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在眼底，又快速的捂住心脏跳动。
她把刀递给付子清：“动作要快准狠，不要拖沓。”付子清拿起刀点点头，再看向许佳郁时，眼里俨然有了星星眼。
抬眼看了看李斯宁，她低着头在看书，很认真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