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缠绵 李珩的话说 ...
-
李珩的话说的明白，偏他谢廷则是个不肯放弃的人，明华公寓前台三天两头的接到特别礼物，件件价值不菲，李珩将这些东西都好好保管了起来，既然不喜欢，何必接受昂贵的馈赠。
郗衡予就像心里的一根刺，插进去的时候骨痛难忍，到底因为忍了这么多年而习惯了疼，贸贸然拔出，人便活不成了。
辗转几次无机会，谢廷则遂又找到了肖佳。
他将那串绝世珍品的项链又给了肖佳，“佳，替我把它送给珩吧，这件珍品是我母亲的传家宝，我母亲说，她应该戴在更合适的人身上，珩，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她摇摇头，不解他的做法：“谢老板，这样一掷千金，值得吗？”
有什么不值呢，他会画人，也会看人，那年在医院，当他注意到那双决绝的眼睛，他就知道，他们注定是同频共振的一类人，从小到大，他生活的极顺，无论是天赋，还是运气。很多事情，得到的太轻易便不会珍惜，得到的太艰难反而成了一种执念。
他说不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将唯一认准的人当做他的爱情，这是他人生的准则。
一连数天的阴雨缠绵，南城的天像被人捅了个窟窿，诉苦不停，肖佳接到温袅的电话时，刚从丽格回到明华公寓，李珩被谢廷则约了出去，她放下手里买好的菜，没有注意是谁打来的，接通的瞬间，肖佳一下子听出了温袅的声音。
那天从郁兰雍身边跑开时，温袅并没有立刻决定是否要同意肖佳的提议，她从董盛楠的身边逃了这么多年，余生最大的愿望是和哥哥守在蝶春，她自以为逃得过，从来没想过对他董盛楠来说，找到她，是那样轻易的一件事。
“肖佳，我要见你。”
她的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缓冲的余地，风风火火的交代来意后又匆匆忙忙地挂断，肖佳无奈，这人还真是和温兆和大不相同，不过，她总归是欣喜的，这条路上，又多了一个和她战斗在一起的人。
肖佳准备洗洗刚买的蔬菜，给自己做顿晚饭，来到南城这些日子里，除了程响的那次拜访，她的温饱问题一直是由李晟希解决的，自从许晋那次毫无征兆地来到丽格，李晟希很久没出现在她的面前。
对他，肖佳总是愧疚的，可是剿灭盛唐听轲和w，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是赤诚宝贵的，不该掺杂那些所谓的责任，她不能自私地要求李晟希和她一样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无论是谁，她都不能以爱相挟。
门被轻轻敲响，肖佳快步移到猫眼处。
开门的刹那，程响几乎扑进她的怀里，留恋着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她很是意外，理智地推开他：“听轲那边最近盯得紧吗？你这样突然过来，他们会不会起疑心？”
和万薇合作的那刻起，她才明白需要多大的决心才能义无反顾地扎进这里，人要抛去所有的自我，将自己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甚至面容可憎的人物，也明白平安对所有人来讲从不是一句空话。
她愿意陪着程响沉沦，却更想看着他时时刻刻都平安，仔细打量了他一圈，肖佳才发现他的嘴角淤青未散，上前心疼地捧着他的脸，轻轻吹着伤未痊愈的地方。
说来奇怪，自从和程响重逢后，她的眼泪系统像被人为破坏了一样，每每触及到他的事，比起言语，身体的反应总会不自觉地出卖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她那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颗颗滴落，程响用手替她擦拭，被裴颂海揍的那下，他自己早没有感觉了，见她心疼，忍不住逗着她：“再给我哭感染了。”
肖佳气愤地捶打在他胸口一下，虽然那力道对他来说就像是小猫抓痒，但勾的他凑到肖佳的近前来，在她唇上轻点，得到她的默许后，继续热烈地吻了上去。
“我……我还在做饭。”
慌乱中，肖佳喃喃地说道：“做好了叫你。”
程响反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在此刻，她哪里有这个闲心在一旁做饭，不过被他弄得有些心痒，找个理由赶紧逃开而已，其实，她根本无从下手，偏嘴犟道：“你不知道而已。”
两人相贴，距离近的不分彼此，程响低头浅笑：“佳佳，别和我找借口。”
他主动向后退，把两个人的位置拉开。“这里离安心福利院没多远，听轲之前背叛了裴颂海的员工赵启智，他女儿赵雯雯就在裴颂海女人冯美琳的安心福利院里，裴瑾打算在我们婚礼的时候把赵雯雯送走，不管赵启智做了多少的恶事，孩子总是无辜的。”
肖佳认可地点点头，回应道：“可以把赵雯雯送到A城的福利院，我知道有一家就不错，我的课代表沈歌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她……”
肖佳想继续滔滔不绝下去，又想起A城或许会让程响的身份暴露，赶忙摆手：“不行不行，那样就会有人顺着赵雯雯这条线查到你，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响静静地听着她为自己出谋划策，竟然有种少女时期说不出的可爱劲儿，安顿赵雯雯本来也是他和蒋彻计划里的一部分，听着她的安排，仿佛跨越了时光，那时假期刚刚到来，少女坐在桌边，开始构想自己的宏伟蓝图。
见他又在笑自己，肖佳跑去厨房拿着菜叶子丢在他身上，程响紧随其后从背后抱住她，她故作挣扎，实际连半分力气都没用上。
她是真的心疼他，心疼他的隐藏，那天抚摸上他后背的时候，深深浅浅的伤口像烙铁烙出的疤痕一样刻在她的心里，以致于每每看到他的其他伤痕，她很难不把这些同这十年间发生的一切联系到一起。
后面的力量逐渐变大，程响将她整个人如旱地拔葱般直着抱了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准备接过肖佳手里的工作，离开时被肖佳拽住了手，她用整个手掌的力量勾着他的指头，程响回头，肖佳坐在沙发上，将头贴在他的腰间。
“我想你。”
明明心里万语千言，到嘴边时只剩下这三个字，从在南城与他重逢后，她对他说过无数句这话，这些天来，对许晋的逢场作戏，对董盛楠的虚与委蛇，她好累好倦，每次在和许晋接触后，她都想放肆地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程响半蹲下身，吻着她的额头，位置缓缓下移，从鼻尖再到唇畔，最后放纵着，热烈地吻着肖佳，突然想起肖佳本来的目的，停下片刻后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极低沉的声音道：“不是说好了做饭吗？”
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环住他的脖颈，手在他全身肆意地游走，继续和他吻着，他早被她引得欲罢不能，如今看她无遮拦成这样，暗自窃喜，顺势将她整个人抱起，换到了更大的空间。
他得了便宜又卖乖，调笑道：“这么急？”
那是一场更热烈的云雨，比起上次的克制和思念，两人更加沉浸其中，彼此坦诚。
肖佳被弄得精疲力尽，那感觉比在丽格经营一天还要疲倦，这男人还真是能折腾，想到这里，肖佳把头转了过去，不想理睬他。
程响一把揽过她，将她抱在怀里，一点没有放她走的意味，在她脸颊上毫无章法地亲吻着，直到她认输为止。“我错了。”
他似乎还不满足，追问着：“下次还敢吗？”
她的语气像认输，却更像撒娇：“不敢了。”
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在这里，他不是苏忆生，只是肖佳的程响，这里没有听轲，没有生死时局，更不必每时每刻提心吊胆，对肖佳而言，亦是如此，她不必戴着假面面具周旋在这几人中心，不必每句话都要思量再思量。
身体上的欢愉是真实的，那比一切华丽的辞藻更能直入肺腑，留下沉重的印记，叫人怎的都忘记不了。
十年前，她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她想，如果今生还能有幸遇见他，她要问个一清二楚，可是明白他过的人生后，肖佳觉得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一句苛责的话都不忍出口。
原来情浓时，痛苦和快乐交织重叠，不计其数。
肖佳躺在他的怀中，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她真切地感受着这个人是活着的，她也是活着的，她不想去计较这十年发生的一切，甚至荒唐地想将这个人现在就劫走，从此天涯海角，像武侠片里的英雄大侠携心爱的女子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许晋不好应付，如果有意外，先保你自己平安，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了。”
他语气变得温柔，就像是十年前对她的每一次交代，肖佳闭着眼睛，知道自己的责任，也懂得他为南城，为所有人的平安付出的一切，又想起他那疤痕遍布的背上和嘴角的那处淤青。
“下次能不能，少受点伤？”
语气里趋近于一种恳切的请求，如果可能，谁又愿意让自己遍体鳞伤，今日他多受一处伤，南城和东国或许就会少一个家庭的破碎，少一个良人的堕落。
这是他的梦想，也是他们年少时共同的梦想。
程响知道，他们总归是志同道合的人，他们的信仰殊途同归，但他不能对肖佳讲他的道理，宽慰道：“那是一个意外，裴颂海现在是器重我的，以后，不会这样的。”
她那么聪明，当然听得懂话里的安慰，再不是那副心疼的模样，慵懒地从他怀中挪开，趴在了枕头上，“我饿了。”
程响有些愧疚，来的时候一看她就是没吃晚饭的样子，克制不住地让她饿着肚子做了那事，起身，随手从她柜子里拿了件宽大的衬衫套在身上，意外于尺码的合身，肖佳走到前去替他系上扣子。“别奇怪，从你第一次来我家之后，我就准备下了。”
他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我爱你。”
“谁叫我是预言家呢，不过，你应该和我的是说谢谢。”
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爱你。”
说完后走去了厨房，替她完成本来的工作，肖佳则留在那间屋子里，收拾残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