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失联的爱》墨知世

5、双面识破 危机四伏 办公室签一

　　詹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打开抽屉里尘封已久的本子，这是一本记载着她多年秘密的日记本，似乎又黑暗，却又让黑暗重见光明。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詹晴可怕地笑着。
　　她打开笔记本，又开始记录下，关于十年后，南知北的一切。
　　电视台。
　　终于搞定了，下班！初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退出办公室的电脑微信，这才发现工作微信里，今天白天采访结束时刚刚加上的詹晴，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她。也正在这是，自己手机上的私人微信里，显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您好，顾作家，我是sunny。”
　　初婳来回切看了一会这个头像，怎么那么熟悉？她定睛一看，又打开电脑上的微信，对比了一下，还真是同一个人！詹晴！
　　怎么会？！难道..？
　　还有自己私人的微信从来不发什么信息，头像也是很久以前的QQ头像直接用，她将信将疑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这个叫Sunny的微信，果然是詹晴没错！她回忆起今天白天詹晴说的，她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顾倾城合作，也就是自己，她想着反正是自己同学，白天里没有说出实情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初婳也没有想到，自己即将答应的这件事，背后就是南知北。而詹晴更是万万没有想到，最不想要两人相见重逢的她，却亲手促成了这一段重逢。
　　微信界面。
　　“不好意思，詹小姐，我本人从不接受任何媒体记者的采访，也不做深度合作，感谢您的好意。”初婳想着什么委婉拒绝，又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微信另一端。詹晴坐在自己出租屋的沙发上，心生疑惑，“我只是说我是sunny，没有说我姓什么，他怎么会..?”
　　百思不得其解，詹晴更按捺不住了，一定要亲自会会这个顾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滋滋。手机振动。
　　初婳想着应该是詹晴的回信，不料的是，这是一个她等了将近十年的消息。
　　原本已经石沉大海，没有希望了，没想到，竟然因缘巧合，浮起了一丝涟漪。
　　“初婳，找到了！这是近五年来这个人首第一次有出入境动作，人现在查到了，已经回国了！”手机微信传来一张出入境资料，“现在用英文名字在国内行事。”手机那端是陆桀发送过来的资料。
　　初婳听到这个久等的消息，眼里忍不住泛着泪光，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等到了！
　　当你排除掉一切不可能以后，剩下的即使再离奇，也是事实。
　　初婳控制不住情绪，这么多年来，她在等一个交代，突然泪崩低头，任凭泪水直流，一边抚摸着自己左手上的腕表，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给老师一个交代！
　　陆桀正在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焦急地等待回复。见消息发送了，初婳还没有回复，他跟旁边的秘书林馨儿交代说，“备车，我要出去一趟，”随后拿起手机拨通初婳电话，又伸手向秘书拿车钥匙，“你留在公司，我自己开车。”林馨儿便交出钥匙。陆桀急匆匆出门去。
　　“喂，初婳，是我。”陆桀一听电话接通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赶忙关心道，“你..没事吧？”意识到初婳的情绪不太对劲，“我马上就到。”电话那头，只是初婳无声的涰泣声。林馨儿站在公司高层往下看，看到地库里陆桀的车驶出，她也从没见过陆桀会为了谁，这般紧张兮兮，心里有一股说不明白的酸感，她低头叹息一下，又退回办公。
　　陆桀一路快速超车，来到了初婳家里楼下，熟悉地跑进电梯间，烦躁地按着电梯按钮，电梯升到19层，停在1902门口，他敲门，“初婳！是我！开门。”
　　初婳这才缓过神来，走到门口给陆桀开门。陆桀一见初婳已经哭成这样，心里怜惜疼爱来不及，又显得手足无措，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下定决心，要保护她，想要她开心，不要再为任何事情担忧。
　　俩人冷静了一会，坐下来。沉默了好一阵子，初婳才开口。
　　“人呢？现在知道在哪吗？”初婳眼眸挂过泪珠之后，反而更显水灵灵般清澈，她望向陆桀。
　　“北京。目前没有酒店出入记录，估计是找了哪个老破小躲着。这是查到的资料。”初婳接过资料袋，迫不及待绕开资料袋的绳，抽出里面厚厚一踏文件资料。“你放心，消息有根有苗，顺藤摸瓜，一步一步捋清，这件事，我相信很快不攻自破。”陆桀耐着性子安抚。
　　“十年了，这个过程或许很辛苦，很累，但无论如何，都要给老师一个交代了，我心里才能踏实。”初婳收拾好精气神，又打起气来。
　　还记得十年前，初婳高考毕业那年夏天，她在出发美国前拜访恩师沈老师，到了家门口，沈老师很开心，沏了一壶心爱的凤凰茶尖儿，俩人在客厅说说笑笑，“行啊，老师没看错你。长安何处在，只在马蹄下。梦想不会自动变成现实，初心只能用行动去实现。”沈老师眼里透着坚定和期许。初婳和老师聊了许多，“老师，您的身体，还好吗？”得知老师身体已大不如前，心里很是记挂，这也是她出国前最大的牵挂了。
　　“在美国，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用记挂我，我有你师母，有沈淼呢。”沈老师依旧那么慈祥，和他在一起总是感觉如父亲般慈爱，温柔，备受鼓舞。
　　就在房里，高考失利的沈淼，暗自听到了这一消息，她原本就嫉妒，总认为父亲偏爱初婳，帮助初婳成才，培养她甚至报送她出国。等初婳回去了，沈淼就跟沈老师闹，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初婳，要求沈老师找关系送她出国，即使花重金也在所不惜。师母也看在眼里，刺眼得很，心里头不舒服，不松快。
　　后来，师母找了关系好的旧同学，人家有关系有手段，能帮女儿找出路，但是要求，沈老师上门做孩子的家教，说是家教，工作其实繁杂得很，像一个什么都包干的住家保姆一般。沈老师本是书生世家，心生怨汰不敢申说，心积成疾，加上之前身体本就不佳，这般劳累更使得人似乎一夜间苍老许多。后来上了大学，初婳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精于学业，有时候初婳在美国做学术讨论，许多瓶颈问题，都是跟沈老师吐露心肠，沈老师每每都是住家工作深夜后，还熬着时差，给初婳留言的问题一一作答，老师每一次都一丝不苟地耐心解答，帮了初婳许多。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初婳终于在大学毕业前获得了亚特兰大文学奖，保送直博。她趁着年节假回国，赶到老师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当面告诉老师。而这些事情，都是初婳回来的那年寒假，才得知的消息。
　　拿着大学积累的厚厚一踏文学奖状，提着一袋老师最爱的凤凰茶尖儿，初婳来到老师家门口，才察觉了不对劲。本是过年节庆，家门口冷冷清清，初婳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安，走进老师房里，扣扣，敲门。师母开的门。
　　沈老师，躺在床上，初婳能感受到老师身体的枯萎和呼吸的虚弱。见到初婳来，沈老师长舒口气，像是这么多年回来，终于等来了一口舒服的吐气，“你来了。”沈老师见到初婳是真高兴，初婳赶忙上前握住老师的手。老师银发白鬓，只有笑的时候还是如从前那般让初婳温暖安心。
　　师母在外听到初婳回来了，二话不说，冲进沈老师房里，“就是你！我们家都是你害的！”师母进来就指着初婳劈头盖脸骂起来，“要不是你，求着你沈老师，保送出国的怎会不是我们家沈淼，哪轮得到你？”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茶叶，“就拎着这么袋破玩意儿就想打发我们，”师母一手就把茶叶抢了扔出门口，“这些年，要不是你占了便宜，我们娘俩用得着吃这苦头，被人追债！”
　　初婳惊到说不出话，沈淼更是添油加火，在一旁边说，“别装的自己多清高似的，我爸就是被你这一脸给骗了，懂得感恩？占尽了便宜不说，你就是个白眼狼！”
　　初婳泪眼婆娑，当年出国沈老师确实帮自己写了推荐信，但是她不知道，当沈淼知道沈老师给她写推荐信后，硬是要沈老师一样给她安排出国，沈老师知道自己女儿资质不够，而师母便找了有钱的同学，找后门出国，人家开口要50万元，沈老师那时候还悄悄给我垫了一学期学费，师母找老师要钱，一问才知道又没钱给女儿，又没给女儿挣到学位，一气之下，找了借贷平台，当时一个新成立的借贷平台，门槛极低，大学生只要有担保人，也能无限额借贷，沈老师迫于无奈，只好担保借款，可后来才知道，这平台兼职就是霸王收款条例，第一天无效还款，第二天起利息成立方数翻倍，原本沈淼借了6万多，转眼就连本带息50多万，最后200多万的巨额，对方越逼越紧，对学校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沈老师只好辞去了学校职务，去了两家富豪家庭当私家家教，并同意兼职住家保姆，前提是透支20万工资，先给借贷平台还本金，最终才把沈淼送出国。而出国以后，沈淼又攀比炫富，觉得留学同学各个都是名牌包名牌鞋，自己不敢示弱，便开始在沈老师签了担保协议的平台上贷款，这个平台对大学生也毫无门槛要求，只要求绑定一位觉有支付能力的成人作为担保方，就能无上限贷款，这一借就一发不可收拾，由于沈淼不具备还款能力，作为担保人的沈老师屡屡被催债团伙逼着，当车卖房，身体每况日下。
　　初婳看到沈老师躺在床上，心里十分后悔，没有早一点来看老师，她对不住老师。“老师，剩下的贷款有多少，我来还！”初婳联系了对方借贷平台，也试图报警，根据国内法律条款，这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但这个借贷APP属于美国平台，管辖不了。
　　没过多久，沈老师便住院了，借贷平台还不肯就此罢休，派了一位美国APP负责的华人留学生，转走了沈老师住院平台的费用，沈老师只能回家修养，没多久，就走了。
　　初婳知道后，赶来时，已经太迟了。师母说，“你沈老师没什么值钱留给你，走之前，吩咐这几本书给你，我不喜欢你，拿了书人就赶紧走吧。”
　　初婳拿着书，呆呆地摸着书，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您对我的恩情。“师母，沈老师是我的恩师，我没齿难忘，您不嫌弃，以后有什么能需要我的地方我都愿意。”
　　“你要真有能耐，真有你老师的心，把这丧尽天良的家伙，你让警察给他们抓起来，你让他们不能再害人！你能行吗？”师母满眼糅搓，鼻孔里哼出一丝不屑，“走吧。省得我看了心烦。”
　　“我一定！曝光这个平台！我一定，给老师要给交代！”初婳说完，对着师母深深鞠了个躬。
　　初婳每年都给师母和沈淼寄钱，并开始四处搜集证据，想要检举这个平台，可是不久后，这个平台就销声匿迹了，虽然没有再找师母要求把高利息偿还，但也是再也没什么眉目了。
　　但是初婳这几年来，夜不能寐，她开始往专业方向调查，因为过了受理期限，警方也放弃调查，初婳只好靠自己之力，也转而走向电视台，成为国际部记者，就是想要多方打探消息，把真相调查个水落石出。
　　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大学里遇到的男闺蜜，陆桀。陆桀人缘广，手段多，帮了初婳不少忙，也是一路陪伴她走来的力量。知道事情有了眉目，陆桀同样感到高兴，这么多年，初婳背负了许多不该背负的重任。举步维艰，他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他一定要推荐她成为福布斯新人的原因，他知道初婳不看重钱，但是初婳每年都给沈老师家打款，他知道初婳必须财富自由，才能解放自己和沈老师一家，只有沈老师的家人衣食无忧，她才能真正如释重负。
　　回到初婳家中。
　　初婳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资料袋里的内容，不知觉到了凌晨三点多了，突然她发现一个疑似，平台里其他贷款都是借款人主动申请的，唯有沈老师这个贷款是平台主动推荐，针对性匹配。“陆桀，你看下这里，”初婳把资料伸过去，你查看下这个申请人是谁登记，谁推荐了这保单？”
　　陆桀接过资料，眼角却瞥向了初婳，一起挑灯夜读的场景，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他和初婳两人共同讨论学术问题而彻夜翻阅图书馆资料，做好背景论述。
　　陆桀连夜查资料，拜托了好几位在美国资料局的朋友，因为时间有些长，调查起来有些费劲。
　　天方露白，清晨六点一刻了。
　　“要不你先休息会吧，剩下的我来查。”陆桀担心她的状况。
　　“我没事，你要是累了，先休息，让你忙碌了一个晚上了，你早上还得去公司吧？不好意思，连个早餐都没有给你准备。”初婳才意识到，让陆桀通宵找了一晚上，都没顾及陆桀公司事情繁忙。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陆桀说完，起身，腿盘坐了一晚上，都有些发麻了，一个起身踉跄了几步，真是酸麻感十足。
　　“不用不用，你先上班吧，我准备一下，台里要下午才有采访，我再看会儿。”初婳头也没抬，继续盯着资料翻看。
　　陆桀一到了公司。
　　“林秘，安排早餐，送到**19O2,”陆桀一下楼开车先打电话给秘书，“陆总，昨晚你交代的事情，刚才总局回信了!”林馨儿先跟陆总汇报，一听消息，陆桀赶忙调转车头回初婳公寓。
　　扣扣。
　　“你不是上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落什么东西了？”初婳一开门看到气喘吁吁的陆桀。
　　“找到了。”陆桀上气不接下气，“找到了，那个推荐人！”
　　初婳震惊住了。
　　两人坐到餐桌，打开笔记本电脑，陆桀把林秘书的资料打开，落款人书写签名是，“sunny。”sunny！怎么那么熟悉，最近在哪里见过？
　　Sunny！初婳如梦初醒！
　　叮咚，门铃按响。
　　“您好，这是陆总让我安排的早..”林馨儿在门口提着早餐。
　　“陆..陆总？”林馨儿一脸错愕，看到陆总开门，以及门缝后的初婳，她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
　　另一边。
　　南总办公室。
　　詹晴在办公室签一份工作合同，上面的签名如出一辙，“sunny”。笔迹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