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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春懵懂 暗涌翻腾 ...

  •   上海私宅别墅区。
      南知北回到家,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戴着一幅金框的眼镜,斯文而霸道,纤细的手指翻阅着书桌上的报告材料。
      他刚处理完公事,扭了扭脖子放松会儿,借着整个人背躺后,靠在真皮沙发转椅。
      南知北微微抬起了下巴,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她的出现,让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内心慌乱了。

      他打开书桌左边的第二个抽屉,拉开,盯着里面的一个小灵通,发呆。
      坐着坐着,他陷入了回忆中。
      ......

      紫藤中学。
      南知北:“化学搞定了吗?”
      顾初婳:“快了。”
      她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铃铃铃。(上课铃声)
      只见化学老师腋下夹着课本、手里拿着一幅大图的元素周期表走进教室。
      一头卷卷的短发,有些自然发白的灰白发丝,戴着酒红色、透明边框、铜币厚的老花眼镜,些许婴儿肥、胖乎乎的脸颊,这样看着十分慈祥可爱。
      可是透过眼镜看着这一双眼睛,却有一股不明觉厉的严厉。
      宋老师其实是出了名的严,对教学严谨,对学生也要求高。她带过三届高考生,无论是理科还是文科班,化学成绩达到A+的达优率高达90%。
      她当然不希望,这样的达优率被打破。
      宋老师:“上课!”
      身老声未老,一声洪亮有力的号令,一下子把全部学生的注意力抓了起来。
      同学们都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立起来,整齐有序地向老师问好。
      “把作业打开,一道一道来分析校对!”直接进入正题,没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全班鸦雀无声,只剩下翻书页的声音。
      完了,一时疏忽,初婳夹页两面没有完成,老师正从左边一二组走到底,她快笔疾书,赶紧补上。
      宋老师边讲,边走,眼角不时瞄着桌面上的作业,哪位同学没有完成,被她敲了桌面,就要在全班面前站起来。这对于一个优学班,实在是一件丢脸的事。
      很快了,就要逼近她跟前了!
      “咻!”
      就在老师马上踏到跟前的时候,初婳面前的作业本被迅速无声地调换了!
      初婳惊讶地看向右边的南知北,就在这时老师已经踏到他俩中间,来不及了!
      扣扣。“站起来!”化学老师一声立下。
      “别以为你成绩好,作业就不用做了。”南知北早就料到般,站起来听训。
      “尖子生,美国奥赛第一,老师对你期待非常大,下课来办公室一趟!”
      整堂课,南知北都是站着听完的。
      初婳满眼歉意的看向南知北。

      终于下课了。
      初婳憋了一整堂课。
      “你为什么要换呢,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初婳本想抱歉和道谢,可说出口确是责怪的语气。
      南知北却不要紧似的,“是我的问题,我自己乐意这么做。”说完就去了办公室。
      回来手上拿了两页纸。
      初婳嘴上还是有些强硬,“怎么样?宋老师,有为难你吗?那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我做两套奥赛题,小事情。换做你,你能答得出来吗?”
      知北说完,似乎带着一丝宠溺又玩笑的语气。“怎么了,这是心疼我?”
      初婳立马就恢复了元气,“你小瞧谁呢,仗着你全级第一了不起。那你跟我比比作文!”初婳不甘示弱。
      “哈哈哈哈哈,你厉害你厉害。”知北看着她,心里想,你不厉害,怎能把我治的服服帖帖。想着想着,嘴角又不自觉笑了起来。
      知北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初婳。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见面是就觉得,这是我一生想要呵护的女孩儿。

      詹晴,初婳的同桌。
      看着打闹玩笑的他俩,詹晴眼里透出一丝不快,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绪,笑笑得走到他们俩身边。
      “知北,没事吧?老师没为难你吧?”詹晴在班里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平时里不爱搭理别人,多是和同桌初婳,还有知北,比较有话聊。
      “唉,”拉伸状,“没什么,多做两道题而已。”
      说完两大手一摆,交叉在脑袋后,长舒了一口气。
      詹晴热情地好意问道,“哪两道,要不,我也试试看解解。”
      “就两张竞赛卷子,没什么。”知北没有要拿给詹晴看的意思。
      “我看看我看看,”初婳也凑过来,“哪儿呢?”
      知北用下巴,指了指抽屉那份化学竞赛试卷。
      詹晴绕过去,从抽屉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可真不是一般学生解答的题目,单单是前提的背景题目介绍,就足够看花眼。
      “看看平日里多宠爱你的宋老师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初婳嘴巴吃惊地张开大了。
      “这这,这是正常人能解答的水平吗?”初婳看着琳琅满目的化学术语和符号,文科生平时化学学得就比较吃力,看了这竞赛卷子更是脑壳发疼了。
      “你呀,还是别看了,你这小脑袋,看了就更懂得知难而退了。”知北笑眼弯弯地看向初婳。
      他似乎总是很喜欢捉弄初婳,觉得逗逗她开心挺好玩的。
      其实,高中三年,南知北在学习上可没少帮初婳。
      从不记笔记的他,自从遇见了这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儿,每天上课便把老师的重点知识,嚼碎了、嚼烂了,整理成笔记帮助初婳理解。把所有知识点都吃透了,再耐心地一一帮助解答。有时候周末,初婳回家遇到不懂的题目,知北也是一边打电话,一边耐心给她,这帮她在第二学期提高了二十多分,才得以在高三一起进入了尖子班,这可不简单!
      有一天,放学后,初婳写着写着,就这样睡着了。南知北在旁静静看着她的脸庞,跟她面对面也趴在桌上。
      詹晴正巧忘了拿水杯,回来教室的时候,站在教室后门呆住了,她没说话,嘴唇咬紧,心里有一腔嫉妒与恨意,没出声,掉头就走掉了。
      詹晴走后,南知北把头抬起来,看着她睡的安详的脸庞,看着那一张带着稚气却无比认真的脸。最后,他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把替她盖上自己的运动服,然后拿起书看了起来。他是在等她。等她一起回家的那一刻。

      詹晴是班里出了名的冰美人,平里不爱说话。那时候跟她同桌的初婳,俩人也只是偶尔两句交流。
      正由于詹晴不爱说话,初婳渐渐跟坐在右手边的知北聊得越来越多,两个人也因为志趣相投,越来越交心,变得非常要好。
      要说詹晴,其实她的原生家庭非常复杂,父亲早逝,母亲再婚,又生了两个弟弟妹妹,弟弟妹妹与自己相差近十岁,母亲对她的关注度也就越来越少了。她在新家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从小她就见过各种虚伪的人际关系,因此不屑于跟任何人交流,更别说交心。
      有一次,詹晴的继父请了几个朋友吃饭,想要借点钱做点生意,可是在场的人都吃了饭,对借钱的事情默不作声,装傻。詹晴的继父多次使眼色,让詹晴帮忙给长辈们倒酒,看得出詹晴非常不情愿,又碍于寄人篱下,只好冷漠地遵从。
      就在这时候,詹晴看到了隔壁房间VIP888的房间里,走过了一个身影,正是南知北!
      在这里看到同学,她吓得手里的红酒器抖了一下,忽然一下,把前面长辈的红酒杯倒得满溢出来,詹晴见状吓得慌忙把旁边继父的酒杯也打饭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她见状,赶紧回过身去,拿起桌布擦拭对方的西服,连声说对不起!她后脊发冷,知道背后肯定有一双恶狠狠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都能想象回去的日子更不好过。
      谁知道,詹晴帮着桌布擦着长辈的西服,对方好像不生气,反而嬉嬉笑得詹晴浑身不舒服。这时候,有一双手从接过她手里的桌布。
      “南...南少爷”被撒了一身红酒的长辈见到知北,口齿都不伶俐了,哆哆嗦嗦。
      知北没理回,径直问詹晴,“没事吧,小心玻璃。”
      然后才回过去,对那位长辈说,“快高考了,她还是早点回家备考好。”
      “那是那是,当然当然,詹晴啊,赶紧回去吧。高考重要啊,我们几个叔叔伯伯自己斟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啊,老詹!”长辈顿时脸上一幅献殷勤的模样。
      詹晴听闻,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继父。
      詹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回家后,詹晴正准备关好房门睡觉。
      这时候喝得伶仃大醉的继父,回来了。她屏息听着门外的时候,就在这时候,门把手被噌的一声拧开了,她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詹晴啊,学得怎么样啦?”继父笑盈盈地问着。
      这是詹晴第一次见到继父对她这么温柔,笑得对着她说话,
      詹晴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手足无措,“我,我。”
      “没事没事,别紧张,快休息吧,好好学习啊,有什么不懂得,多请教请教你们班上那位同学,叫南知北是吧,听说学习很不错啊,多交流,多交流。”说完哈哈哈的笑起来,就回过身帮詹晴把房门带上,笑着出去了。
      詹晴对刚刚发生的这一幕,她心神恍惚,说了什么不重要。
      她只知道,这是继父第一次对她笑,第一次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这是她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让她恍惚又感受到了许久没有的父亲的关爱,即使这样的关爱是虚情假意,她也情愿。
      当然,她也知道,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的关系。
      这让詹晴第一次深深地意识到,有钱,有权势,真好。即使自己什么也不是,能够认识一个这样的人,对自己也是极有利的。
      都知道詹晴起初基本不和他俩交流,但从那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留意他们的对话,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交流着彼此的兴趣、爱好、喜欢哪首歌、运动后喜欢喝什么、平时看什么书等等,与其说默默留意他俩,詹晴其实是暗暗特意记下了关于知北的一切。她想要了解他的一切,想要知道他全部的世界,甚至,想要成为知北聊天的内容,她太清楚了现在的局面,她,野心勃勃,要成为他的全世界!
      这一切,不像喜欢,更像是一场密谋已久的暗恋。
      当然,詹晴并不清楚。她把这种病态的占有欲,认为是专情。并且用尽手段,想让南知北,喜欢自己。
      循序渐进,詹晴开始刻意靠近初婳,借着单纯没心眼儿的初婳,依仗初婳靠近南知北,他们之间从两人变成三人游。

      每晚复习完以后,詹晴关上房门,打开暗暗的台灯,从紧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专门记录着有关知北一切的小本子,里面是搜集和听到的关于知北的一切的内容。仔仔细细、密密麻麻、巨细无遗地写下了知北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和初婳聊天的近乎所有内容!
      今天放学后,在教室后门看到的那一幕,让她十分嫉恨。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这本本子,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打开新的一页,写下了“替代初婳”。
      第二天开始,她每天一点一滴,照着初婳说过的话,动作,行为,加上自己了解到的知北的爱好,每天只做一两件事:默默叠好知北抽屉里的校服运动服;在体育课后悄悄在抽屉里给他带宝矿力;新杂志刚上架的第一天排队买好《最小说》打开知北曾经留意的那位作者那一页,敞开在桌上;在固定的时间去篮球场“偶遇”知北.....
      这样一天一天,学期末了,詹晴已经和知北聊上了天,知北也开始留意起这个女孩,但是知北每天聊得最多,每次笑得最开心还是和初婳在一起的时候。
      南知北总感觉这些精密的“巧合”,有一种太过顺利的“缘分。”

      马上就是紫藤中学一年一度的校庆活动了。
      篮球社,紫藤文学社,艺术社团等等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节目和比赛。
      正值青春年少,有人明媚阳光,有人感情炽烈,有人矜持暗涌。
      也许有一天,情感的压力换来的不是甜美的结局,而是在沉默中爆发的的怨与恨。
      初婳和知北越来越亲密,詹晴开始着急了,情绪开始变味,暗涌翻腾,似乎在等一
      个宣泄的井喷口。

      篮球场上。
      作为篮球队的队长,南知北不知疲惫地与队友们一遍又一遍地集训,“跑起来!”他厉声喊道,“阿信,你打中锋,少峰,你打后卫。”排练了又排练,预演了好几种围攻情况,自己身兼重担,更没有一刻松懈,周密预设的团队作战方案在场上一遍遍磨练着。
      学校艺术社团在五楼音乐教室旁边,代表班级参加社团舞蹈的初婳和同学们正热火朝天的排练着。艺术社团隔壁是紫藤文学社,同时担任文学社副社长的初婳,每天放学练完舞蹈,衣服还来不及更换,满头大汗又跑到隔壁整理文稿,继续写作,知道傍晚6点多才离开。她几乎是全校最后一个走的学生。
      初婳穿着汗流湿背的舞蹈服,完全不理会走廊里其他同学的嬉戏声,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文稿,时而屏息凝视,时而闭目遐想,整个人就像粘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只留下握着笔的手,在纸上唰唰唰地不知疲倦的书写着,她浑然不知周围同学的存在,初婳总是在思考怎么把自己的作品打磨得更好。
      啪!一摞作文猛地掷在初婳桌上,初婳被吓了一跳,“上次给你稿子都校对了吗?你自己什么时候要交稿?”初婳抬起头,缓缓从沉浸的思绪里缓过神来。
      扔稿子的,正是紫藤文学社的社长,也是初婳班的班主任、语文老师,沈老师的女儿,沈淼。沈老师待初婳特别好,是初婳在学习和生活上的启蒙导师和恩师。
      说起紫藤文学社,当初就是沈老师组织办起来的,沈老师每年都会从全校几千人的作文里,找出有潜力的学生,邀请加入到社团里,初婳,就是沈老师钦点的好苗子。
      每次审稿后,他都会把初婳请到办公室,认真点评和指导初婳的写作,不断鼓励,而初婳也不负众望,每次都能写出感动人心的作品,可谓是沈老师最得意的门生。沈老师也十分器重她,每次有收到什么好书,都会第一时间借阅给初婳。初婳的写作能够进步如此飞快,沈老师功不可没。
      渐渐地,初婳笔下诞生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他们充满情感,生活鲜明,初婳越写越爱,写作就像一个沉淀思考和表达自我的出口,初婳也越来越能感受到笔尖文字的力量。
      “最好的学生,是激起老师灵感的学生。”这是沈老师最常对初婳的评价。
      初婳的父亲是一名法官,令人起敬的父亲,曾对她说,“沈老师器重你,要知恩图报。你的老师是仅次于你的父母的最重要的人,你要像爱你的父母那样去爱你的老师,你要满怀敬意的称呼‘老师’这个名字,因为‘老师’一词是除了‘父亲’这个词之外,一个人能够给予他人的最崇高,最亲切的称呼了!”

      “快了快了,我明天交齐,稿子我都校对好了。”初婳回答。
      沈淼没好气地走开,显得不耐烦。
      虽然初婳和沈老师非常要好,可沈淼似乎不太喜欢初婳。初婳也没多想,沈淼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学校主任,对大多数同学都有些许傲慢无礼。

      艺术社团里,舞蹈编排也进入了收尾阶段。年纪里基本上身高165左右的女生,都被选来参与社团了,因为马上高考,愿意参加表演的同学不多,为了凑齐人数,要求在体育课时内老师协助完成排舞,詹晴虽然不太愿意参加热闹的活动,也是其中一员。
      练习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商量演出的妆容和服饰。
      少见主动提主意的詹晴,这次却反常地提出说,“我来帮大家团购舞蹈服吧。”
      初婳是第一个支持,毕竟是自己的同桌,而且自己本身的事情已经非常忙了,她是乐得清闲。
      天越来越热了,夹着校庆结束后,再过不久就要高考了。天本就闷热,又想着暑假临近,班里一片心浮气躁。
      “高考后,你准备去哪玩啊?”知北用手肘捅一捅初婳。
      “父母想去云南。”初婳,她还在想着怎么把文字润色。
      “云南,云南那么大,云南哪儿呢?”知北看似无意的问道。
      “云南,大理呗,洱海呗。爸妈想重温年轻时候走过的地方。”初婳也心不在焉地,一心在想着一段文。
      知北见她这么认真,知道她赶着最重要的羲族,也就沉默了,不过,他的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

      终于迎来了校庆!
      彩带和气球似乎也更爱凑热闹地到处往人群里腾摆!
      全校师生都从教室里放出来,人山人海,欢腾热闹啊!
      广播里热烈而热情地广播声,“紫藤中学65周年校庆正式开始!让我们以热血沸腾的体育竞赛,打响校庆的第一炮!”
      操场上,篮球比赛的比分板竖立两侧。
      后台,大家都在忙着更衣化妆,各有各忙。
      -詹晴正在分发队服,“把这件拿给初婳。”詹晴跟队里一位同学说。
      “初婳,这是你的。”同学顺手递过去,初婳接过同学手里的队服,没多想,赶忙换上。作为年级凑够人数的唯一一支舞蹈队伍,也同时代表了班级的拉拉队,为出席比赛的赛队加油鼓气。
      穿戴整齐,大家两手都拿着彩带丝儿球摆好架势了,准备上场了。
      哔的一声!裁判的口哨一吹响!,“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篮球场上即刻拉开了激烈的上半场球王争夺赛,今天的比赛除了评选一支最佳球队,在整场里单人得分最高的还会获得球王MVP最佳投手!这可是每位热血青年都梦寐以求的头衔!
      南知北从未想过自己独占鳌头,他讲究的是团体作战,其他球队里,总有一两个心气孤傲的球员,总是想着个人获分而争破头脑,结果只顾着个人表现,不顾及整个团体,上半场就破绽累累,团队散成一团。而知北团队就不同,大家通力合作,一鼓作气,拿下了上半场的团体最佳球队,南知北更是上半场的球王MVP双头衔!
      中场休息,作为班里舞蹈队也是篮球啦啦队的初婳她们上场了。
      大家做好热身,走到篮球场中间 ,跳起来。
      “啊!”“初婳!你的裙子!”场下的同学纷纷叫喊道,初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裙子后面褶皱的地方被巧妙地剪了一条缝,不动的时候褶皱垂下来根本看不出来,只有开始跳动的时候一上一下的褶皱才散开,一闪一闪露出了里面的底裤,这下子可真是在全校面前尴尬和丢脸!
      初婳整个人嘴巴微张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其他人还在跳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跳还是该停下来。大太阳底下的曝晒,夹着阵阵窘迫,初婳快要晕场了。
      听到场下同学们议论纷纷,男同学们饶有趣味的笑声,詹晴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笑容。
      这时,从场下熙攘议论的人群里,大步流星,一位男生拿着自己的校服外套跑上场,把衣服别在初婳腰间,“走。”
      简短有力的命令,让初婳容易理解,简单照做,她傻愣愣地跟着知北走下场。
      詹晴一看知北来了,心里又开始生气了。自己丢脸,还让知北陪着你丢脸。
      等到啦啦队结束了加油,詹晴这才惺惺作态地跑过来,“同桌,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BI!下半场,开始!”裁判宣布。
      “你快去!”初婳推了推知北的手臂。“你都这样我还有心思打啊!快别说了,先回教室。”知北扶起初婳,回头向队员们喊了一声“阿信,你打前锋,我的位置,阿强,你替上去!”“队长!你不打了吗?”阿信回喊。“下半场,大家听阿信的,作战策略改为planC。”知北说完头也不回扶着初婳走了。
      “你快去吧,最后一年的比赛了,不要因为我..”初婳还没说完就被知北打断了,“别说了。走吧。”

      如此细心的做法,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剪开裙摆上的褶皱时无意而为,若知道这里面谁心思最缜密,恐怕都会被这细思极恐的小伎俩给震惊到。

      回到教室,詹晴还是如以往一样,在知北抽屉里提前放好了一瓶宝矿力。
      而这时,詹晴也来到了教室后门。
      “我去帮你拿校服,你等着。”知北走回座位,过去拿初婳的衣服,发现了抽屉的东西,每次詹晴都能够悄无声息地为他做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的,他对这种“细心照顾”的感觉越来越反感,说不上来的反感。
      他拿了初婳的衣服,便走回教室后门,恰巧发现了詹晴。
      “初婳,你没事吧?”詹晴假意关心道,
      单纯的初婳连忙说,“没事。你怎么上来了?”
      “我陪你去换衣服吧,”詹晴转身走向知北,“给我吧。”詹晴说话小小声,感觉细细软软的小女生,任谁听了都不忍责备的模样。
      等他们走远,知北拿出抽屉里的宝矿力,想了想,准备放回詹晴的课桌抽屉里,没塞好,饮料瓶掉了出来,他又重新捡起来,往里面塞了塞,这时,抽屉里角落塞着一把银制器,一把弯头的小剪刀。这把小剪刀,对从小就出生在礼服设计之家的南知北来说,毫不陌生,这是一把剪裁专用的剪刀,剪过无痕,对于一些高定的礼服在模特现场或明星试戴会里常出现,能够在剪裁时完整保留好衣服的边角。
      南知北皱了皱眉头。
      他似乎联想起来了什么,马上拿出小灵通,按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拨打了出去。没有人听。
      他马上发送了短信:“你没事吧?”
      发完了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条短信,“有什么事情发信息给我,我在外面走廊等你。”

      在洗手间,初婳正在里间换衣服,小灵通震动了一下,詹晴悄悄拿出来,看着屏幕上亮着的信息内容,望了一眼对她如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却从来没有播出过的号码。
      詹晴正准备把小灵通放回去,滋滋,又震动了,是一条新短信。
      这一下,她气得咬紧嘴唇,悄悄把短信删了。
      知北时不时拿起小灵通,查看着短信,一条回信都没有,他不甘心,又发了一条信息,“还没换好吗?”“担心你我连球赛都不打了,你连信息都不能回一下的吗?”
      滋滋,小灵通震动了。刚换好衣服的初婳,看到了短信,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并不知道前几天关心她的信息。当然,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初婳回了句,“不用你管。”
      滋滋,小灵通震动了。知北赶紧从口袋摸出,看了一眼,简短的,“不用你管。”
      他更懊恼了,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
      也开始担心,也许本该不用遭遇到这些,都是因为自己。
      抗拒的时候,你就会越烦恼。当你把她当做朋友,而不是想要占用的时候,或许反而会理解你。不过,当你越如果你没有办法确定她的心意,那么还是不要随便去做这样的决定吧。

      坐在书桌前的南知北,翻着过往的信息,一边看一边回想起往事,又好笑又好气,仿佛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那般历历在目。
      他接着,摁啊摁,摁到了这样一条信息。“酒店房号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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