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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战斗 战胜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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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建萍第二天是被拍屁股的响动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姐姐已经穿戴整齐,正一边啪啪啪地揉捏自己的屁股,一边说到:“萍儿萍儿快起床啦!今天是你的期末考试!”
宋建萍一边睁开眼一边无奈地喊道:“姐我知道啦!但是......大早上揉小孩儿屁股是你开启满满正能量一天的新方式嘛?”
被说中的宋建鸿此刻露出了符合她年龄的狡黠笑容,虽然不明白“正能量”是什么意思,但她大概也能猜到语意,一边开心妹妹醒来还是这副活泼开朗的样子,一边手上重重拍了最后两下:“萍儿啊,这是真的很弹呢~毕竟,哪个姐姐不玩妹妹呢~”
宋建鸿紧接着安排:“爸妈都出门干活了,我也要去学校了,早饭在锅里温着,你赶紧吃完去学校,考试题目不会做也没关系,我们慢慢补起来。”
不过宋建萍能听出来姐姐的声调越来越低,看来这是怕好不容易变开朗的妹妹因为一场考试又恢复到原来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着姐姐小心翼翼地嘱托,宋建萍只觉得一阵牙酸:小姨啊小姨!你到底是有多么横冲直撞才让我的好妈妈都对你这么小心翼翼呀!
宋建萍憋住心里的酸水,扬起睡得粉扑扑的小脸,特意抬高了语气道:“姐,你就放心吧!看我给你考个第一回来!”
宋建鸿赶着出门,听到妹妹这番话只来得及边往外跑边挥挥手臂,只留下一句:“碗别刷了留着我回来洗。”也随着北方清晨的冷风被刮散了。
宋建萍搓搓自己的脸蛋儿,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套上了一层又一层衣服,哆哆嗦嗦离开温暖的屋子走到外间屋,才发现取暖的小炉子上是姐姐早已放置的水壶,里面的水倒出来伴着一股雾霭的水汽,热乎乎的,很暖和。
洗漱完,再去掀开炕灶上面的大锅盖,是用水温着的一碗稠米粥,旁边还有自己的考试加餐:一枚煮鸡蛋!
在这个时候,煮鸡蛋可不是要威逼利诱,孩子才能吃下的“儿童最讨厌摄入排行榜前十”的食物,不管是出门干活的妈妈、还是上班挣钱的爸爸、亦是要顶着寒风上学的姐姐,都没有这个待遇,这是专供宋建萍小朋友的“考试特餐!”
宋建萍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着哄自己,一边快速将鸡蛋剥壳塞进嘴里,苍天啊!她是真的不爱吃白水煮蛋!按照营养价值来说,一个白水煮蛋还没有一串糖葫芦能提供及时的热量呢。
等等......糖葫芦?这个时候,有糖葫芦了吗?
宋建萍一边为自己偶然想到的生财点子评估可行性,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喝完粥的瓷碗洗净放回。她才不要事事都让姐姐来做呢!
心情愉悦的宋建萍哼着小曲将大门锁好,把钥匙挂在胸前,未梳起来的齐耳短发随着宋建萍的蹦蹦跳跳也跟着一甩一甩,像只刚出笼的小马驹。
村小的期末考试很草率,不用分考场也不用分考号,拉开桌子,发下卷子,回答就是了。
大学生宋建萍看着眼前这堪称幼稚的五年级期末考试题,险些笑出声来。自从她有记忆的考试开始,哪次不是储备知识和试题的极限切磋,像现在这种知识单方面“霸凌”试题的情况,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呀。
宋建萍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眼前的这张试卷,转而开始思考起了“糖葫芦赚钱大计”,她记得姥姥家自从她记事起,院子里就有一棵山楂树。
不过她穿过来的日期不太对,山楂树早已不挂果,她也没有仔细观察今年结的果子还在不在家中,这可以等回去先问一问姐姐。
如果原料能解决的话,熬糖浆她还真是一把好手,毕竟疫情三年窝在家里,什么凉皮、酸奶蛋糕、麻辣烫、烤冷面她学了个遍。
诶?那除了糖葫芦之外,其他的食物是不是也可以呢?!
凉皮家里应该不会同意,毕竟那需要用到精面,并且还需要“洗面”这个步骤,看到白白的面粉被水洗走,我可能也会被逐出家门。
酸奶蛋糕就更不行了,不仅需要酸奶,还需要大量的油和糖,这在八十年代简直是罪过罪过呀。
烤冷面的冷面需要用机器榨出来,作为一个没有零用钱,兜确实比脸干净的小学生,宋建萍很遗憾的将烤冷面也从致富清单上划掉了。
麻辣烫......麻辣烫听起来倒是很可行。北方的冬储菜土豆、大白菜、白萝卜、南瓜、豆角、红薯、粉条都是麻辣烫中的高频食材;辣椒自家地里就有种植更不用担心;芝麻酱的话可以用几滴香油加糖代替,味道也是很好的。
宋建萍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嘴馋。等她回过神来,那口水还差一点就要滴到卷子上了,吓得她赶忙用袖子擦擦嘴,这个......条件所限嘛,卫生回家再搞!
宋建萍按耐住因为想马上挣钱而越发坐不住的自己,也不敢再发散思维想各种美食了,为了打发时间,她左看看右瞅瞅,发现这个老师,也就是昨天当中在课堂上挖苦她的老师,怎么一直盯着她呢?
宋建萍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刚刚的滑稽行为吸引了老师注意,她立马端正坐姿,目不斜视,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卷子上面,毕竟自己还有两年的小学生涯,要扭转老师对自己是一个无可救药坏学生的印象!
可是情况似乎不对劲呢,她怎么感觉,老师投来的目光越来越专一且炽热了,像是要把她盯出个窟窿,这位代老师,是怎么了?
正在宋建萍思考之际,代老师大步走下讲台,将宋建萍往旁边一推,抽出她的试卷,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看看那你那副样子!给我滚出考场!”
宋建萍被推了一下,脑子还天旋地转着就听到这样一句话,心里的火气顿时就压不住了:“凭什么?”
代笑笑似乎没想到平时在课堂上任由她捏扁搓圆的小受气包居然敢当众会反驳自己,指着宋建萍说:“你还敢问?你看你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上学的料,每天还顶着个脑袋坐在教室里,也不知羞!”
宋建萍坐稳后也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试才是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其它的可以之后再说,不管代老师对自己有什么偏见,都先把试卷交上去,她还想把自己双百的成绩拿回去给姐姐看呢!
不过......她是真的很好奇,自己什么样子,这么碍代老师的眼?
代老师......姐姐的这位初中同学,除了因为成绩,还为什么这么看不惯他呢?
宋建萍暂且按耐住内心的不解,调整好呼吸,平静地说道:“老师,我希望能先完成考试,如果我有其他的问题,我们等考完试再说好吗。”
这本是应各退一步的事情,毕竟就算代老师对自己再有意见,这里也是考场,除了自己还有其他同学,戴老师作为刚刚初中毕业来这里工作的老师,没什么理由必须要和自己在考场上纠缠不休。
但代笑笑好像是铁了心般,手紧紧攥着宋建萍的试卷就是不撒手,嘴上还说着:“你有一个那样的姐姐,自己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建萍:“你说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姐姐?”今天就是高考,我也忍不了了!今天我就来整顿一下你这个庸师!
“你姐姐从上初中就装清高勾引同学!你学习成绩不如她,那副样子倒是学个八九不离十。”
宋建萍几乎都想上手撕烂代笑笑的嘴,怎么能造这种坏人名声的谣言呢!但她知道,她如果现在和代笑笑打起来的话,反而会坐实这个谣言。
毕竟此时,所有的同学都忘记了眼前的考试,齐刷刷转过头来,竖着耳朵听这场”惊天大八卦”。
姐啊姐,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但......事急从权了!
宋建萍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借着生理性眼泪,用自己能达到的最大声分贝喊道:“胡说!明明是你们两个男女关系混乱,把黑锅丢给我姐姐来背!”领导呢?巡查呢?这边动静这么大,快过来把我俩带走呀。
如果宋建萍继续留在原地,不管自己多么巧舌如簧,面对的都只是疯子代笑笑和一群似懂非懂的五年级小屁孩儿。
因而她现在急需找到一个地位更高的“裁判”,将自己带离出这个窘境,所以她刚刚用了自己能喊出的最大分贝,不仅是帮姐姐澄清,更重要的是:跟你们说有啥用啊!我的卷子、我姐的清白都捏在代笑笑手里了,快来人呀!
“在闹什么呢?”随着一声严厉的怒吼,本就安静的教室更是变得落针可听。校长来了!
趁着代笑笑还没反应过来,宋建萍赶紧说出自己早已组织好的话:“校长,我实名举报代老师虐待学生、不守师德、徇私舞弊。希望现在向您进行具体的情况反映。”
代笑笑似乎刚刚回过神来,梗着脖子着急朝校长解释:“我没有!明明是她和她姐蛇鼠一窝!都是小......”
“住口!”在校长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她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失言,连忙停住话头。
宋建萍倒是在心里有些遗憾:骂出来呀,怎么收住了呢。
不过内心的遗憾不妨碍她露出极其害怕、仰慕、可怜的神情,用包着眼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校长:这位公正严明的阿姨,快还我和我姐清白呀。
校长似乎也觉得现在的考场并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她向外面招招手,早已侯在门口的主任立刻过来“你先看着学生继续考试,我带她们两个去办公室解决问题。”
呼~终于逃出了这窒息的考场,不过,宋建萍望着走在前面手里还捏着自己的卷子的代笑笑,期末考试、姐姐清白、疯子老师,还是要一个一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