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镜中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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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意外，我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宕机了，就那么张着嘴巴呆住了。
我这是死了吗？
为什么能看见路飞已经死掉的哥哥？
可是我明明在自己家里啊……
我想回去我不想死啊！！！
直到艾斯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过神来，缓了缓，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拿下来。
“我叫温迪，草帽海贼团的一员，”想了想，我又补充一句；“我认识你，你是路飞的哥哥。”
艾斯的浓眉挑起，一脸惊喜，“原来你是路飞的伙伴啊，路飞他过得怎么样？”
“他过得不错，我跟他……现在在恋爱。”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指头上的草戒还在，我心里淡淡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让我知道我和伙伴们的冒险不是一场梦。
艾斯揉揉自己微卷的黑发，笑得明朗，“路飞那家伙肯定给你添麻烦了吧？”
我摇摇头，“没有没有，路飞他们很照顾我的。”这兄弟俩的笑容真的很像啊，我暗暗想。
“等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儿啊？”我看着房间周围，百思不得其解，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啊。
艾斯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还在和老爹一起喝酒，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我低下头，不语，心里烦躁得很，我想快点回去，回sunny号上，大家发现我不见了的话，肯定会很担心。
我下了床，试图打开房间的门，却发现怎么拧门把手都打不开，我尝试用鱼人空手道，却发现这门简直固若金汤。
无奈，我只能作罢，坐在床边，点上一支烟。
“那个……你想不想听听路飞的故事？”艾斯蹲在我面前，仿佛想要安慰我。
我来了兴趣，捣蒜般狠狠点头。
艾斯跟我聊了很多关于路飞的故事，包括他小时候缠着艾斯，喝了从山贼达旦那儿偷来的酒结拜为兄弟。
艾斯讲得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的，我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带着光。
突然，艾斯眼底暗了暗，语调也不再上扬，“可惜我死掉之后在那个世界没有找到萨博，我找到了老爹和萨奇，但就是找不到他，可能是因为萨博走得太早……”
我打断他；“萨博没有死啊，他可是革命军的二把手呢！”
艾斯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发抖，“真的吗？萨博没有死吗？”
我点点头，回忆着罗宾跟我讲的事，“真的，他只是失忆了，后来他全都记起来了，你的烧烧果实也被他继承了，萨博和路飞在德雷斯罗萨也见过面。”
“太好了……太好了……”艾斯有些僵硬地放开我的肩膀，低着头喃喃自语，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他身着黑袍，带着兜帽，兜帽下竟是一面镜子而不是人脸！
艾斯立刻站起来挡在我身前，他握紧了拳头，一幅戒备的样子。
“别紧张啊，艾斯。”那人竟然说话了！
他张开了手臂，“我叫米洛，欢迎来到镜中世界！”
虽然不明白什么是镜中世界，但我确信，就是他让我回到这个世界的！
“我建议你，把我送回sunny号上。”我冷了脸，拿出枪指着他。
那镜子上映照不出任何东西，像一块不透明的玻璃，诡异的是，我仿佛能看见他在笑。
“冷静点啊，温钰年。”
我大惊，他居然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阵浓雾，什么都看不清了，我急忙喊艾斯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浓雾渐渐散去，我的父母突然出现在面前，妈妈笑得眉眼弯弯，向我张开手臂，温柔地唤我“年年”，爸爸在一旁同样笑着，眼角的皱纹都透露着爱意。
我愣了，手一软，枪掉在了地上，情不自禁地朝爸爸妈妈的方向走去。
扑进我埋在心底的人怀里，我忍不住泪，只觉得鼻头一酸，泪扑簌簌往下掉。
这味道……不对。
我突然一怔，幸福和爱意的味道是烤面包味的，像路飞那样，但是被妈妈搂在怀里，我却闻不到任何味道，这一定是那个镜子男制造出的幻境……
尽管幻境很美好，但他们始终都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妈妈，我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朝着眼前两人狠狠出拳。
“喀嚓”一声，眼前的画面出现了裂纹，最终粉碎，我看到了艾斯的脸，他拧着眉头，焦急地望着我。
“我没事了。”我擦擦眼角的泪，看到眼前已经痛苦地蜷缩起来的镜子男，直气得心跳加速。
我捡起地上的枪，抵住镜子男的脑袋，冷声说；“你得学会尊重别人的回忆啊，镜子男。”
一股力量突然涌了上来，冲击这我的脑门，直觉告诉我——我的能力觉醒了。
“你喜欢玩弄别人的回忆？”我扯了扯唇角，勾出一笑，“那你得提前做好觉悟。”
气味能够勾起人的回忆，同样的，回忆也带着气味。
自小到大，所有属于我的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回忆凝缩成一股极为苦涩的味道，直钻进镜子男的鼻腔，他疼得瘫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不知不觉中，我仿佛透过镜子男的嗅觉神经，探到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那痛苦的记忆如幻灯片一般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
我看到了所有被镜子男欺骗、虐待的人，他们的痛苦通通被我化作气味，再一次灌进镜子男的鼻腔。
“疯子。”我冷哼一声。
镜子男不断地抽搐着，颤抖着，最终，那镜子上崩出蛛网一般的裂痕，米洛也不动了。
“老爹说过，镜子是桥梁，联通着各个世界。”艾斯突然说，我转过身，发现他的鞋子化作点点光明，逐渐向上，小腿也湮没进光芒中。
我慌了神，手在空中乱划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艾斯你怎么了？”
艾斯却淡然一笑，唇角的弧度浅浅的，“我应该是要回去找老爹和萨奇了。”
他顿了顿，继续微笑着说；“帮我告诉路飞、萨博和马尔科，我和老爹萨奇呆在一起过得很好，我希望他们继续自由地活下去。”
我看到艾斯逐渐被光芒包裹，他笑得很自然，让我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拿起一个玻璃瓶，捉了几颗零落的光点放进去，盖上盖子，把瓶子放进兜里，死死地捂住口袋。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鼻间灌满了伙伴们的味道，混合着海风的微闲气味。
太好了……回来了……
我坐起身子，发现伙伴们挤在医疗室的床边，乔巴和娜美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其他人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烤面包味道扑面而来。
“太好了……你醒了……”耳畔是路飞喃喃地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窝，痒痒的。
路飞抱了我很久都不肯松手，我只好坐在他怀里，他的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还死死地搂着我的腰，生怕我再跑了。
乔巴说我怎么叫都叫不醒，都已经陷入植物人状态了。
我只是一吐舌，笑说自己被怪人抢走了，我为了回来见你们，把他打败了。
小小的医务室里弥漫着幸福的烤面包味，伙伴们也挤在我的床边，我意识到，这股幸福的味道不止来自于路飞，每一个伙伴身上都散发着这味道。
我垂下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
伙伴们自觉地出去了，留下空间给我和路飞。
我偏过头，路飞的碎发蹭到我的脸颊，他依旧不说话，只是伏在我肩上。
“路飞？”我轻唤他的名字。
下巴突然被钳住，有些疼，温热柔软的唇压了上来，舌尖相互纠缠着，嘴唇厮磨，我们的吐息相融，躁动的心跳也逐渐同步。
我被亲软了身子，瘫在路飞怀里，气喘吁吁。
“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清朗的少年音此时有些沙哑，“吓死我了。”
我调整了姿势，与路飞面对面，他眼底的担心还未褪去，即使因为亲吻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他微颤的瞳孔也看进了我心底。
“路飞……我回来了，我不会离开你们的。”我揉揉路飞的脸。
突然想起了艾斯，我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玻璃瓶，拿到路飞眼前，瓶中的星芒映在路飞漆黑的眼睛里，化作少年眼中美丽的高光。
“我见到了艾斯，我告诉他萨博没有死，不过他还是走了，他要我告诉你，要自由地活着。”害怕勾起路飞的伤心事，我尽量放柔了声音。
“这是属于艾斯的光，”我看着玻璃瓶里的星芒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一个是你的，还有两个是萨博和马尔科的。”
路飞接过那玻璃瓶，捧在手心里，他抿着唇，睫毛微微颤抖着。
“谢谢……谢谢你温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镜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