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怪谈人格》竹尾酒

34、遗忘

　　看着慕池的虚假动作，常飞与张警官眼睛同时一亮。

　　与此同时，慕池也从模拟的幻境中退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边喘息边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它了。”

　　“哈哈哈，干得不错！”

　　常飞毫不吝啬地赞赏道：“你果然是咱们侦探社的福星！”

　　张警官也松了口气，严肃的脸上罕见露出笑容——天知道，这段时间他们警局，尤其是他负责的特殊行动部，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来之前，他们已经收到报告，知道李家的鱼是在哪里买的，常飞抬起右手看了看时间，果断地说道：

　　“现在是夏天，没记错的话，西城北街海鲜市场晚上八点才结束营业，我们得抓紧时间，否则只能等明天了。”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的确得抓紧了。

　　慕池轻车熟路的登上警车，直奔海鲜市场……

　　……

　　距离海鲜市场散市已经不到十分钟了，可里面依旧人声鼎沸；

　　伴随着一路吆喝声，慕池他们忍受着刺鼻的腥臭味儿，来到男孩儿母亲曾经买鱼的摊位前。

　　“这位警官，您要买鱼？还是……”

　　摊主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红润的面上透露着健康与活力。

　　她手中紧握着一把锃亮的杀鱼刀，略带不安地嘟囔道：

　　“之前已经调查过了，不是没问题吗？怎么还来……”

　　时间紧迫，张警官懒得敷衍，直接掏出证件，十分严肃道：“从现在开始，你的摊位要暂停营业。还有，剩下的鱼以及仓库里的，我们都要带走！”

　　“什么？！”

　　中年妇女立马急了，举着杀鱼刀惊叫道：“警官，您搞错了吧？老天爷呦，我们可都是良民啊！而且您瞧瞧，这些鱼都活蹦乱跳的，哪有问题……”

　　张警官可不管这些，毕竟涉及怪谈，容不得丝毫马虎。这些鱼他们必须全部收走，并且还要追踪最近几日从这里买过鱼的所有人家。

　　他在路上已经通过电话通知了警局，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确认摊位里存不存在怪谈!

　　“行了，这些鱼有没有问题，你们说了不算，就算真有问题，我们也会全额付款的。现在，立刻带我们去仓库！”

　　“……”

　　中年妇女再彪悍，也懂得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她之所以胡搅蛮缠，更多的还是怕承担责任。见张警官没有说出追究的话，立马老实了，并招呼他男人带他们去仓库。

　　仓库放在鱼市的后院儿，是个巨大的鱼缸，立马密密麻麻游淌着各色鱼类，大多数都是青黑色的，看得慕池心里非常不舒服。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棕色记事簿有了反应。

　　慕池大喜，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记事簿：

　　‘发现异常：四只满怀忧伤的鱼儿。
　　描述：亲爱的宿主，您面前的鱼缸中，潜藏着四只心情忧伤的鱼儿，它们似乎喝过一些不明液体，人类食用他们的肉，一天之内超过200克，会出现抑郁倾向，超过400克，自杀轻生；
　　提示：那四只满怀忧伤的鱼儿疑似怪谈衍生物，请宿主尽快查明它们的来历，收容怪谈；’

　　“果然是怪谈作祟……”

　　听完慕池的描述，张警官与常飞齐齐松了口气。

　　雷厉风行的张警官立刻安排人员，将整个鱼缸连同所有的鱼一起带走。

　　不止如此，谨慎的他又拨通电话，要求警局立刻调拨人手，封锁整个海鲜市场。

　　事实证明，张警官的谨慎是正确的。

　　就在警察们赶来的途中，张警官带着慕池继续在海鲜市场里游荡，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摊位。

　　等到警察们赶到，将整个海鲜市场封锁后，他们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终于清除了所有潜在危险。期间，共发现了六个可疑的摊位，有异常的鱼类多达三十条！

　　他们在海鲜市场忙碌的同时，一部分警察已经连夜赶到了西山镇——这些可疑鱼类，竟然全部来自那里。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终于忙碌完，张警官说道：“休整一晚，我们明天一早便出发。”

　　之所以不选择连夜赶路，无非是担心打草惊蛇。

　　虽然已经基本确认是怪谈作祟，不出意外的话，它就藏在西山镇养鱼场。却没人敢保证，那个怪谈是自主施加的影响，还是有人为因素。

　　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就麻烦了。

　　张警官安排的人手，也只是在外围监视，不敢深入调查。毕竟，谁也不知道它还有哪些诡异的特性……

　　其实，严格来说，这是慕池加入侦探社后，参与的首个收容任务。但他的第六感与棕色记事簿皆在里面起到了关键作用，不止常飞，连张警官都对他赞不绝口。

　　可惜的是，他现在只是一名实习侦探，无法从ZF领取津贴。

　　“津贴？”

　　回去路上，慕池坐在后座，难以置信地问道：“我们还能从你们那里领取津贴？”

　　“怎么，老常没和你说过？”

　　见慕池反应如此大，张警官好笑的看了眼坐在副驾上幸灾乐祸的常飞，笑着解释道：

　　“你们侦探社早在很多年前，就在特殊行动部挂了名，已经属于半官方组织了。你们的社长副社长，以及另外两名侦探，每月都可以领取一定的津贴补助。”

　　当然，领了津贴就意味着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些自然不必多说。

　　像夜莺侦探社这样的半官方组织，各个城市都有不少。他们的主要责任是协助官方收容散落在外的怪谈，并寻找城市中的隐秘组织。

　　隐秘组织是指那些以怪谈为媒介聚集起来的特殊群体。无论他们是否怀有危害社会的意图，单单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一直是官方定点清除的目标。

　　当然，也有一些隐秘组织与官方保持着友好关系，且具备一定的责任感和公德心，比如夜莺侦探社。对于这样的守序组织，官方不仅乐意吸纳，还会给予一定的补贴。

　　“所以，我们也属于公务员了？铁饭碗？”

　　听完张警官的话，慕池脑袋有些懵。小李之前确实与他说过一些，却没有这么详细。他原本只以为侦探社与官方属于协作关系，没成想成为正式侦探后，还能领到官方的工资。

　　这不就是打一份工，领双份工资吗？简直……不要太美好。

　　张警官用警车把慕池送回北菀小区，下车前，慕池看着常飞欲言又止。

　　常飞疑惑，“有事吗？”

　　“算了，明天再说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还是等处理完自杀案，闲下来在与常飞商议也不迟。

　　虽然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忙碌自杀案相关的事务，但慕池并没有忘记孙平枫。

　　实际上，早在几个小时前，孙平枫从睡梦中苏醒后，就与慕池通过电话。可惜那时他正坐着警车前往企业家的路上，只匆匆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孙平枫告诉他，美梦枕头的‘治疗’效果十分神奇，他现在虽然仍能感应到哭泣布偶的位置，却不再渴望将其据为己有了。

　　唯一令他烦恼的是，他现在不仅厌恶哭泣布偶，甚至讨厌市面上的所有布偶娃娃，只要看到它们，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很显然，这是美梦枕头带来的“副作用”。

　　尽管这个副作用会带来一些困扰，但与永久性地失去悲伤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个结果在慕池的意料之中，相比这个，他更在意的反而是孙平枫那个‘美梦’的具体细节。

　　“已经十二点了，现在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回到家中，慕池犹豫了一下，竟然没有给孙平枫打电话。

　　“咦？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慕池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然而，他想不起来遗忘的到底是什么，第六感也没有给予任何反馈。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否则第六感会提醒他的。

　　慕池无所谓地一笑，揉了揉太阳穴，喃喃自语道：“精神力消耗过度，还是早点儿睡吧。”

　　整个下午到晚上，他的精神力一直在消耗。尤其是在海鲜市场，为了找出有问题的摊位，他的精神力几乎全部耗尽。到最后，他不仅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呓语声，眼前甚至还出现了诡异的暗红幻觉。

　　常飞告诉他，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原因，只要注意些，回去好好儿睡一觉就恢复了。

　　想着明天还要去西山镇，头疼慕池懒得再去思考到底遗忘了什么，洗漱完毕后，便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整夜无梦，第二天清晨，慕池很早就醒来了，精神状态出奇地好。

　　吃过早餐，他离开了北菀小区，与常飞和张警官在警局会合。

　　三人没有耽搁，立即坐上警车，驶向西山镇……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当警车行驶在前往西山镇的公路上时，慕池心中隐隐升起一股诡异的异样感。

　　且随着警车渐渐远离朔城，这股异样感也跟着越来越强烈。

　　意外发生了，等警车彻底离开朔城范围后，慕池的身体猛然一震！

　　与此同时，他看到副驾驶位上的常飞与驾车的张警官，与他的反应类似，几乎同时打了个激灵。

　　“不对劲！”
　　“有问题！”

　　慕池和常飞同时发声，几乎同一时刻，张警官猛踩刹车！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警车一边打滑，一边停在公路边上。

　　车内，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残留的震惊与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