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平常’的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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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还记得我吗？”
花园里，某个无人角落，慕池耷拉着脸，冷冰冰问道。
看到是慕池，男孩儿快被吓哭了，他捂着嘴巴，既不敢跑也不敢大声嚷嚷，只红着眼眶惨兮兮道：
“哥哥，我晚上就去你家擦桌子。”
慕池汗颜，这话说得，搞得他像是个压榨幼童的恶霸似的。
要不是那晚他对小家伙儿的恶劣行径记忆深刻，保不齐还真被他这幅可怜兮兮的表情给骗了呢。
“你果然没有失忆。”
他没急着询问男孩儿为何要诱骗孙平枫进入杂物间，而是寒着脸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王朗，大家都叫我郎朗，我已经六岁了。”
“五楼的怪谈，什么时候出现的？”
男孩儿王朗一脸茫然。
他的表情不像装的，似乎真听不懂。
想起他的年龄，慕池只好换成他听得懂的问话方式，“……你什么时候变成抹布的？另外，第一个中招的是谁？”
“我，我就是第一个……”
慕池尽量把问题简化，男孩儿怯生生回答着，兜兜转转，总算把大致情况说清楚了。
五楼杂物间怪谈大约出现在半年前，第一个中招的，正是这个叫王朗的小男孩儿。
据他交代，半年前的某个黄昏，他和哥哥在楼道里玩儿捉迷藏，他偷偷跑到了五楼杂物间，然后就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抹布。
严格说起来，男孩儿不仅是第一个中招的，也能算作杂物间怪谈的半个宿主。
他被赋予了两个使命：第一，擦拭402书房的书桌；第二，把整栋楼的住户们全部带到五楼杂物间，变成它的工具人。
“其他人都在打扫楼道等公共区域，为什么偏偏你不一样？”
慕池想问的是，他为什么要特别擦拭402号房的书桌？
要知道，那张书桌上摆放着的，正是棕色记事簿！
结果王朗却茫然地摇头，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根本不知道原因。
慕池想了想，继续问：“你识字吗？”
说起这个，王朗竟然不怕了，还挺了挺胸脯，大声道：“我可聪明了，认识好多字，比哥哥还聪明！”
嗯，这确实很值得骄傲。
也可能你哥哥是个笨蛋，慕池不无恶意地想着。
“那你有看到书桌上的记事簿吗？上面有没有字？”
“有字的。”
慕池大惊：“有字？什么字？”
这就有点儿出乎意料了，他原本还以为，那些字只有自己能看见呢。
“我看不懂，它一直问我怪谈是不是真的。大哥哥，什么是怪谈呀？”
“……”
慕池无语，所以，自己并不特殊？
还是说，只要记事簿没有认主，是个喘气的都会问一遍？
真是……一点儿也不矜持啊！
“你怎么回答的？”
王朗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我只是块抹布。”
……好吧。
慕池放弃了，直接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昨天中午，你为什么要引诱孙平枫进屋五楼杂物间？他可不是4号楼的住户。”
杂物间怪谈给他下达的使命是诱惑4号楼的住户，且这半年来，王朗也只是把4号楼2单元的所有人变成了工具人，甚至没有涉及其他单元。
慕池可不相信，最近半年只有孙平枫一个外人进入过4号楼2单元。可事实却是，只有他一个外人中招了，慕池不得不怀疑里面有问题。
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孙平枫观看了直播，被杂物间间接污染了？亦或者，杂物间怪谈被棕色记事簿记录后，发生了某些未知的异变？
“是昨天中午，找你的那个哥哥吗？”
慕池点头应是，王朗搔了搔脑袋，憨憨说道：“我不知道耶，我觉得他很亲切，他也喜欢我，我就带他去五楼了。”
很亲切？
什么鬼理由。
“算了……”
小家伙儿年龄太小了，根本无法把内心的真实感受表达出来，直接感应吧。
慕池伸出手摸着王朗的脑袋，刚想释放第六感，大脑却传来一阵刺痛。
糟糕，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征兆啊！
想起那晚的教训，慕池赶忙停止尝试，他可不想再被司辰控制身体了。
“记住，以后再也不许带任何人进入五楼杂物间，任何人，明白吗？”
也不知是那晚的遭遇，还是什么原因，这个顽劣的孩子似乎非常害怕慕池，不仅回答了所有问题，面对他的警告也是连连点头，表现得十分乖巧。
毕竟是个孩子，且青天白日的，慕池也不能真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而且，他毕竟是杂物间怪谈的半个宿主，把他‘解决’了，杂物间怪谈说不定还会发生异变。
因此，迟疑了片刻，慕池便把人放走了。
回到4号楼，慕池站在四楼，望着五楼杂物间喃喃道：“算了，等睡醒了再说吧。”
他现在又困又乏，精神状态也不稳定，不是调查的好时机。
……
下午三点半，慕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打开门，诧异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孙平枫。
“这么早？”
两人约好的时间明明是下午六点，没想到他现在就来了。
孙平枫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呢，看到慕池后，焦急地喊道：
“慕哥，布偶，布偶不见了！”
这家伙趁他睡觉时，偷偷去案发现场取布偶了？
不应该啊，就算赵婷案的凶手已经基本锁定，可这起案子毕竟涉及到怪谈，那两间房子应该处于封锁状态。更可况，孙平枫本人身上还有疑点，以张警官的谨慎作风，一定安排了人手监视他，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那两间房子才对。
见慕池神情只是皱眉，却未露出惊讶神色，孙平枫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说道：“难道……你把它交给了警察？”
慕池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示意孙平枫先进屋。
孙平枫竟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莫名其妙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才跟着慕池进了屋。
这些小动作被慕池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沉：西北方正是警局所在的方位，他……能感应到哭泣布偶的位置？
“没错，我把它交给了警察。”
慕池本就没打算隐瞒，既然孙平枫能感应到布偶位置，更没必要隐瞒了。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孙平枫愤慨地质问，慕池却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目光幽深，孙平枫被看得发毛，愤怒中夹杂着忐忑道：“为什么不说话？明明是你出尔反尔……”
“你早就察觉到自己出问题了，对不对？”
慕池也是突然想到的，他既然能感应到哭泣布偶的位置，却没有贸然寻找，反而先来找自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孙平枫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了又变。
慕池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结果却出乎意料，孙平枫不仅没‘黑化’，甚至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然后可怜兮兮的祈求道：
“慕哥，我不是杀人犯，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个人不是我杀的啊！我只是，只是……”
只是梦到犯罪现场，梦到‘自己’的行凶过程而已。
慕池一脸惊讶，他根本没想到孙平枫竟然会跟他说这些。
虽然第三家属院的杀人案确实有涉及到他，可这跟哭泣布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向自己‘坦白’了？
孙平枫断断续续描绘着他的梦境，里面充斥着丰富细节，信息含量非常大。
慕池听完，沉思片刻，总结道：“你是说，在你的梦中，你亲眼目睹了犯罪现场，而作案的人就是你自己？”
孙平枫茫然地点头，然后一脸希冀道：
“那只是个梦啊，我从没想过会变成现实……我发誓，我当时一直在家里睡觉，醒了就见到了你，我真的没杀人啊！慕哥，你会替我作证的，对吗？”
原来是想让自己替他作证呀，怪不得突然向他坦白。
这也算病急乱投医了，可惜慕池想作证也做不了，因为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第三家属院的死者，是在凌晨零点左右被杀害的，他与孙平枫相遇，是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他有充足的时间在犯案后，与慕池在小区后院制造偶遇。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孙平枫果真是凶手。
但这些统统不是关键，关键是……
慕池温和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眼神也前所未有地认真。他紧紧盯着孙平枫，一字一句道：
“我想再与你确认一遍，梦境中的你，果真穿着一件深紫色长袍？”
深紫色长袍……
慕池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开启第六感后的第一个预感——常飞，不正是被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神秘人砍断脖子吗？
“对，对啊。”
孙平枫被慕池的表情吓到了，他缩了缩脖子，瑟瑟说道：“慕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儿怕……”
慕池望着孙平枫，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些念头纷繁杂乱，根本无法串联起来，且大部分都是他的胡乱猜测。
然而，这些猜测却带给他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多次给自己带来晦涩感的神秘紫袍人，不仅是杀害常飞的凶手，也将给他带来极大的危险！
愈发强烈的危机感，使得慕池下意识怀疑起周围一切来。
尤其是对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孙平枫：他，真的清白吗？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表演？
根本不存在什么梦境，孙平枫就是那个神秘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平常’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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