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都有点儿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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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菀小区，物业室；
这里被警方暂时征用，充当临时办案所，慕池进去时，王大妈正对着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义愤填膺呢。
“可怜的娃啊，她才十岁，就这么没了……警察同志，您可得替她做主啊！”
说着说着，大妈眼眶都红了，“千万不能放过凶手！”
“您放心吧。”
记录笔录警员年纪不大，同样满腔义愤，他义正言辞道：
“凌虐儿童本就是重罪，我们决不姑息。而且，负责此案的是我们张警官，他经验丰富、十分擅长破案，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看到慕池进来，王大妈脸上闪过了一丝心虚，但很快恢复正常。她热情拉住慕池的手，谆谆教诲道：
“小慕啊，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好孩子，赶紧跟警察同志汇报汇报。”
在大多数老百姓心中，人民警察与军队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王大妈显然也是如此。她站在边上，用力摆出严肃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分坐两边的慕池和年轻警员，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年轻警员掏出录音笔和记录本，见大妈还不走，有些尴尬道：“大妈，我们的口供需要保密，您看……”
“噢噢，好的好的。”
大妈赶紧点头，她一步三回头，满脸失望地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对于这位热情又八卦的王大妈，慕池只觉得好笑。不过，想起那个女孩儿，他又笑不出来了。
年轻警员比慕池大不了几岁，他语气和煦，没有丝毫架子。只不过，两人还没聊几句，物业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不知别人，正是负责此案的张警官。
张警官的表情十分严肃，年轻警员看到他时有些惊讶，但动作却不慢，立刻起身行礼。
“张警官！”
张警官朝他点点头，“我有些话要问他，你去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年轻警员疑惑的看了眼同样站起来的慕池，不过他什么都没问，十分顺从地离开物业室。
物业室只剩下两个人，慕池有些忐忑。
“不用紧张。”
张警官坐到对面，示意慕池也坐下，慕池勉强扯了扯嘴角，更加不安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张警官迟疑了一下，还是安抚道，“我们特殊行动部与你们侦探社是合作关系，既然常飞没说什么，我们自然不会多问。”
张警官的意思很明确，他们对夜莺侦探社抱有信任，也相信常飞的判断，所以并不会过多询问关于司辰的事情。
慕池总算松了口气，赶忙道：“谢谢，我……”
“说说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位便衣虽然提前向张警官做了汇报，但毕竟不是第一当事人，对于晚上具体发生的事情，慕池和孙平枫为何会走到一起，并不清楚。
“我遇到孙平枫也是巧合。今天凌晨，我回到小区后，第六感察觉到后院有些异常……”
慕池没有隐瞒，他把自己如何发现小区后院的异常，如何遇见孙平枫，以及五楼杂物间怪谈与哭泣布偶怪谈等，全部告诉了张警官。
末了说道：“女孩儿的死或许存在怪谈影响，但我并不认为是哭泣布偶干得，它的效应并不至死。”
“哦？那本记事簿给出的信息？”
“嗯。”
常飞显然已经向张警官透露了棕色记事簿的能力，慕池也不隐瞒，干脆的取出记事簿，把上面的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他。
“唯一奇怪的是，哭泣布偶竟然违背了自己的原则，选中了孙平枫。”
在棕色记事簿的记载中，哭泣效应只有10周岁以下的儿童才会触发，超过十周岁，即便拿着它也和普通娃娃没什么区别。可根据今晚凌晨孙平枫的表现，他明显触发了哭泣效应。
张警官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转口问道：“布偶在哪儿？”
“我将它藏在了另一间屋子里。”
慕池回答的同时，心里却幽幽叹了口气，布偶果然保不住了。
他虽然表现得不明显，可张警官是什么人，哪里看不出他的肉疼？
心中颇为好笑，张警官却没点破，继续问道：“你对孙平枫什么看法？”
“我觉得，他不像是那起杀人案的凶手，我在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嗯，那种扭曲的滞涩感。”
慕池想了想，将自己一晚上对孙平枫的观察讲述出来，然后迟疑道：“他的表现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或许……”
慕池的话没有说完，张警官已经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假设孙平枫果真的拥有混乱人类五感的特性能力，不至于接连被哭泣布偶与杂物间感染。
“我们已经排查了北街与西街所有监控，孙平枫放学回家后，并没有离开过北菀小区。”
更多的信息张警官没有透露，慕池也不好多问。不过，他心里已经基本把孙平枫排除嫌疑了。
结果，张警官话的锋又是一转，“虽然如此，但孙平枫身上仍然存在着一些问题。”
“啊？”
慕池一呆，只听张警官严肃道：“我过来时偶遇了孙平枫，不小心提到了西街第三家属院的凶杀案，他的反应非常奇怪。”
又是‘偶遇’又是‘不小心’，张警官显然是故意的。
结果还真被他试出了问题，孙平枫听到第三家属院今夜凌晨出现凶杀案时，被吓得脸色惨白，甚至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他很慌张，甚至心虚，绝不是不知情应该有的反应。”
张警官的语气十分笃定，慕池下意识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所以，他真是凶手？”
“不，恰恰相反。”
张警官笑着摇摇头，否定道：“他可能是知情者，但大概率不是凶手。”
慕池一时没能理解，可沉思片刻后，便露出恍然表情，感慨自己太嫩的同时，内心对这位张警官深表佩服。
尽管没有亲眼目睹，但从现场遗留下的痕迹，便能轻易推断出凶手的残忍心态：那是一个冷血嚣张、对人命毫不在乎的变态杀人狂。
假设孙平枫真是凶手，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表现，太露怯太不合逻辑了。
当然，如果他一无所知，也不能是那种反应。所以，那家伙即便不是同伙，至少也知道些什么。
张警官之所以告诉慕池这些，主要还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毕竟他与孙平枫有过接触，若孙平枫身上真有问题，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至于赵婷婷的死亡，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不出意外的话……好了，你从昨晚一直忙到现在，先回去休息吧。”
张警官示意慕池离开，慕池起身，想了想还是说道：“那民福街的连环自杀案……”
慕池可没忘记常飞向张警官推荐自己的原因，虽然忙了一晚上，可他现在精神亢奋，一点儿也不困。
张警官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涉及怪谈的案子频繁冒出来。”
朔城虽是市区，却偏远贫瘠，特殊行动部包括张警官在内，只有三人，另外两个还是没有掌握丝毫效应的普通人。当然，按照以前一两年才出现一次的频率，已经足够应付了。只是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怪谈事件竟然频繁爆发。
慕池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会是因为他那本记事簿吧？
也不对，张警官说最近都是如此，即便有棕色记事簿的因素，恐怕也有限……
心里安慰着自己，慕池离开物业室。
“慕哥，你，你没事吧？”
孙平枫一直等在门外，看到慕池出来，赶忙迎上去。
有了张警官的提醒，产生防备的慕池立刻听出孙平枫语气里的心虚与惊慌。
“没事，放心吧，张警官虽然严肃了些，但人还是不错的，你实话实说就行。”
“哦，好好！”
孙平枫敷衍的应付，满脸心事的走进物业室。
慕池眉头微皱，正看着他的背影沉思呢，结果却被恭候多时的物业大妈，一把拽到了边上。
“小慕啊，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跟大妈说说呗，我保证不乱说！”
面对王大妈这种碎嘴、八卦、爱管闲事，同时又善良热心的人，慕池深知不留下点‘内幕’别想离开。无奈，他只好透露些不太重要，又足够‘劲爆’的信息，企图糊弄过去。
没想到王大妈十分精明，每个问题都能抓住重点，而且话多且密，直至孙平枫做完笔录离开物业室，他仍未脱身。
见孙平枫出来了，大汗淋漓的慕池哪还顾得上其他，赶紧拉上孙平枫，落荒而逃。
“唉？哎呀，我还没问小枫呢，着啥子急呦！”
意犹未尽的王大妈，懊恼得直跺脚……
远离物业室，见慕池仍旧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孙平枫强笑道：“王大妈虽然难缠了些，可人却很好，又热心，对住户们都很照顾，你别介意啊。”
“没露馅吧？”
虽然他已经把布偶的消息透露给了张警官，但仍旧装出了一副关心的样子。
“安心啦，”天亮了，孙平枫胆气也回来了，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只是一个布偶而已，对案件影响又不大，我只是喜欢而已……”
“呵呵，这可不一定。”
慕池打断他，意味深长道：“给你一个忠告，离那个布偶远一些。否则，下一个赵婷，说不定就是你。”
“真，真的假的……”
孙平枫有些慌。
慕池本想继续试探，可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谨慎些，“总之小心无大错，你好自为之吧。对了，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以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慕池便与孙平枫分开了。
回到四号楼，亢奋一整晚的慕池，终于露出了一些疲惫。
只是，他刚到达四号楼门口，便看到那位住在五楼，不对，是三楼的好邻居。
周虎似乎有什么心事，他驻留在门口来回踱步，黝黑憨直的脸上写满焦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都有点儿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