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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宫 ...

  •   楚凤利索的一扬拂尘,一脸威严的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见到陛下还不下跪。”

      鉴远恭敬虔诚的跪在地上,“老衲,拜见陛下。”

      祈望舒对这下跪虽显拘束,但还是得有模有样的跪下道:“草民,不,小僧拜见陛下。”

      侯闲愁收回看着窗外的眼神,回身看了一眼跪着的两人,不急不慢的说道:“朕让你们觉清寺的僧众们来宫里设坛作法,祛除灾疫,怎么就你们二人?”

      鉴远微微抬起碰地的头,感情复杂的说道:“此行只有僧徒二人来到皇宫,确实有难言之隐,请容老衲慢慢说来。”

      祈望舒担心鉴远现在一股脑儿就将实情和盘托出,那事情可就真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心里一急,差点自己站起身来,遂觉不妥,一边立马跪行到侯闲愁跟前,一边说道:“陛下,请听小僧细细跟你说。”

      楚凤一个闪身来到祈望舒跟前,用拂尘抵住祈望舒的脖子,极具威慑力的说道:“退后,随让你接近陛下?”

      鉴远也被祈望舒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愣。祈望舒现在才注意到楚凤的这尾拂尘全体洁白无杂质,而楚凤的眼神冰冷中带有杀意。

      祈望舒既为自保,也为化解尴尬,嘿嘿一笑说道:“小僧接近陛下并无恶意,只是从未见过天子真颜,今日得见陛下的龙章风姿,不仅惊为天人,像陛下这样的神颜更是千年才出一个,故而心里一高兴,情不自禁的向陛下靠拢。”

      侯闲愁表情冷淡,无惊无喜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还算俊俏的和尚。

      楚凤把拂尘抵在祈望舒的脸上,嘲讽的说道:“陛下伟岸的风姿你也看仔细了,但你不要忘了,你是个和尚,陛下让你们来宫里是做什么的?”

      祈望舒依然嘿嘿一笑,“小僧知道,小僧这次是带了良方来,但有件事还得与陛下单独说说。”

      鉴远一听这话,心里一惊,心道:祈望舒这是要干什么?自己虽无办法止住瘟疫,可对皇帝从未有半点不逆之心,也不允许任何人对皇帝怀有歹意,自己看人一向很准,难道今日尘土蒙蔽了心智,自己为觉清寺排场的那点虚荣之心会为陛下带来安全隐患?

      “望舒,休得胡说,还不快快退过来。”鉴远带着怒意说道。

      心里早已盘算好的祈望舒怎会因师父的指责而退下来呢?又憨憨一笑说道:“小僧是真的有良方,但那件事也必须得与陛下单独说说。我是一个安全的人,你们看,我这身上除了僧袍,就是身体。”祈望舒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自己身上的僧袍,以证清白。

      侯闲愁幽幽说道:“你一个和尚,言语却俗得很,举止也显癫狂。你说你有治瘟疫的良方,朕倒是要听你说一说,如若胡编乱啁,朕可是要把你下油锅给炸了。”

      祈望舒一听侯闲愁这话,腿脚一软,心道:看来这人不仅是个好看的脓包,还是个暴君,接下来更得小心行事,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嗝屁了,那也太倒霉了。

      鉴远解围道:“治瘟疫的事,还是由老衲来为陛下慢慢说来,还请陛下让老衲这个有些憨的徒儿回觉清寺去挑水。”

      侯闲愁走过铁力木案几,不耐的说道:“鉴远住持,你当这皇宫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既知你的徒儿脑子不对,为何带他来?他既然大言不惭说自己有治瘟疫的良方,那就让他说说看,他能不能说出过道道来,他是死是活,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祈望舒心里的紧张情绪已消散了许多,接着又打了鸡血一样的说道:“小僧当然有良方,不过,小僧还是那句话,小僧要与陛下单独说一件事。”

      侯闲愁回到案几后面席地而坐在软垫上,定定道:“好,你们都下去吧!”

      鉴远缓缓起身一脸担忧地看着祈望舒,祈望舒温暖一笑,“陛下,小僧的师父还没有用斋饭。”

      侯闲愁瞥了他一眼,“这皇宫里还少了吃食不成?”

      鉴远低头一阵感动,没想到这萍水相逢的后生,竟如此仁义。

      待众人都出去后,侯闲愁右手肘拄在案几上,手托着脸,似是慵懒,似是冷漠,眼神中又夹杂着丝丝忧愁。

      祈望舒很是自来熟的凑到案几旁,饿极的他,毫不客气的抓起上面的糕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想:为了不给杏泽堂惹麻烦,我还是巧用说辞,出宫去与杏泽堂的老板商议商议,如若他因种种原因不肯配药,或者他压根就没有这治瘟疫的方子,那到时候自己就只有碰墙而死了。现在多吃点吧!出现不利情况时,自己才有力气碰墙。

      想着自己可能会出现的悲惨结局,祈望舒又狠狠的吃了几口糕点,由于吞得太大口,太生猛,被呛得直咳嗽。

      侯闲愁并未调换姿势,深邃的凤眸像看猴似的看着祈望舒,冷声道:“你这个和尚心里根本无良策,就是想在死之前在皇宫里来品尝美味。”

      祈望舒一边难受的咳着,一边在银壶里倒水来喝,饮下一口,平复了咳嗽后,急忙说道:“陛下,小僧在你的面前怎敢乱说。这些日来,佛祖一直托梦给我,暗示我今夜到宣都城的后街去,定会得到一张治愈瘟疫的良方。”

      侯闲愁听罢,腾地起身,一脸怒意的看着祈望舒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些,竟胡言乱语来糊弄朕。把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祈望舒也起身辩驳道:“陛下,小僧是佛祖的弟子,怎敢妄言,佛祖确实这样托梦于小僧。”

      侯闲愁拂袖转身仍然生气的说道:“佛祖乃大慈大悲之神,他既托梦于你,为何不直接告诉你用何种法子清除瘟疫?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让你在宣都的后街去寻找方子?你可知宣都的后街有多大?”

      祈望舒这一点确实没想周全,自己竟然忘了问老和尚那杏泽堂所在的街道具体叫什么名字,他眼睛忽闪几下,又有了新的说辞。

      “小僧在梦中也问过佛祖,为何我们宣都遭受这么大一场瘟疫?佛祖回答说,此乃天机不可泄漏,这寻找药方也更是违背了天意,但是看到你们的皇帝爱护子民,施仁政,故此给你们指一条路,你们要好自为之呀!”

      侯闲愁似信非信的回身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朕还要放你出宫,寻找药方?”

      祈望舒微微一笑,“对呀!小僧得马上出宫去寻找药方。”

      只听得哐啷一声,一柄明晃晃的剑便抵在祈望舒的咽喉处。

      祈望舒吓得浑身都在颤栗,“陛下,你这是干什么?”

      侯闲愁傲视着他说道:“朕派人到觉清寺去请你们到皇宫来作法祛除灾疫,鉴远住持三番两次的推脱,今日他倒来了,带着你这个并未点戒疤的小和尚,任何法器也没带,你们当朕这么好糊弄,作法需要多少人,朕不知道吗?是不是你们觉清寺其他的和尚在这场瘟疫下,死的死,病的病?那老和尚也根本没办法?”

      祈望舒真担心侯闲愁在气愤中一刀劈了自己,赶忙软软地说着,“陛下,你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说。”

      “朕听你说什么?听你的甜言蜜语,听你的粉饰太平,还是听你如何糊弄朕?”

      祈望舒看着侯闲愁眼里冒出的凛然杀意,心里慌得一批,这个暴君自己没本事,是要拿我这无辜的和尚消气呀!

      “皇上,您的玉露汤熬好了。”一个温婉的声音说道。

      侯闲愁并未松开手中的刀,淡淡的说道:“放在案几上。”

      那个温婉的声音接着说道:“大殿下已在殿外候着。”

      侯闲愁仍然未放开指着祈望舒的剑,“请皇兄进来吧!”

      祈望舒虽然心儿窜上跳下,但还是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身姿妙曼,清丽脱俗的姑娘走出了殿外。

      “臣参见陛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皇兄快快请起。”

      此时进来的男子正是侯闲愁母后养大的皇兄侯世外,兄弟两从小感情就好,母后前些年薨逝后,兄弟二人更是相互体贴,相互关照,感情甚浓。

      长相甚俊,举止温文尔雅的侯世外见侯闲愁举剑抵住一个小和尚的咽喉,心里一惊,温声问道:“臣听说陛下今夜邀请了觉清寺的师傅们前来作法祛除灾疫,故此过来打理。想必这小和尚忤逆了陛下?陛下不必动怒,交由臣来惩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

      祈望舒吓得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刀,生怕一个眨眼,这刀一动,自己的头就飞离了身躯。

      “王爷,你听小僧说……”祈望舒哆哆嗦嗦的把要到宣都后街去取药方的事,简述了一遍。

      侯世外微微一笑,恭敬的说道:“陛下,你先放开剑,就依这小和尚所言,让他到后街去寻找方子,如若到时他找不到,再杀他不迟。”

      祈望舒见侯闲愁还有些犹豫,赶忙说道:“小僧我是真心去找治瘟疫的方子,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僧能逃到哪里去?”

      侯闲愁缓缓放下手中的刀,祈望舒轻舒了一口气。

      侯闲愁复又把刀抵在祈望舒脖颈上,锋利的刀锋划破了脖颈上的皮肤,渗出了血迹。

      “好好的找,你如若敢耍花招,朕将你抓回来后,先砍去手脚,再将你放在油锅里炸。”

      祈望舒轻轻点头,唯唯诺诺的说道:“请陛下放心,小僧一定尽心竭力。”

      祈望舒看着侯闲愁收刀还鞘,心里暗暗骂道:这他妈的真是个暴君。

      楚凤公公带着几名侍卫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将祈望舒裹挟在其中。

      祈望舒看着灯光昏暗的无人的街道,在呜咽的北风下,时不时的卷起些许引路钱,心中也升起一阵悲凉,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将杏泽堂的名字报出来,以暴君那脾气,万一杏泽堂真的没有治疗瘟疫的良方,那杏泽堂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楚凤左手执拂尘,右手按着腰间的刀柄,有些不耐的说道:“你这是大半夜的带着我们出来转街吗?我们可没那闲情。”

      祈望舒一脸苦逼的说道:“你们以为我愿意呀!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些巷道看起来都差不多,还有哇,小僧的脚也疼得厉害。”

      楚凤止住脚步,双手抱胸,一脸不可一世的看着祈望舒,“你在埋怨你的脚疼得很,意思是让我们抬着你走。”

      祈望舒连连摆手说道:“几位官爷,小僧可没那意思。小僧想问一下,楚公公,你可知这附近平日里哪个地方在搭棚放粥?”

      楚凤一脸冷漠的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找到那里,就有可能找到药方子。”

      楚凤埋怨道:“早点不说,害得大家在这后街瞎逛了两个时辰。”

      说罢,头利落的一偏,几名侍卫拉拽着祈望舒朝左边走去。

      祈望舒忍着疲劳,忍着脚底破皮的疼痛,忍着刺骨的北风,心道:我的小说主人公大哥,我与你是结了八辈子的仇恨吧!你现在这么来整我?又在心里祈祷,杏泽堂里的确有治疗瘟疫的秘方……

      心情复杂的来到杏泽堂前,可当着楚公公他们的面,又不好直接进去,这可咋办呀?

      祈望舒“砰”的一声倒在青石板路上,被震得全身都在疼的祈望舒咬牙坚持着。

      楚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和尚,你这是怎么了?”

      祈望舒嘴巴一歪,白眼一翻,真还把楚凤一行人给吓了一跳。

      一名侍卫骂道:“真他妈的晦气,在这后街忙活了半夜,什么都没捞到,这小和尚也要一命呜呼的样子。”

      楚凤厉声制止道:“休得胡说,如若这小和尚死了,你我谁敢担这责任?还不赶快去叫醒杏泽堂的郎中。”

      楚凤说罢,一把抱起祈望舒,几名侍卫跑到杏泽堂门外急促的敲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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