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五段生命》微端

2、TWO 虚

　　一切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沙子。
　　白色的植物。
　　白色的天空……
　　包括，自己脸上这个扯不下来——白色面具。
　　是虚？
　　不禁笑得跌在沙子上，从一把斩魂刀变成一个虚？
　　一直笑到喘不过起来，开玩笑，虚？！
　　耻辱。
　　试着揭下这个让自己觉得倍感耻辱的骨质面具，但是这面具就像是本来就长在自己脸上似的，一拉一扯间，非但没有把面具扯下来，反而应为用力过猛硬生生的在脸上扯出撕裂皮肤的伤口。
　　一滴血沿着下巴，滑落在沙子上。
　　浸没。
　　消失。
　　闷得，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跌跌撞撞在虚圈走了多久，勉强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又是一群低等的基力安，饶是她再如何淡定也不禁感叹这种生物的繁多和“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等这一系列由于心烦而引起的怪异想法。
　　即使已经在虚圈呆了一段时间，但是每每要靠吞噬这些恶心的尸体来活下去，还是没由来胃里一阵泛酸水，也不知道，其他那些吞噬同类的虚是怎么忍得下恶心将这些东西咽下肚去。
　　生存。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就算是恶心的再吐出来也要将这种东西咽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为了……她没有选择，只能选择惨白着脸接受。
　　干呕……
　　一直吐到仿佛要把胃都吐出来一样难受。
　　神情迷糊间仿佛看见一只亚丘卡斯正在慢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惊慌中急忙咬着舌尖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但是身体还是太顽固了，小小的疼痛根本无济于事。
　　完了……心里只剩下这样的想法。
　　就这样……
　　死了？……
　　真是可笑，现在脑海里只剩下曾经碰了自己刀身一下的那个少年的碧色双眼。
　　像是……清晨的草尖上，第一颗凝结的露珠一样澄净的、祖母绿色的双眼……
　　其实，如果不是那个少年，她大概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虚圈，也不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一只虚。
　　眼前一黑，世界一片一片的都消失在眼前的时候，最后一秒，看见面前的空间竟然突然裂开一道漏缝，对面的亚丘卡斯也因为空间漏缝而踌躇着不敢上前，只是低低地吼着表示自己内心的不满。
　　看来……还不会死……
　　就这么直直地坠落下去……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已经截然不同。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无站在路中间，看着无数行人和车辆穿过自己的身体，呆呆的不知道做什么。
　　突然想起什么，手摸上自己的脸，还是，冰冷坚硬的面具。
　　但是野兽的第一反应——饿。（乱入：码字的我现在也很饿……）
　　很有默契的嗅到一股股美味的灵魂的味道，正打算冲上去一顿饕餮盛宴，但是刚一挪步，就停在原地了。
　　她……难道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只虚了吗？
　　真是想想就胆寒的一件事。
　　下一秒，亮晃晃的刀已经架在纤细的脖子上。
　　僵硬的转过头去，来人的身影狠狠地撞在了无的视网膜上。
　　是那个少年！那个在刀阁殿碰了一下自己然后自己就莫名变成虚的少年！
　　虽然生气的想要骂骂咧咧呵斥无礼，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说？我其实不是虚？！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梦境也有结束的一天……
　　而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也很熟悉，那把刀的纹路、式样她都看了上千年了，怎么会认不出。
　　只是这冰冷的气焰她从来没有见过罢了，这样的冰轮丸。
　　不是笑着的冰轮丸，不是平时的冰轮丸，不是无奈的冰轮丸……
　　最终你选他为主了，对吗？
　　冰轮丸。
　　对待敌人果真是冷酷无情啊……
　　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狼狈的虚就是和你同邻已久的无了吧，造化弄人。
　　少年碧绿色的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像是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真是的，明明……她没有吞噬人类的灵魂和死神……
　　这就是虚么？
　　真悲哀。
　　然后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无挺着胸膛迎上冰轮丸，虚生来就坚实的□□，在冰轮丸的刀刃下显得一无是处。她感觉的到，刀刃入肉的钝响，鲜血飞溅的声音，生命机能飞速的流失……当然，既然总有一天不是被吞噬就是被其他的死神杀死，那还不如，死在挚友冰轮丸的刀刃下，死在，这个少年的刀下。
　　她——无，本来就很厌恶虚，更厌恶现在是虚的自己。
　　终于可以高兴的结束了，扯出一个鲜有的微笑，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拿着刀愣愣的看着自己往刀尖上扎去的白发少年，问：“你是……叫……冬狮郎对吗？”
　　感觉自己温热的血滴在脚上、地上，全世界仿佛都被染红了一样。渐渐意识也模糊了起来，眼前又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