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系忠犬（快穿）》番茄蛋蛋汤

53、回到现实（1）

　　周围崩塌露出数据的那一刻沈言谦心中已有了推断，不知道自己是会跟着数据一起消失，还收被解救出去回到现实世界，但可以坑定的是游戏世界将会被关闭。

　　陈泽川会消失不见。

　　沈言谦毫不犹豫的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陈泽川，有限的时间内感受男人最后的温度，哽咽的承诺，“如果…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一定想办法找你。”

　　神情木讷的陈泽川缓缓转动眼珠低头看向他，他觉得自己仿佛一块生锈的齿轮，努力的转动只能发出咯吱咯吱声。

　　抬起手掌摁在了沈言谦的后脑，贴着他的耳边声音极轻，“我会找到你。”

　　滴──滴──滴──

　　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沈言谦痛苦地闭上眼睛，抓紧了手下的衣服，仿佛就能抓紧不断消失的陈泽川。

　　在最后一声响动中，听见了熟悉的机械声【数据已修复，强制退出游戏……】

　　黑暗，无穷尽的黑暗，眼前漆黑一片，沈言谦站在原地筹足不前，前方闪烁着小小的亮光，似乎在催促着沈言谦往前走。

　　“陈泽川？”沈言谦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连回声都没有，喊出的每一句话像被吞噬了一样。

　　要离开游戏，要回到现实生活，可他舍不得，竟然会舍不得游戏里的一串数据代码。

　　暮然一个个灿若星星的光点不知从何处冒出，围绕在沈言谦的身边，簇拥着他迈着步子向前，眼看着距离出口越来越近，光点闪烁的更加频繁，跟他告别一般。

　　刺目的光亮下，沈言谦眯起了眼睛，身子一重直直坠了下去。

　　·

　　“数据已经修复了，很快就能从舱内醒过来。”

　　“你们内部没测试过就拿出来给投资人试用！等沈总信过来等着收传票吧！”西装的男子正指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程序员气的面红耳赤，周围无一人敢拦着他。

　　沈言谦就是在吵闹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动了动手指，除却有些麻木外能活动，想让西装男安静一些，干燥的嗓子开口就是咳嗽声，惊动了还在吵闹的人。

　　西装男顺着声音看过来，立刻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的扑了过来，“沈总你出来了！”转头呵斥，“还不快过来把东西卸了！”

　　低头一看身上粘着大大小小的电极片，黑色的线子一直延伸到不远处一台监护器上，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线条和一堆沈言谦看不懂的数据。

　　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后，沈言谦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抬了下来，与此同时外头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而来，要将他带回医院检查身体。

　　作为一款侵入式的虚拟游戏，测试中发生问题尚且不清楚会不会对人对大脑产生损伤，所以身体全面检查是十分有必要的一件事。

　　就在被抬上担架后沈言谦一把抓住了程序员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有气无力的用嘶哑的嗓音，半威胁的道，“数据保留。”

　　那恶狠狠盯着人看的眼神哪里敢让人拒绝，更何况他们还担心沈总会追究责任，连忙点头答应。

　　在游戏中沈言谦度过了许多年光阴，但在现实世界中不过是被困游戏四小时，发现问题的时候无法强行将沈言谦脱离世界，物理抱出舱内对脑的损失是未知的，所以无人敢动，只能等着游戏开发的程序员进行维修。

　　好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沈言谦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过渡的精神消耗他需要多补充营养和多休息。

　　单人病房的床位处站着为西装革履的男人，胳膊夹着文件，一脸严肃的汇报，“沈总，法务部已经对这次的事情进行评估，具体都在上面，可以随时起诉。”

　　躺在病床上的沈言谦皮肤白皙的快要同雪白的床褥融为一体，呆呆的看着洒满阳光的窗外，挪动眼珠移到递过来的文件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告诉他们，游戏暂停发布，把数据全保存下来，我要查看。”

　　西装男名叫李明俊，是沈言谦的秘书，跟着他身后最久，能那么久的最重要原因是面对上司奇怪的要求从来不多问，点头应下后立刻着手处理。

　　在脱离游戏的那一刻，无数种情绪翻涌上来，每一个世界被系统收走的情感一股脑的冲向他，来回撕扯着沈言谦脆弱的神经，他真的对虚拟的人物动了情，还试图将他从数据中拽出来，祈祷着能长出血肉。

　　沈言谦重重叹了一口气，病房内只剩下他一人，还有便是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刷刷声。慢吞吞的拉高被子，理智和感性不断斗争着，最终谁都没能分出个对错结果，沈言谦沉沉的睡了过去。

　　身体修养好已经是三天后，沈言谦再次来到摆放游戏仓测验的房间内，那天他离开后布局没有变过，也没人敢动。

　　其余工位上的人不在，唯独主操控的台子前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沈言谦记得，他临走时抓住工作牌的男人，是叫姜尚。

　　“你好，相信你认得我，我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言谦。”沈言谦面容憔悴依旧不掩绅士风范，握手后很快将话题转移到游戏上，看着姜尚的电脑屏幕问，“你是在处理游戏数据吗？”

　　“对，对的，沈总。”姜尚点头，眼前的人看样貌也不过二十八九，年纪轻轻就成为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不免让人不敢轻视。

　　“放轻松，我只是过来看看，上次李明俊的态度也是关心则乱，还请谅解。”沈言谦拍了拍姜尚的肩膀，后者立马抬头不敢当，“李秘书着急也是应该的，我们也没想到会出现故障。”

　　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沈言谦拉过凳子在边上坐下，“故障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之前跑程序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吗？”

　　在医院休养的日子里沈言谦粗略的了解了相关知识，不至于跟姜尚谈话一说三不懂的。

　　姜尚摇头，即便抢修回来，这些天住在这里研究，到现在也没能搞清楚，“模拟了最起码上百遍都没出现过问题，就单单您连接上进入游戏后，我们这边失去了控制。”

　　说完姜尚发现眼前的沈总抿唇拧起了眉头，一下住了口不敢说话了。

　　明明年纪跟他差不多大，可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忌惮。

　　“我大概知道了。”沈言谦眉宇松开，“项目停止，你暂时没有工作，我代表个人聘请你，薪资福利待会李秘书会发到你邮箱，如果觉得满意我们就签署合同。”

　　“什么？”话题跳跃姜尚还游离在刚才，聘请他做什么？还是以个人的名义聘请。看沈总对这款游戏问来问去，姜尚大胆道，“是要我帮忙修复什么东西吗？”

　　“等签署合同后我会将所有告诉你。”沈言谦扭头看了眼游戏仓，被简单擦试过，周围的线路拔出后就跟普通的座椅没什么区别，深深吐出一口气，“期待合作。”

　　当晚姜尚的邮箱收到了来自李秘书的文件，打开后上面的条条款款优待看的眼睛发直，而整个合同唯一的要求是对外进行保密工作，随时随地配合工作指挥。

　　姜尚哪里会不答应，谁会跟钱过不去，第二天就去沈氏集团找沈言谦签署了合同。

　　办公室为处于沈氏大楼中层，从一面落地的窗户看去能看见不远处的江河和江边的公园，视野极为开阔。

　　沈言谦看着他在合同上写下名字，示意姜尚坐下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很淡很浅，五官一下柔和漂亮了许多，但说出的话差点没让姜尚一头栽后去。

　　“您说什么？您要把游戏里的角色找出来？”姜尚没礼貌的掏了掏耳朵，不过他也顾不得礼貌了，只想确认有没有听错。

　　天杀的，谁能告诉他是世界魔幻了，还是沈总故意整蛊报复他的。

　　沈言谦淡定的点头，把收集到的角色资料递给了他，“游戏脱离掌控后我在游戏里的自由度极高，对里面的人物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并且我怀疑游戏出现故障也是因为脱离了控制，产生了自主意思。”

　　姜尚眨了眨眼睛，科幻电影是拍过机器人有自主意识和人类大战的，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里有如此虚幻的事情发生，姜尚盯着推到眼前的资料发愣。

　　“具体如何才能做我不是专业的并不清楚，但我想要找到一个人得先找到其地址，想必是有异曲同工之处。”沈言谦。

　　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姜尚缓冲，姜尚摸了把脸，“您是说，在您被困的期间内，您和数据产生了情感交集，他们脱离了原本的设定安排？”

　　沈言谦点头，在医院期间让李明俊拿来了虚拟游戏人物设定的文案和剧情看过了，跟他在游戏里经历的并不一样，所以才大胆的推测出数据有了生命。

　　身价上亿的老板不可能闲着没事干逗他玩的，姜尚明白那肯定是沈总在被困游戏中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缓和过来的他不止接受了，还隐约带上了兴奋感，喃喃道，“那可有意思了。”

　　自那天后姜尚吃喝睡全抱着电脑，游戏测试的那间屋子征用为了办公地点，而沈言谦一得空便会去查看陪在旁边询问进度。

　　一连过去了一个多月，整个游戏被反复扒来扒去的看个透都没能看出有什么问题来，姜尚好几次到嘴的劝说住了口。

　　不知不觉年关将至，天气冷了起来，呼出的热气成一团团白雾飘散消失。

　　游戏测试的屋内依旧灯火通明，落地的空调叶片上下翻动，呼呼热风下窗户凝结一层朦胧雾气。

　　沈言谦揉了揉酸胀的眉眼，抬头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过年就好好过，年后再来。”

　　姜尚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再次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能坚持那么多就说明不是心血来潮，况且在接触相处下来姜尚不觉得沈言谦是不着调的人，他能如此坚持必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或许真的如他说的那样，被困在游戏里的时候，遇见了不同寻常的事。

　　“那好，沈总您也早些休息，等年后我就赶回来继续。”姜尚不是本地人，来回就要在路上花费大半天的时间，不再耽搁的拎起包就走了。

　　电脑留在了游戏测试室内，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窝在单人沙发上的沈言谦身形单薄消瘦，整个人陷在了柔软的沙发内，望着黑屏的电脑发呆。

　　姜尚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