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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后宫之主(6) 病弱王爷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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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被狗咬了几个红印子,谢怀壁鸦黑的长睫轻轻一颤,一颗滚烫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沈玉泣的手依旧牢牢遏制住他的脖子,但是力道相较刚才已经轻了许多。或许真是美人落泪让人心生不舍,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泛着泪光,半眯着看他的时候又可怜又小心,竟让一向铁石心肠的沈玉泣感到了不忍。
他掐着谢怀壁的腰肢,指尖覆在青紫的咬痕上,淡声询问:“疼吗”
谢怀壁后知后觉地点头,被束缚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咬着殷红的唇瓣挤出声音。
“疼……”
“活该。”
沈玉泣沉声地又重复了一次。
“你活该。”
偏偏来惹他,这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想我放开你吗?”
沈玉泣弯下腰,如神仙般俊美的脸贴近他,与此同时手掌更加用力地收缩,似乎想要将那段纤细的脖颈立即绞杀在手中。
谢怀壁惊恐,睁着眼睛看着他,使劲地去扳他的手,大口大口喘息。
“不——不要!”
“那应该说什么?”
他仿佛一个引诱良人沉沦的妖精,一字一句故意扬着尾音,用芬芳的气息企图勾谢怀壁下地狱。
“太师饶了我!”
沈玉泣蹙眉,掐得更紧了。
“不对。”
凭什么宗璞和箫声弦就可以是哥哥,而自己只能是这空洞乏味的太师之称,说到底他是还没有把身下人彻底教乖,竟叫他敢在自己面前阳奉阴违。”
沈玉泣引诱他:“你是如何叫宗璞的,就如何叫我。”
“啊?”
谢怀壁一愣,眼神在半空缓缓地停滞了一瞬,后来又喃喃出声:“哥哥?”
沈玉泣眼眸一弯,竟是愉悦地笑了起来。
“喊大点声。”
“哥,哥哥!”
“再多喊几声听听。”
“……”
————
“001,这npc崩人设了吧?”
谢怀壁被逼着喊了一遍又一遍的爱称,最后都喊麻木了,一边要维持自己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一边在心底默默跟001吐槽。
“这个npc好油。”
【……】
【我还是想和宿主重申一下我们的主线任务是促进主角攻受的感情。】
谢怀壁:“???”
“我知道啊。”
谢怀壁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语气调侃001,“可是他们好像都对我的脸感兴趣啊……”
【……】
————
等到谢怀壁快将嗓子喊哑的时候沈玉泣才堪堪放过他。
临走前还堪称贴心地将谢怀壁的衣衫头发全都整理了一番,任凭别人怎么看也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衣冠楚楚,对着谢怀壁明月清风般一笑,谢怀壁将头撇开,似是气急了,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故意不理他。
沈玉泣自是没在意,方才已经拥美人在怀好生地品味了一番,现下又怎么可能会生他的气。
指尖在洁白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随即拾起衣袍终于出了门。
…………
约莫过了几日谢怀壁的风寒才算是好全了,根据这几天和001的对话,他知道了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世界,对这个大夏朝的历史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001和他说完成主线任务可以离开世界并且获得原有的积分,而完成支线任务则可以获得双倍的积分还有额外的道具掉落。
他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任务——【找出先帝死亡的真相】。
谢怀壁觉得很有趣,这自古以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多少朝代的君王生死和朝代的荣辱并存亡,堂堂一国之君的死亡自是在无数人的见证之下,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秘密了?
可是系统居然发布出了这个任务,就说明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支线任务是有限制的,如果已经有人完成了支线任务,那么奖励只会归属于第一个完成的人。】
001猝不及防地说出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谢怀壁,如果只有唯一的完成者,玩家的主线任务是这个,那么他们此时肯定也在绞尽脑汁地调查这件事。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
【宿主……】
001的电子音显得无奈。
【你想什么都我都能知道的。】
【不许暴露身份。】
谢怀壁笑了笑,觉得它很冒昧。
“我有说过我要暴露身份吗?”
【……】
谢怀壁耻笑001:【就你这个脑子,还真的只能当一辈子的系统,你家主神大人可比你会玩多了。】
001:他怎么可以拿它和主神大人相比较!
都说不能暴露身份,那主动去找玩家不就行了,谢怀壁找001去商城买了个时效两天的可视镜,换了一身衣服偷偷摸摸地从王府溜了出去。
他戴着帷帽,半扎青丝,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走在人声嘈杂的大街上。
被关了百年的谢怀壁对人间的印象很浅,每次只是听几个新关进来的罪犯和他说起他们在人间的所见所闻,最初的时候还怀有一丝向往,但时间久了,监狱外面过了一轮一轮的四季,罪犯也死了一批又一批的,心里的那些执念莫名的就成了一种淡漠。
或许人的执念就是如此奇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是想着,脚步不停就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府邸门前,谢怀壁朝周围打量了一番,淡蓝色的眸子闪着潋滟的光走向了守门的小厮。
还没靠近,那小厮见有人,还是个戴着帽子见不得人的玩意儿,立马吹胡子瞪眼大声道:“你谁,世子府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的吗!”
狗仗人势,气势到挺足。
谢怀壁将帷帽的白纱向后撩了少许,露出一张日月堪称失色的脸庞,眯着眼不屑道:“我见你们家世子。”
那小厮从看到谢怀壁的脸开始就跟中邪了似的,一股劲儿地盯着他,眼神一转不转,倒像个活死人。
“仙,仙人……”
谢怀壁嗤笑:“是仙人还不速速前去禀报,小心我砍了你的头!”
小厮神智不清,听了他的话胡乱一摸鼻子,忙跑到府里去请人。
等了一会儿,终于把宗璞给请了出来,几乎是看到他的瞬间,谢怀壁立即迈开脚步,朝他跑过去。
宗璞想着谢怀壁此时不应正在家里休养吗,怎么就突然来了。在出神之际,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猛地向他冲来,怀里突然被一个极其软的人紧紧抱住,宗璞当下除了惊讶,更多的便是欣喜。
他将谢怀壁紧紧拥住,下颌磨蹭着较为粗粝的白纱,柔着嗓子道:“王爷怎么来了?”
他堪称温柔地将谢怀壁的帷帽掀了上去,在触及到旁边小厮贪婪的目光时又将他的脸完完全全挡住,冷着脸色看着那小厮。
小厮惊恐,弯着腰连忙退下。
等到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宗璞方才脸色缓和,正准备与谢怀壁叙旧,只是才触碰到他侧脸的前一秒,手却突然顿在半空中。
不对。
他眼眸一沉。
真是有趣。
他们患有眼疾的小王爷……是怎么能看到他的?
他眯着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打量着谢怀壁,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同。
扬起嘴角,笑着对谢怀壁道:“王爷为何会突然想起来我这里?那……沈玉泣现在不还是在王府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谢怀壁,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传闻谢王爷患有眼疾,从娘胎里带下到十八岁时还是无半点要好的迹象,连看过的太医都说这是不治之症,先天缺陷。
既然如此。
那面前的人又是谁?
“你也知那沈玉泣还在府里,也能放心让我和他独处一处?”
谢怀壁挥开他的手,脱下帷帽随手扔到一边,将满腹的怨气尽数都告知于宗璞。
“那沈玉泣真是完完全全不将我放在眼里!”
“哦?”
宗璞笑了笑,“这又是怎么了?”
谢怀壁气鼓鼓地坐到了上方的椅子上,冲道:“还能怎么了!不就又是被这玩意给占了便宜!”
“?”
宗璞挑眉反问:“众人皆道沈太师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王爷为何这么说?”
“为何?”
谢怀壁急匆匆地跑到他跟前,脸上的怒气快要溢了出来。
“你不知为何?我上次都与你说了缘由,你这番是故意说这话好将我的伤心事给勾起来的吧!”
他指着宗璞,淡蓝色的眼眸里隐隐带着泪光,声泪俱下地指控他:“好你个宗世子,上次见我还说要庇佑我,也是我傻,当时竟然还信了,可你今日这般让我难堪,看来当时说的话也全是假的!”
谢怀壁流着泪,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我,我原以为能寻个真心待我好的良人,可是你们一个个都如此作践我,你是这样,沈玉泣也是这样,你可知我有多幸苦,每日还要装成瞎子来骗他,若是不小心被他察觉,你当我现在还能来见你吗!”
“好!好!都这样,那我早早地死了算了,何苦留在这世上平白遭罪!”
说完,谢怀壁猛地转身,竟是直直地冲着大堂里的木头柱子去的,那转身十分决绝,宗璞一时不察,还真让他快要撞上了柱子。
的亏他动作快,三下两下冲到谢怀壁之前用手抵着他的额头才将那撞击的力道减缓了一点。
即使是拦着没受重伤,谢怀壁皮肤嫩,依旧是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但相比额头上的伤,宗璞却格外在意他方才说的那番话。
他说……装瞎?
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突破点一样,宗璞脸色好转,抓着谢怀壁的肩膀好声好气地哄着他,他竟没料到谢怀壁的皮肤这么敏感,明明自己已经最大程度上减少了伤害,额头依旧是红的触目惊心。
看起来……倒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
“王爷莫要生我的气,我不过是说胡话,并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
谢怀壁哽咽,嗓音因为哭过有些沙哑。
他不信,“我看你说的哪里是胡话,明明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肺腑之言!”
“王爷信不信不由我,只是……刚才听王爷说自己是——装瞎?”
“是我多想了,王爷的眼疾如此之重,方才王爷来的时候明明就能看得见,我就多留了心眼,以为来的这个是贼人假冒的,才会对王爷如此生疏。”
“……”
听到此处,谢怀壁半信半疑,被打湿的睫毛颤动,眨着眼睛不确定地问:“真的?”
宗璞颔首,歉意地笑笑。
“真的不能再真了。”
“……”
谢怀壁撇过头,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同时嘴里不知在小声嘟囔着说些什么。
“真是有眼无珠……我长得这般好看,天下有哪个人能和我相提并论,居然还怀疑我。”
宗璞听的清清楚楚,好笑地看着他满脸通红又在喃喃抱怨的模样,抓着谢怀壁的手轻轻握着,深情地望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似乎要沉浸在一片澄澈的湖泊之中。
这样独一无二,却又漂亮得紧的人,他的确是该死,竟然对他有所怀疑。
他斟酌片刻,等人稍微冷静下来才又问道:
“那王爷所说的装瞎之事到底是什么?王爷您的眼睛……能看得见?”
“自然!”
谢怀壁哼了一声,挑着眉看向宗璞,细白的手指掸去眼角的眼泪,他放低声音,带着无法察觉的引诱,缓缓开口: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宗璞一愣,在片刻之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眨了眨眼,紧接着又说:“当然,我很关心王爷。”
————
【???】
【逐渐看不懂……】
【装瞎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是真瞎来着……】
【就是真瞎,玩家用了可视镜。】
【好奇怪,为什么要自爆啊……】
【这个宗璞也很奇怪啊,总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烦,要长脑子了,难道只有我一直盯着玩家的脸吗?】
【同上,清冷美人哭啼啼我爱^_^】
【直播间里的成分好复杂……我还是当个安心的舔狗吧。】
————
“本来我是不打算装下去的,一个月之前眼疾就好的七七八八,能正常地看见眼前的事物,我很高兴,觉得老天原来还是眷顾我的,于是那天晚上,我便想偷偷出王府,去看看十几年不曾看过的风景。”
“可是在半路上……我遇见了沈玉泣。”
谢怀壁说到了这个名字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面色苍白,手里紧紧地绞着帕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浓浓的不安。
“那是出王府的必经之地,我,我原只是路过,在假山后面看到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其中有个人穿着白色的衣袍,背着光我看不清楚脸,但是他手里提着剑,剑上面还滴着血,我,我当时害怕极了,以为自己碰到了杀人犯,忙着往回跑,却不小心被拦路的树枝勾到了衣角,摔倒在地上,等反应过来时那个人已经来了到了我的面前。”
“是沈玉泣!”
谢怀壁睁大眼睛说:“他那晚脸上全是血!衣服上也是,就像个吃人的恶鬼一样,我能看见他,但是他紧紧盯着我,目光好像要将我吃了一样,我突然想起来我原是有眼疾在身上的!只要装作看不见,他或许就能放我一马,所以故意将手挥到半空,装作看不见,让他拉我一把。”
“那沈玉泣疑心太重,一直在看着我,我满身虚汗,故意将他说成小厮,说如果再不将我扶起就将他打落出去。”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信,竟然真的拉我起来了。”
“我知他是沈玉泣之后只能装作惊讶不知,只是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可怕,后来搀着我的时候我的腿都在直直地发着抖,咬着牙才到了自己的屋子,等沈玉泣真正走了之后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今晚的事绝对不是杀人那么简单,若是让沈玉泣知道我能看见,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我……我就将能看见的事情一直藏着不说,身边不管多亲近的人都瞒着,沈玉泣警惕多疑在我身边放下了许多间作,我日日害怕,害怕会突然被他知晓此事!”
“也正是从那日起,沈玉泣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想着法子的试探我,逼我做各种各样的事,还不能反抗,只能默默应下。”
……
谢怀壁言辞之间不像做假的模样,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浮着泪光,气愤填膺,难堪地将头低下去。
宗璞一字不落地将他的话听完,眼神由最初的震惊开始逐渐转为阴鸷。
沈玉泣杀人?
他默默敛下眼睫,指腹无意识地磨蹭着谢怀壁娇嫩细腻的肌肤,冷峻的脸庞侧对着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