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星星 Chloe ...
-
“这是白费力气，森林中的生物都有自己的命运。”Neteyam放下箱子和Chloe原路返回指挥中心，他看着身型只到自己下腹的女孩，不明白她娇小的身躯为什么会有这么执着的意念。
“那也要试试才知道。”Chloe目光坚定的走在前面，丝毫没有被动摇。
她答应Neteyam会把手环给他，但前提是Neteyam要协助Chloe找到那只小孔雀鹿，并且将此事完全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吧，我会帮你的。”Neteyam低垂眉眼考虑一阵后，点头同意Chloe的提议。
“那就这么定了。”Chloe转头对身后的Navi青年满意的勾起嘴角。
老实说Chloe并没有多想找到小孔雀鹿，只是因为身体原因父亲从不让她出门，偶尔溜出去也只敢在基地附近的森林边缘转转，躺在草地上晒晒太阳或是采撷藤蔓和花朵编花环打发时间。
她想认识真实的潘多拉，但阅览遗留在基地的文献和资料，无一不在强调潘多拉的危险四伏和生态系统的应激反应，所以Chloe决定寻找一位自然向导。
而Neteyam——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想到能在森林深处放心探索，Chloe哼起轻快的旋律，浅金碎发随着步伐在背后摇摆，眉眼带笑的越过指挥中心的机械门跑回父亲身旁。
但父亲和Jake甚至没注意到她和Neteyam已经回来，两人都沉默的盯着桌子上的冲锋枪，似乎陷入某种僵局。
Chloe和Neteyam互换眼神都默契的选择继续观察情况，没有打破这片诡异的平静。
“现在的枪械不适合Navi空中作战，我想最好可以提升枪支的射击距离和射击的稳定度，Ryan你有什么好办法吗？”Jake拿起枪掂了掂重量。
“可以更换长枪管和握把以及材质，但提升效果不会特别明显。”父亲拄着额角无奈的摇摇头。
气氛随父亲吐出的话再次凝结成冰，Chloe听完他们的对话思索片刻，头脑中灵光一闪。
“虽然冲锋枪稳定度不高，但更换弹夹增加容量，续航能力有了提升再加上全自动导轨，进行火力压制的同时拉近进攻距离，就算是第一次接触人类武器的Navi也能打中敌人吧？”Chloe扬起眉毛将想法一股脑的说出来。
“嗯……”Jake磨挲下巴沉吟一阵，宝石般的金眸隐于眉弓的阴影中，“说不定真的可行。”
“骑乘伊卡兰的Navi机动性很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冲锋枪射距上的不足。”父亲微微皱眉认真的说。
“很好，先按照刚才说的解决方案优化两版。”难题有了突破口，Jake长呼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下来。
“你放心制作和测试性能，直升机上有一箱同型号的冲锋枪，数量肯定够用。”Jake鼓励似的拍拍父亲的肩膀，尾巴在身后自然轻摆。
交代完后续事项，Jake的目光落在Chloe身上，“小机灵鬼，你帮了我大忙，我该怎么谢你呢？”
“要不要来科学站玩一阵？那儿还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类男孩，我敢说你们肯定合得来。”Jake蹲下看着Chloe，发现她脸上有股被压抑的生气，他抬手揉乱了女孩乖顺的发顶。
“科学站？我真的能去吗！”Chloe睁大眼睛，要不是看见Jake点头应答，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爸，你也一起来嘛！”她兴奋的看向父亲。
“谢谢你的好意，Jake,但Chloe已经习惯了和我生活在基地。”父亲牵起Chloe的手却没看她，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但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
Chloe怔楞的盯着父亲，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她快速将脸瞥向身侧，Neteyam注意到她的眼睛格外明亮，灰蓝瞳孔下闪着细碎的泪光。
Jake神情复杂的看向Ryan，垂下耳尖沉默几秒后，他站起身一扫脸上的阴霾，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露出爽朗的笑容。
“看看你的脸色和胡子，Ryan，你现在活像个吸血鬼。”Jake拿起氧气面罩塞在父亲手里，推搡着他的后背，“来吧，跟我去看看基地外的太阳。”
Jake和父亲快步走出基地大门，Chloe没有继续跟出去，她站在机械门前，视线透过玻璃痴迷的停在基地外的巨型翼兽的蓝绿色翅膀上。
“骑着女妖翼兽在空中飞行是什么感觉？”Chloe微笑着问身后的Neteyam，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折射在她身上却无法落进眼底。
众多疑问堵在Neteyam的喉咙，他想问个清楚，却被心底的声音阻止。
“那感觉就像……化身成风，自由轻盈。”
——————————
“Ryan，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要一直留在基地守着她的阿凡达吗？”Jake站在离直升机有点距离的地方，面色凝重的问。
“这有什么问题吗？”Ryan盯着Jake的眼睛冷冷的说。
“有什么问题？！你有认真的想过你和Chloe的未来吗？难道要把Chloe关在这地方一辈子吗？”Jake紧皱眉头不敢置信的笑着，烦躁的甩动尾巴在原地踱步。
“你不懂，Jake，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家人，不能再失去她了。”Ryan冷淡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
“你只想到自己不能失去，你想过她失去了什么吗？”Jake打断他的话说，“她是个孩子，她需要正常的生活！”
Ryan安静下来，他们沉默了有两分钟的光景。
“我说这些不是要指责你或是强迫你做什么。”Jake揉了揉眉心，控制爆发的情绪，“人总是要向前看的，Ryan，看在我们曾经的友谊上，来科学站和大家一起生活吧。”
Ryan若有所思的望向别的地方，脸上的神情不再像刚才那般冷硬，无尽的挣扎在他眼中掀起风暴。
“你好好考虑一下，Ryan，如果你无法决定，那就给她选择，这是她应得的。”Jake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
今夜比平时更寂静。
Chloe躲在走廊暗处等父亲离开才缓步走进实验室。室内十分整洁但依旧空荡，微弱的灯光径直照在圆柱型玻璃培养皿，阿凡达蓝色皮肤上的斑点因环境的昏暗莹莹发亮，Chloe的手贴在玻璃壁，仔细而平静的凝望这具混合了母亲DNA的外星躯体。
“为什么父亲不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呢？”她盯着阿凡达偶尔颤动的睫毛低声说。
“我明明和正常人没区别呀，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胸口疼是什么时候的事了。”Chloe垂下视线，有些委屈的嘟囔。
“说起来，今天我又见到了那个Navi男孩，原来他是族长的儿子，但他看起来不太聪明，总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她想起Neteyam，想起他严肃谨慎的面容和细长灵活的尾巴，浅浅笑了几声。
她蹙眉敛起笑容，Jake的邀约再次浮现在脑海，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光明正大走出基地的唯一机会，Chloe无法控制心底肆意的失落，她蜷缩身体慢慢坐在地上，眼睛酸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这样也好，如果她离开基地去别的地方生活，父亲又该怎么办呢？
“Chloe。”
实验室外突然传来父亲平稳的声音，她惊讶的站起身，“爸爸？”
父亲走到她面前，身上萦绕着还没散透的烟草味，从怀里拿出两个小物件放在Chloe手上。
“这是定位器和远程通讯设备，一定要全天佩戴，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立刻去找你。”父亲像往常一样温柔的摸摸Chloe的头发，但眼底盘亘的她看不透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爸爸，你不和我一起去吗？”Chloe有些心慌，她在父亲身上感受到异样的疏离。
“不，我不能走。”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去外面玩一阵吧，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去。
“记得把药带上，明天会有人接你去科学站的。”父亲嘱咐说。
Chloe莫名鼻子一酸，扑进父亲怀里同他紧紧相拥。
“去吧，别害怕，那儿的人都很好。”父亲吻着Chloe的发顶，安慰似的拍拍她的后背。
夜晚还是照常寂静，Chloe望向基地外的天空，却发现星星格外明亮。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