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抵达》已是黄昏

27、提前

　　依旧是被铃声吵醒的一天。
　　陆嘉言哼哼唧唧地起床穿衣洗漱，眼睛都睁不开，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李憬明对着镜子摆弄了好久他那两根毛，直到陆嘉言叫他，他还呼了一把头发，才走出宿舍。
　　陆陆续续有很多学生从他们身边跑过，带起一阵风。陆嘉言裹裹衣服，把大半张脸埋在了围巾里。凉风一吹，人都清醒几分。
　　日复一日的工作，陆嘉言已经习以为常。借着亮起的大灯，陆嘉言给学生们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家长群里。看到已经闭上眼睛的学生，陆嘉言还轻轻拍拍他们，孩子惊恐的表情让陆嘉言心里觉得好笑，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来了。
　　有的女孩耳朵都冻得通红，脸和手也是红扑扑的，陆嘉言想着等回去了就告诉他们，可以戴帽子戴手套，不然冻伤了就不好了。
　　李憬明顶着个红鼻头走过来，鼻子还一翕一翕地，看起来也是冻的够呛。陆嘉言见状就问他：“话说，你穿秋裤了没？”
　　李憬明手搓搓裤缝：“穿了，还是好冷，今天温度更低了。”
　　陆嘉言掩掩领口：“嗯，最近这几天降温，有寒潮，多穿点儿。”
　　看着学生们跑操，几位班主任老师上了楼，去坐班。43班是最先回来的。
　　陆嘉言看着一个个冻的不行的孩子们，等他们都坐好，准备念书的时候，陆嘉言开口叫停了他们，嘱咐他们记得添衣，放假回来要带厚衣服，早操可以戴帽子戴手套戴围巾，注意保暖。
　　说的差不多了，陆嘉言就摆摆手，让他们继续读书，自己站在门边，看墙上贴的考试单子。
　　看了有一会儿，陆嘉言回过神来，一个月过的挺快，还有两天半就放假了。这次放假了就回趟家，住一宿，顺便补上陆嘉音的大餐。
　　想到那个不省心的妹妹，陆嘉言就头大。这可怎么着吧，才初中就偏科成那样，高中可怎么办？自己咋说也是到高中才偏科的，她可倒好，直接给提前了。
　　直到李憬明来班里找他，陆嘉言才缓过神来。最近总爱胡思乱想，是现在太忙乱了吗？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饭，这次下来的早，到食堂时只有他们两个。李憬明今天废话也少，很快，两人就吃完上楼了。
　　陆嘉言去了一趟43班，然后看了一眼表，还有十分钟他们才能去吃饭。没有出声，陆嘉言在班里溜达一圈，现在孩子们在做题。
　　陆嘉言推推眼镜，关上门，轻声开口：“你们看着点时间嗷，今天咱们提前五分钟下去吃饭。一会儿声音都小点，别的班还做题呢。”
　　底下传来嘘嘘的声音，一个个脸上都很兴奋。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陆嘉言振臂一呼：“吃饭。”唧哩咣啷，是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陆嘉言默默叹息，合着刚才都白说了，这么大动静。算了算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宠呗。
　　许是听见了43班的动静，不大会儿，44班也喧腾起来，去吃饭了。
　　李憬明从后门探出头来：“陆老师，这么早就让孩子们去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