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发！小卖部！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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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四点。
一月的凌晨，窗外的天空还全然是黑的，一点没有天亮的迹象。然而几丝光亮却从一间琴房中出逃，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大街上空荡荡的，仿佛昨日的种种只是一场可怕的梦境。
寂静吞噬着外部世界，连带着建筑内部也显得死寂。正当寂静将要统治整个黑夜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破空而至：
“早晨起床，拥抱太阳，让身体充满，灿烂的阳光！苏唐！起床！起床起床！”（此处省略无数次）
声音的主人是谁，毋庸置疑。张子凡用他灿烂的笑容，矫健的动作，有力的声音，成功地引出了苏唐的起床气。
只见苏唐藏在羽绒服之下的眉头紧锁，整张脸拧成了麻花，嘴巴里哼哼唧唧的好像在骂人。
他捂住双耳，蜷成一团，左右翻来覆去了好几遍，终于在第四次听到“拥抱太阳”后，忍不住狂怒：
“&#/_%***艹张子凡，你丫能不能闭嘴啊我去！！”
苏唐猛地坐起来，骂骂咧咧，埋怨着身边没有趁手的工具。他摸索着，直到摸到自己身上盖着的羽绒服，没多想就直往大门方向的张子凡身上招呼。
“咔哒”，门开了。
林睦一进门，看到的不是苏唐“恬静”的睡颜，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劈头盖脸”。要说苏唐准头还真是不赖，不偏不倚，刚好扔到林睦头上。
苏唐没听到张子凡吃痛的动静，眯着的眼睛也缓慢睁开，一睁眼就是林睦手拿长棍，头盖白衣，的白无常模样。加之自己睡眠不足脑袋沉沉，一时间苏唐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
“嚯，好投啊苏哥！比你投三分准多了！”张子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由衷赞叹道。
这好好站着，满眼清澈愚蠢的不是张子凡是谁，苏唐一拍额头：坏了！他嗖的一下站起来，向门口小跑，嘴里念叨：
“So—rry—啊”
说着他就要上手把林睦头上的衣服揭掉，只是林睦太高，直接扯怕是会把这张大佛的帅脸弄疼。于是苏唐捏住衣服下缘，像掀小媳妇的盖头似的，小心翼翼地向上掀，等拉到对方眉眼处，却陡然停下，心里暗骂：
这脸……真tm帅！
林睦能感到视线里的光线在逐渐变多，然这个进程却在自己重见光明前戛然而止。十几秒过去，林睦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不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握住对方的手腕，顺着方向掀开了眼前的障碍。
一对视，两人皆是错愕。
苏唐空中滞留的手被人突然擒住，人也被迫得踮起了脚间。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注视了五秒之久。
五秒不长，而有心的人却能看到很多东西。
比如林睦发现苏唐刘海很长，睫毛也长，眼眸闪烁，唇上一点樱桃，脸上还有细小的绒毛。
是苏唐先从温柔乡里回过神，他快速把手抽离，像是刚接过了滚烫的山芋，下意识就摸了摸耳垂，却没想到耳侧的温度竟也是高的吓人。
林睦却这样呆滞住了，良久才缓过神来，指尖摩挲，连周围的空气也炙热。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尴尬有时会落后于心动，少年的青春期里热爱
疯长，暗生悸动。
林睦轻咳，正了正神色，如果没有脸颊的微红，没人会知道他此刻的慌乱不安。他晃了晃手上的长棍，开口示意道：
“那个……嗯，我找到了点东西，在隔壁储物室里，防身用的，你们回来看一下。”
林睦说完这话转头就出了门，没人看到他长舒一口气的模样。
一进储物室，张子凡就和花果山的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嚯，死亡笔记，死神镰刀！这是动漫社的老窝吧！”张子凡一边说一边挑拣。
“这还有刀、枪、剑、斧呢！你咋不说我们捅了什么京剧班子？可惜了，刀剑斧啥的都是改良道具，软的，没啥战斗力。这枪倒是真家伙，就怕到时候没被丧尸咬死，先给自己累死。”苏唐摆弄摆弄板胡，拨弄拨弄皮鼓，也是一脸兴致地寻找自己的本命武器。
“诶，这还有星之杖呢！还有假发！林睦，看看看看，我美不美？”张子凡一头棕毛，左手叉腰，右手比耶，向着林睦wink，不可不谓精神污染。
苏唐看了，昨天的晚饭都要呕出来了。林睦却愣了一下，转而开始爆笑。
挑拣一番后，张子凡选择了二刀流路线，穿了个小马甲，两把黑剑一插，头戴钢盔，斜挎挎包，活脱脱的一个战地低配版桐人。
而苏唐呢，走起了京风，软甲一挂，马鞭一甩，腰间一个包裹，脸上还被张子凡用手抹了两道油彩，惹人耳目之程度，比之张子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子凡和苏唐小手一握，两人齐齐转身亮相，丧尸和他们比都算是阳间的产物。
结果反观林睦，清粥小菜的很，除了手上一根长棍，和肩上的小书包，再无其他。
苏唐两人也是诧异，用疑惑的小眼神看向林睦。
“林睦，不带点别的？”
“防身用的，趁手就好。我高一进过武术社，练了一年棍，学过几个动作，”林睦摇了摇头，看向苏唐的大包小包，轻笑，“况且其他装备，不是有你们嘛。”
啪啪啪——
此处应该有掌声。
这是多功能学霸，学霸型武松啊！
检查无误后，少年带上装备和干粮，正式动身。
十分钟后。早晨五点。
“苏唐！林睦！你俩勒着我点，别让我走后面！”
“一边儿去，张子凡你别挤兑我”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过。”
苏唐等人已然摸黑出了艺术楼，现已到了后门。楼内一路上并无动静，看来多数人都往着更远的教学楼跑去了。
此时三人正猫腰在小路两旁的观赏丛里，徐徐向前。灌木贴墙而长，倒是茂盛，然而留余的空隙实在狭窄，仅容一人可过。
途中有一两个人影游荡，看那游丝般的步伐，应当是被感染者。苏唐等人都提着一口气，步履轻缓，50多米的路硬是走了十来分钟。
待走到了小路尽头，剩下的就是过河的问题了。然而走近一瞧，桥上三个明晃晃的丧尸却成了三人最大的障碍。
“怎么整？要不我双剑齐上，杀它个措不及防？”张子凡假模假样地抽出剑来，在空中挥舞。
“小声点！”苏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口道：“呵呵，你看到宿舍大爷的战斗力了吗？近身肉搏，人家比的是力气，依仗的是咬合力。你这剑对付一个还行，人家三个筋肉泰坦，你上去给人家当零嘴吗？”
“那怎么办啊？”
三人皆是沉默，相看无言。
所谓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眼前的三位感染者，不说速度和力量有多变态，就是这抗揍程度也不知比苏唐他们皮实多少。考虑到敌我双方力量的悬殊，三人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原地按兵不动，等待良机。
一月的宿州，其湿冷的寒风会轻吻每个不穿秋裤的孩子的裤管子。苏唐这个叛逆cool boy自然是被纳入其中。
再加上久蹲，苏唐的下半肢进入了一种缺血的麻痹状态，他实在忍不住，想起身倒一下脚，却在半躬身子时被人一把拽住，落入了一个羽绒和空气纠缠的轻盈怀抱。
“小心，桥那边有动静！”林睦靠近苏唐，低声耳语，左手轻轻环着对方的左臂。
苏唐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现在这个被人半环不环的姿势，只见桥上刚刚还分散走动的三个感染者渐渐排成一条直线，像是受到某种指令一般，不约而同地掉转方向，像教学楼的方向挪动。
夜里看得不真切，等到感染者步履轻盈地走下桥，一侧路灯的光线照在排头人的脸上，张子凡搓了搓眼睛，猛的拍了一下大腿，惊呼：
“艹！苏唐，你看排头那个，是不是我们班卷王，王楠轩？！”
苏唐闻言，定眼一看，岂止是王楠轩啊！
张丹赫、李雪恩、王楠轩——高三八班三大卷帝齐聚一堂！
尤记三人曾小范围开展过文综拉力赛，作文擂台赛，英语单词拼写积分赛等种种非对抗性赛事，其中王楠轩以三周卷完一套王后雄的壮举被民主选举承担数学魅魔的称号。
然而不等几人思虑更深，卷王三人齐声声的口号就惹得几人满脸黑线：
“答题区域要看好——
涂卡笔啊不能少——
准考证等要看牢——
考试没有后悔药——”
这口号原本只是校长广播时随口的一句顺口溜，却被年级主任奉为金玉良言，制成老大一条横幅挂在大门口。
只是原本苍劲有力的口号在变异三人口中变得拖沓，成了叫魂似的存在。
苏唐沉思，右手握拳抵着额头，作思考者状，良久，开口道：“以我看丧尸片的经验，我说一下我的猜想吧——感染者大概率会保留异变前的生活习性。”
“诶？”
“要不怎么解释他们突然条件反射似的往教学楼走？昨天宿管大爷也是这样，一开始没有主动出来攻击人，而是等我们晚上走到他平常的活动范围内才伤的人。你想想，卷王平常这时候都在哪里？”
“对哦！”张子凡敲了一下大腿，“王楠轩平常都五点起床的，这个点他差不多在去教室的路上。”
“这应该是一种生物惯性，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掉。”林睦松了松眉头，眉宇间的的紧张也少了不少。
三人长舒一口气，从刚刚的神经紧张中抽离。也来不及再去想关于感染的事儿，三人起身锤了锤麻木的双腿，就马上着手登桥穿越小河，向小卖部方向蠕动。
苏唐他们经过刚刚的事儿，贴边儿走的技能已然十分熟练，恨不得要和草木融为一体。
小卖部的大门毫不意外的是关着的，一直沉默的林睦没有犹豫，掏出了书包里的羊角锤就要向玻璃门上招呼，只听：
“别！砸玻璃声音太大了！”张子凡满脸的担忧。
“那也没别的方法啊。”
…………
将近十秒的沉默后，张子凡在苏唐和林睦铜铃般的目光中掏出了一小片挂着红绳的金属。
只听“咔哒”一声。
“我有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出发！小卖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