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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父子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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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稚还有话要说,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抓起包一声不吭地往外冲。
可惜宋稚看着娇娇弱弱,实则力大无比,这会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脸上还带着和蔼亲切的微笑,让她逃无可逃。
“妹妹,别走啊,我喜欢跟你聊天,”她愉快地说,又看向旁边早已看傻眼的保安,“保安大哥,你先走吧,我应该还要和我妹妹聊很久。”
保安迟疑地点了点头,但没有动弹。
宋稚也不是真心在乎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王霁沫。
宋稚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妹妹,让你们结婚肯定没问题。但我也挺喜欢陆问礼的,你可以允许我当你们的小三吗?”
王霁沫先是像见鬼一样盯着宋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猛烈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出去!”
然而宋稚力气大的惊人,她竟然怎么都挣脱不开。
“你又介意?”宋稚叹了口气。
“放开我!”王霁沫低吼着。
宋稚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觉得你有点小气。”
王霁沫拼命挣扎,但怎么都难以挣脱宋稚铁钳般的手。
她眼里几乎闪起泪花,无措地向四周求助:“救救我,救救我!你们听到宋稚在说什么了吗?”
她看向身边两个少爷小姐模样的人,寄希望于他们能解救自己。
然而保安和凌逢有,一个拿了宋稚的钱,一个受陆问礼所托照顾宋稚,怎么可能站在王霁沫这边?
保安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理不清这些事;凌逢有则漠然看着王霁沫,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没看到似的。
只有楚乐弦有可能出手帮王霁沫。
宋稚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望向她,等着楚乐弦的下一步行动。
楚乐弦一开始确实瞳孔地震,震惊的无以复加。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见王霁沫眼巴巴看着自己,她轻咳一声,收敛了震惊的表情。
她一本正经地说:“宋小姐只是想报答你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此话一出,王霁沫肩膀松懈下来,感觉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
她想不明白,保安也就算了,这两个少爷小姐模样的人,看起来都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怎么没有一个人为她发声?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那边,宋稚继续言辞恳切地央求:“妹妹,你别这么咄咄逼人了,我已经把我所有的包包首饰都给你了。
“而且陆问礼我也答应让给你,现在只是想远远地看着陆问礼而已,你怎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呢?”
“啊!”
王霁沫的回应是一声尖叫。
“不是真的,”她喊道,“你说的根本不是真的!”
一片混乱中,忽然有一道男声响起:“你们在闹什么?”
他声音低沉威严,语气中隐隐透着愠怒。
宋稚转脸一看,发现他们居然把陆擎天招来了。
“宋稚,这是我的生日宴,”陆擎天沉声道,“你们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传出去像什么话?”
也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并不小,早就引起了宴会上其他人的关注,只是暂时还没人敢来看陆家的笑话。
现在看来,应该是有搅屎棍把这件事汇报给了陆擎天。
陆擎天身后还跟着另一位穿着商务套装的男士,应该是他们两个正在进行商业谈判,忽然得到宋稚和王霁沫似乎在争执的消息,这个人就索性跟着一起来了。
眼下这人安静地在一边站着,不敢上前掺和陆擎天的家事。
“我跟我妹妹姐妹情深,在这边说几句话而已,怎么能叫闹事呢,”宋稚文静地笑着,但暗中仍然死死地抓着王霁沫,“爸爸来的正好,我妹妹有话要对陆家说。”
“没有,”王霁沫的声音尖锐起来,“别听她胡说!”
“我平时事务繁忙,没空管你们小孩子过家家的事。”陆擎天不耐烦地说。
“是吗,那就不打扰您了。”宋稚斯斯文文地笑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乖巧且善解人意的淑女。
她探头向陆擎天身后张望:“那我直接跟问礼说吧。问礼在哪呢?”
陆擎天冷哼一声:“他又犯病了。人家都好好说着话,他忽然站都站不起来,我让他回家了。”
陆问礼难受到站都站不起来?
脑海中自然闪出陆问礼有气无力靠在轮椅上的样子,宋稚心里一跳,一时之间甚至忘了伪装,震惊地看着陆擎天。
什么叫“又犯病了”,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陆擎天说的是人话吗?
连宋稚都觉得有点于心不忍,在场的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凌逢有和楚乐弦都忌惮又厌恶地瞟了一眼他。
陆擎天身边的那个合作伙伴也被这话震惊到了,不由得偏过头看向他,似乎不敢相信陆擎天真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不过宋稚在愣神的当口,手中的力气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王霁沫抓准机会,立刻从她手中挣脱出来。
“我,我没什么要跟陆家说的,”她一边说一边后退,看起来是真的很怕宋稚把她拉去和陆问礼对质,“我有急事,先走了!”
她说完这话,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包,头也不回地跑掉了,甚至来不及和她一直想接近的豪门子弟告别。
好在宋稚也不是真的想把陆夫人的位子让给王霁沫,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
现在陆问礼的事更值得她费心,她懒得再给王霁沫多余的眼神,并不去追。
不过宋稚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妹妹,出口在那边呢……唉,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呢,保安大哥,麻烦你给她带个路,我就知道她找不着门。”
“行,我肯定把她带走,”保安见自己终于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也松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宋小姐再见。”
宋稚也礼貌地跟他道别。
陆擎天冷哼一声:“连保安都知道说声再见……她还真是没教养。”
这话显然是在点评不告而别的王霁沫,同时他的目光落在宋稚身上,那副鄙弃的眼神,显然是觉得宋稚作为王霁沫的亲姐姐,和她一样上不得台面。
宋稚不在乎他怎么想,全当没听到也没看见。
她只在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紧张神色,半真半假地担忧道:“问礼他现在情况如何?怎么都没人通知我,没人照顾他怎么办,我也赶紧回家吧。”
宋稚心里想的是,要是早点通知她,她肯定哭着闹着也要跟陆问礼一块回家。
她才不想在这里面对别人复杂的眼光,还得忍受王霁沫的纠缠。
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陆问礼这病发作的还挺及时,能让他干脆利落且迅速地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场合。
好像陆问礼每次发病都很及时,每次都正好让他避开一些麻烦事,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算了,这么想好像不太人道。
宋稚强迫自己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
“通知你有什么用,”陆擎天冷淡地说,“那个叫罗什么的外国医生会为他治疗的,你过去又不能替他疼。”
陆擎天还真是把冷漠无情的设定贯彻到底。
宋稚觉得很无语,她身边奇葩可真多。
王幕夫和王霁沫就已经让她的生活很“诙谐”了,没想到还会遇到陆擎天这种油盐不进、毫无人情味的货色。
但无论如何,宋稚势必不能放过这个能让她提前离开的机会。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一定得亲眼看看才能放心,”她恳切地说,“求您让我回去看看吧。”
她表演的细节很到位,牙齿咬着唇角,手指绞着裙子上的飘带,浑身上下都透着紧张和担忧。
跟着陆擎天一起来的人也不由得对她升起同情,忍不住跟着劝了一句:“陆总,我看她和陆小少爷是真心相爱,您让她先回去吧。”
陆擎天对“真心相爱”这种肉麻的词不屑且抵触,但因为这话是合作伙伴说的,他没有再反驳。
他冷冷地对宋稚说:“你非要回就回吧,反正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宋稚压抑着面上的喜色,忧心忡忡地:“嗯,那我赶紧叫司机来接我。”
陆擎天觉得跟宋稚说话降低了自己的档次,见已经没什么继续对话的必要,直接无视了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合作伙伴。
“走吧,我们去那边聊。”他微微笑着。
然而他的合作伙伴现在却能看出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在虚情假意。
大家说的果然没错,陆擎天冷漠无情到令人不寒而栗。
他只在乎利益,而且瞧不起比他地位低的人。
合作伙伴移开了与陆擎天对视的目光,小心地说:“好的,您先请。”
陆擎天对合作伙伴的恭谨感到满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迈开步子率先离开了这里。
后来,这个合作伙伴放低了姿态,在与陆擎天的相处中更加小心谨慎。
但其实他已经对陆擎天多有忌惮和防备,从不真正信任他。
陆擎天的事业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新的隐患,只是他到很晚才意识到,这些隐患会对他苦心经营的财富和名望造成多么致命的打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宋稚坐在原地等待司机给她回话,凌逢有已经向他们提出告别,而楚乐弦留在这里与宋稚交谈。
“真抱歉,我妹妹性格不好,让你见笑了。”宋稚朝楚乐弦歉然一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背部挺直、双手交叠,双膝贴合在一起,微微向一侧倾斜,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优雅端庄的气质。
谁能想到,几分钟前她还发狠地抓着王霁沫的手,让后者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