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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阿诺夫先生,他穿着一身的黑,苍白又憔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很显然这个可怜的人已经好些天不曾有过好睡眠了。他脖颈上带着条金项链。我不清楚,或许是的,那是一个三角形的吊坠,很简单的样式
      那天来礼拜的人并不多,阿诺夫先生向我走来寻问礼拜的具体事宜,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我对视,有时只是对上了那么一下视线他就会立刻看向别处,他很紧张:“那个,请问修女小姐,我该怎么做?像他们一样双手合十就可以了吗?”他看向那些礼拜中的人们
      “是的”我微微笑,他应该是第一次来礼拜,“不过可不止是这样,您必需在心里最虔诚的呼唤神,请求她倾听您的诉求...”我向他详细的解释了大体的要求,他低着头陷入了思考,好一会才抬头回应我:“不好意思修女小姐,我是外邦人,是第一次来礼拜,感谢您愿意为我解答。”他向我郑重的鞠躬,这让我感到吃惊,我连忙请他起身:“这是我应该做的,或者说我,以及这里与我一样的人们是有义务为您解答的...这是我们的职责...”
      他听了之后有些疑问,眉头忧郁地皱起,却没向我提问,只是与我说了他的姓名以及最近的烦心事,礼拜完后他很快离开了,看着他匆忙离去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去完成
      他说他叫“阿诺夫·贝特,是一个商人,现在带着妻子在外旅行...”
      几天之后阿诺夫先生再次来到了这里,天才微微泛白,空中弥漫着丁香花的馨香,阿诺夫先生怀中抱着一束洁白的花匆匆来到,他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修女小姐,我听说如果献上珍贵的东西祈福会更有效是吗?”
      “是的,不过我认为还是真心最有效。”“阿,好的,感谢你,不过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修女小姐会在这里呢?”
      “因为今天轮到我守夜了,阿诺夫先生把花放在那里就可以开始礼拜了”我指向上方的祭台说道,他连忙点头上前,将花小心翼翼的放上去,此时塔楼的丧钟它那哀伤的钟声沉重的响起
      “咚咚”厚重的钟声在宁静的清晨是如此突兀。阿诺夫先生听了钟声愣了一会才姗姗问道:“请问,刚才那是?”他有些出神,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我为他解释说:“那是丧钟的声音”
      “丧钟?难道说那是…”说到这阿诺夫先生便停下了,我忧伤的向他点头:“是的,那是为亡者送别的钟声”
      他的神情多了几分忧伤,礼拜完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的离开了…
      几周后阿诺夫又来了,但是我因忙于祷告无法去与他交谈。不过我投过隔间的窗看到了他,他身穿朴素的白袍,那条三角形金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与草坪上照看小狗的莉娜聊了几句后从莉娜的手中喜悦的接下了一只小狗,想来他应当是领养了吧,后来我也从莉娜那里得到了证实
      此后阿诺夫先生常常来礼拜,我与他也渐渐熟络起来。有天礼拜完后我们又听到那哀恸的钟声,阿诺夫先生似是与我对话又似自我提问:“丧钟的声音想起悲鸣,又像是祷告,非常震撼,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击灵魂的深处...”说完他好像想到什么,匆匆地离开了...
      在那之后的几周我都没再见到阿诺夫先生,我从来礼拜的人们口中听到关于阿诺夫先生的事,他们说他的妻子得了很厉害的病,那种病需要高昂的治疗费,阿诺夫先生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没能使他妻子的情况好转...
      再后来,我听说阿诺夫先生领养的小狗也离世了
      很久之后,我又见到阿诺夫先生 ,他穿着一身黑袍,脖子上那个三角形貌似倒过来了,他是没注意到吗?
      “好久不见修女小姐”阿诺夫先生脸上布满了疲惫,他的眼神里是无尽的忧愁,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那种情绪使我发悚,他的头发很是凌乱,应该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脸上的胡渣与他温和的长相是那么不搭
      “修女小姐你知道人死后会去哪吗?”
      “大概是去天堂或者地狱吧,也有可能继续留在人间…那得依据她生前的所为神会给予她相应的归宿”
      “这样吗”他看向周围的人们说,“那么大家应该是去天堂的吧”他又喃喃道“除了我们...”
      有一束光闪过,我被迷了眼,于是用手揉着眼睛问阿诺夫先生:“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可以请您再说一遍吗?”
      阿诺夫先生用那深邃的眼眸复杂的凝视着我,嘴唇微动缺不说话,良久,他抬起双手捂住脸,颤抖的说:“我不知道做才能让事情变好,我感觉糟糕透了,她们都告诉我——神会救赎你,可是没有用,她还是走了,我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是哪里做的不对吗,神为什么不救她...”他的声音近乎呜咽,有泪水从指缝滑落到地上
      “阿诺夫先生...”我开口想稳定他的情绪,却被他打断
      阿诺夫先生颤抖的将手放下,他的脸上满是泪水,那双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悲伤,阿诺夫先生轻轻的笑了,用极其尖锐的话语狠狠地刺向了我:“我想知道,修女小姐你所深信的神是否会救你?”
      “什么?”我呆愣的回应,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清楚的知道结果是多么冷酷...
      阿诺夫先生的神情逐渐失控发狂,他嗤笑着说:“修女小姐你觉得呢?啊,或许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过没关系,等会你的神明大人会告诉我答案”明明是在与我对话,可是阿诺夫先生的视线却看向别处
      “您是什么意思?”
      他悲悯的看着我,止不住的笑起来,这令我害怕,我向他伸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我靠近,“刺啦”一声,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穿刺了我的身体血液在向在流淌,我下意识的捂住伤口向后看去,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他用憎恨的眼神看着我,将刀反复插入我的身体,我并不认识他也并未见过他,更不理解他的行为
      教堂里一时吵杂起来,人们尖叫着逃离,那个老人将刀抛到一旁,愤恨的诅咒着我:“你们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魔,别以为有了美丽的外貌我就会向他们一样被欺骗,像你这样的魔鬼应该在地狱永生永世体会那极刑…”
      迟来的疼痛感令我无法站立,像是有无数爬虫在啃食我的身体,我的感知逐渐模糊,撑不住的虚弱的身体倒在地上,恍惚间我听到阿诺夫先生的声音夹着悲伤的钟声在耳畔轻轻响起:“你觉得神会救你吗?那么这次丧钟是为谁而响呢修女小姐?”
      是啊,丧钟是为谁而响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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