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杰，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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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2月23号，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在窗外响起。
夏油杰认命地将趴在他胸口的小奶包拎到一边，又将睡在他肚子上的小正太拎到另一边。
他明明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一样的动作了，怎么一大早还趴他身上啊。
难道五条悟喜欢压着别人睡觉的习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
他挠了挠长发，翻身起床，自己洗漱好之后又伺候小少爷洗漱穿衣。
小婴儿他没有打扰，任由他睡觉。
小少爷倒是看了他一眼，发现是夏油杰之后，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专时期，总是夏油杰先醒，叫不醒悟的话就半搂着对方去洗漱。那人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刷着牙，还要口齿不清的说，“杰我好困啊，逃课吧，不想上课……”
而他作为稍微靠谱的那个人，偶尔也是会拒绝对方不合理的要求，“别说梦话了，不然我今天就和硝子出去玩。”
“去哪里？我也要去！”苍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像猫眼一样圆滚滚的，煞是可爱。
“去仙台祓除诅咒啊。”
“杰又骗我。”
“是是是，骗了你。”
要不是他连哄带骗的，他五条悟能安安分分在高专读书？反正他夏油杰不相信。
美惠子给他俩准备的童装都很合身，天蓝色的卫衣和长裤，图案还是Q版的布偶猫。
小正太虽然满脸写着拒绝，但还是穿上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他也就不挑剔了。
当夏油杰牵着小正太抱着小奶包出现在餐厅时，气氛比昨天还奇怪。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他们是…是我朋友家的孩子。”
向来说谎不眨眼的教主杰突然有些磕磕绊绊。
严格意义上来说，朋友家的孩子也是对的。
“夏油你不必解释。”米格尔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下一秒就让气氛更加诡异了，“不就是五条悟不认人吗，真是个不负责的男人，明明两个孩子如此可爱。”
“我就说那些咒术师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认。”荒川原义愤填膺道。
“菜菜子认，菜菜子会把他们当做是亲生弟弟一样疼爱的！夏油大人的孩子就是我的，我的弟弟！”
“美美子也会好好对他们的！”
看着盘星教的干部们似乎误会了什么，夏油杰刚想解释，就被小正太拉了拉衣袖。
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带着一丝玩味，明知故问道，“原来你和‘我’是那种关系啊，难怪想让我叫你‘爸爸’，真是恶趣味的大人啊。”
“……你给我闭嘴。”
【二】
一顿早饭吃得夏油杰胃疼。
他似乎在家人面前成了被五条悟甩掉但还是坚持给对方养（生）孩子的大怨种。
他让小正太抱着小奶包出去玩，只要不出、不拆这栋楼随便怎么玩。
“你是想支开我？”
“我也可以直接把你喂咒灵。”
“夏油杰，你的理想在我这个孩子看来都十分幼稚。”他抬头望着那身着袈裟的男人，一双璀璨夺目的宝石眼有着和他这个年龄并不相符的通透。
“知道自己是小孩就好。”夏油杰俯身，揉了揉对方毛绒绒的脑袋，看着他像猫咪一样皱眉不耐烦，心情愉快了些。
说他一厢情愿也好，他一直认为那个年龄阶段的五条悟都是个孩子，孩童般的心态和不成型的善恶观。
所以他才会远离他，不让自己过于极端的想法影响对方正常的成长和判断。
“去玩吧。”他手一挥，放了几个小咒灵围着他，是他为数不多模样过得去的咒灵。
“我会祓除它们的。”
“随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给对方一个修长的背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
【三】
三楼的会议室空间很大，盘星教的干部或随意地坐在暗红色的皮沙发上，或双手抱臂看着夏油杰。
黑发男人清了清嗓子，谈笑自若道，“明天日落时分我会在东京、京都各投放两千多只咒灵，你们的任务只是吸引咒术师的注意，而我会独自击杀乙骨忧太夺取特级过咒怨灵里香酱。”
他的声音如玉石相碰，清脆又坚定。
“这两天确实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并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美惠子会留下来看着那两个孩子。”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行动失败，有他们在，咒术师们至少不会为难你们……”
他这个人，永远会考虑到最坏的结果，给他的家人们留好后路。
他刚想再说两句鼓舞士气，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啊嘞，我是感觉到了杰的气息啊。”
屋内的人瞬间紧绷起来了，随时准备发动术式进行防御。因为闯进来的那个人正是他们此次任务最大的麻烦——五条悟。
“啊，找到了，杰~”
夏油杰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任由那戴着墨镜，一身校服的少年扑到自己身上。
“嘶~怎么半天没见感觉杰老了好多啊，这黑眼圈快和硝子有的一拼了。”
少年挂在他身上，撩起他的刘海，笑道，“啊，我知道了，杰一定是昨晚背着我打飞机……”
夏油杰条件反射地用右手捂住对方的嘴。
五条悟:“呜呜呜。” 被我说中了
夏油杰扭头，对着众人强颜欢笑道，“抱歉，出了点意外，我会负责处理他的。”
“夏油，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美惠子上前一步提醒他，“咒术师那边如果提前……”
“抱歉。”夏油杰打断了她，说道，“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不说明面上的审美着装古怪，诅咒师们大多性格也古怪，他们这群羁傲不训的人看似因一个荒谬的理想聚集在一起，其实更多地是被夏油杰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既然他都说了会处理好，他们也没好再说什么，一个个警惕地盯着五条悟，心有不甘地离开了房间。
【四】
等人走后，他才把五条悟扒拉下来，空旷的会议室只剩他们二人。
“悟，你……”
“杰，你怎么瘦了。”银发少年捧起他的脸，凑近瞧了瞧，又肆意地抚摸着他清瘦的背脊，问道，“瘦了好多啊，是没饭吃吗？”
厚重的袈裟并不能掩盖他消瘦的事实。
“没有。”他曾经也被问过这个问题，当时夏日炎炎，他还能借口‘苦夏’，可如今是冬天。
“悟，你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落下的「帐」是盘星教一位诅咒师所放，能隔绝帐内所有的咒力波动，让咒术师察觉不到。
“就那么进来的啊，拐个弯就到这个房间了。”少年对他的袈裟更感兴趣，从那宽大的袖口钻了进去，直接摸到了他的肩膀。
“杰为什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是想出家吗？啊，好涩情，里面居然没穿衣服，对了，杰刚刚说的话也好涩情啊~”
他撩起对方一缕黑发，纯黑的镜片滑倒鼻梁出，露出那双海蓝色眼眸，问道，“杰想怎么处理我呀~”
他一眼就发现这个夏油杰并不是他高专时期的挚友，对方成熟了许多，气质也更加稳重，可落他眼里莫名变得轻熟妩媚。
杰长大了会变成这么瑟瑟的成年人吗？五条悟还在那里发呆，就被夏油杰推开了。
黑发男人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不得不说，他还是慌了，如果只是两个小孩，他还能控制住，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高专悟。
更可怕的是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明天不会又蹦出一个五条悟出来吧？？
“杰？干嘛不说话啊。”
“我知道了，在想怎么糊弄我是吧？”
“不是说要处理我吗？出去打一架吧，看看我们现在谁更厉害。”
“刚刚那群人是诅咒师吧，杰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啊？”
“是在做坏事吗？是在商量做坏事吗？感觉挺有意思的。”
dk悟叽叽喳喳地问了一堆，搞得夏油杰的紧张感都没了。
“悟，你先听我说。”他摁住了对方的肩膀，正色道，“你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尽快回到你的时空去，你也发现了吧，这里并不是你的世界。”
“啊，我知道。”他刚出现在这栋建筑物的时候，六眼就已经将所有的信息搜集给他，尤其是夏油杰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2017年12月23日，所以悟回去吧……”
“我呢？”
“…你很好，不必担心。”
“骗人。”五条悟凑到对方面前，轻轻叹了口气，似抱怨又似撒娇地说道，“看来我没在杰身边啊，被杰讨厌了？”
他们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讨厌过悟啊。”少年落寞的神情让夏油杰没由来的心软，他看着年少时的挚友，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我那么那么喜欢杰，一定不会主动和杰分开的。”
“所以是杰瞒着我在做什么事吗？有什么事情需要背着我做的啊。”
夏油杰：有挺多的
“你宁愿选择刚刚那群诅咒师，也不选择我？”
“他们是我的家人。”
“那我呢？我不是杰唯一的挚友吗！！”五条猫猫炸毛了，要闹了。
他上午还跟挚友一起上课，莫名其妙来到十年后的世界不说，还发现他唯一的挚友不跟自己好了，甚至很有可能跟诅咒师混在一起做坏事，他身为咒术界最强当然是选择……
“有什么事情不能带着我一起做吗？”
“悟，别闹。”
“我认真的，我不管你跟这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情况，但是啊，杰，我相信你。”
夏油杰低着头，耳鬓的银发垂下来刚好遮住他的神情。
他问，“如果我想毁灭世界呢？”
他答，“那就毁呗~我又无所谓。”
夏油杰一手捂着脸一手捧腹，笑道，“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初次见面时，他就发现了这涉世不深的六眼神子不仅对善恶的判断是模糊的，连对许多常人的观念都不理解，他的世界过于单纯，只是追逐最强的力量。
因此，五条悟经常把夏油杰的观点当做标准答案来参考，嘴上说讨厌他的正论，其实心底已经默认了夏油杰的话就是正论。
“可我不想悟参与我的事情。”要是明天dk悟一露面，大概五条悟和极恶诅咒师串通的谣言又要遍布咒术界了吧。
“我希望悟能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夏油杰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追求的大义是极端的，他想从根源解决产生诅咒的问题，他可以去尝试，跟志同道合的诅咒师一起去尝试，唯独不能跟五条悟。对方应该走在绝对正确的康庄大道上。
“哈？杰好任性啊，想让我袖手旁观吗？”五条悟咧嘴一笑，俊美的五官甚至有些扭曲，“杰是笨蛋吗？明明有我的话，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你还真是自信啊。”
“这是事实。”
夏油杰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他需要重新开会更改计划了。
【舅舅散步】
徒手捏爆咒灵的小正太觉得很无聊，他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连玩游戏都不方便。
小少爷伺候累了，就想扔给夏油杰。
谁知，推开门那一刹那，他又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这是我们的孩子吗？？？”高专悟脸上布满了可疑的红云，说道，“杰好厉害，生的和我一模一样啊。”
“怎么连你也说胡话。”夏油杰青筋暴起，揍了他一拳。
“不是啊，真的好像啊，没有生女儿吗？”
正太无语：“……你的六眼是摆设吗？”连自己的咒力和六眼都分不清。
“不是啊，但要是杰帮我生个孩子也很正常啊。”
“…让硝子好好给你补补生物课吧。”
小正太大受打击，他拉了拉夏油杰的衣袖，抬头问道，“……我以后我变成傻子吗？”
他明明是天才是神子，眼前的傻大个才不是他。
夏油杰昧着良心安慰道，“不会，悟以后会成为最强，最聪明的人。”
高专悟：“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老子可是五条悟啊。”
正太悟：…原来我才是那个糟糕的大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