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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事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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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下雨的操场不是一般滑,15分钟的“一二一”下来,1、6、8班就有那么一两个人因为鞋带散了而摔跤。
桑榆因为跑步轻微的喘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纪衍,诡异的笑道:“我们学校的死亡率不大,工伤率应该不小。”
纪衍扫了一眼满是水坑的操场,赞同道:“看得出来”
周连属于典型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到处看的人,他凑到桑榆和纪衍两人身旁:“你俩个说什么不带我?”
桑榆的头侧过他看了一眼前面,两三秒后又看向周连:“莲子,小心”
周连还以为是吕爱民来了,猛地一转身。
“啪———”
他好巧不巧踩到了一个水坑,学校最近在翻新旧教学楼,雨水积成的水坑多多少少参点儿沙。
不过周连算是幸运的,水坑浅,也没多少沙,就是裤角受的苦比较多。
“好哇榆哥你算计我,你知道我对你的信任有多少吗……”周连做出一副大跌眼镜的表情,又对纪衍说“小心榆哥,再活八百八!”
但又或许是和纪衍不算很熟,他会不自觉客气一点儿,这是和每个人交往的必经之路。
纪衍依旧没笑,但那种“冷”氛围消散了很多,“嗯”
人的信任总是在无数次的客气和试探中取获的。
刚回到班,吕爱民就宣布了一件事。
吕爱民拿着四厘米左右宽的戒尺敲了敲讲台,下面基本没人讲话,但是脱校服、拧瓶盖,还有一些女生自己带的小电风扇的声音混在一起就很吵了。
敲讲台是吕爱民一向的习惯,不论班里面吵不吵,只要她要上了讲台,就会敲讲台,班里也总会安静个几分钟,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接到学校通知,我们下个星期三去陈潭秋故居学习,别的先不提,那些想带零食、卡牌的同学收敛点儿,发现一律布置十张物理卷子。”
下面嚎的嚎、欢呼的欢呼,甚至还有人跺脚拍桌子,被吕爱民点名站在后面一天,这个幸运蛋就包括周连。
因为在一个学校,桑榆原以为摆脱不了和纪衍一起回家的噩梦,结果今天一放学纪衍就被叫到办公室。
培优一班是三中唯一一个重点理科班,其他的班级一律按平行班对待,所以培优一班的办公室是独立的,也就是说,纪衍需要爬两层楼才能到办公室。
纪衍:“……”
说实话这个设计像这边的一句老话说的“脱裤子放屁“
“纪衍是吧”跟他说话的是一个卡着酒红色蝴蝶发卡的女老师,看起来不算严格。
“我是你今后的语文老师,我叫方雅洁,你可以叫我本名,礼貌一点也可以叫我方老师”
“?”
“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今天看那帮小子很乖,其实贼呢,叫好几次都被我抓包,我想着也无所谓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无所谓也可以这么用?
“吕老师你应该知道了,她家里有点事,我就代她说几句”方雅洁说。
“嗯”
“别的我就不多说,但是语文背诵、字体、阅读我会抓的很严,然后再是错别字”方雅洁因该是避重就轻的说。
纪衍看着方雅洁的眼神变了一变。
“怎么了?应该不是很困难”
“不是”纪衍摇摇头。
方雅洁没有再纠结,接着又到别的老师叮嘱纪衍了。
“物理好数学也差不了哪里去,就一个要求哈,板书好看一点,班里那几些人的字喔,比狗爬的还丑”数学老师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四十多岁的教师,今天纪衍对他是略有耳闻,班里称他“地中海” “头发稀疏户”,正常一点的就是“涛爹” 至于为什么是爹,纪衍看着他满脸皱纹的脸,明白了一切。
“英语要求也不多,单词课文必须的,积累除了班里讲一些剩下的就得都靠你自己哈” 向秋拿着杯子不知道喝什么。
……
刚到,老师为了不施加压力,通常不会把要求说的很细。
“人家好歹是隔壁二中年纪第一”化学老师余佳怡调侃道,二中和三中毕竟都是省重点高中。
向秋点点头,半开玩笑:“下次月考,第一会不会波动?”
“老师们,我可以离开了吗?”纪衍突然开口问。
10:30过了,再留也不太好交代,几个老师就让他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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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洗完澡出来,看着书架上那本《追风筝的人》,对于文字带来的魅力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诱人,除了这本,这本书是他妈妈在他7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尽管是随手一挑。那么多年,所有书里,他应该还是最喜欢这本。
—“世间只有一种罪行,那就是盗窃,当你说谎,你剥夺了某人得知真相的权利。”
—“放风筝的人线断了,追风筝的人紧拽着,风筝的心被拽得远远的,放风筝的人再找不着了。”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骗人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孩,长大了什么都保护不了。”
……
十岁那年再次翻开这本书,对于那时候的桑榆来说,这些文字或许与那时候他的灵魂相撞击,孤独,无助,或是别的什么。
桑榆翻书的手顿了顿,他在36面翻到了一张破碎的全家福。
这张照片,碎的难以拼成一个完整的人像,因为缺失了很多块,闲的坑坑洼洼。那一年,他笨拙的在沙发,茶几地下,在家里搜了个遍,只为了那些撕碎了的碎片,他一块一块拼起来,却始终拼不全。
“找不到了……”小桑榆无助的抱着“桑桑”,那只他妈妈养的猫,哭着说“找不到了……”
在指谁呢?或许是那几片永远缺失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