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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祭祀活动 这个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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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坐落于大山深处,位于广袤富饶的田野腹地上,是一个仍以桑麻业为主的朴实村庄。和大多数的乡村一样,村子里主要以老年人和孩子为主。但令姜之昂好奇的是,一路走来只看到男孩们追逐打闹,丝毫不见女孩的影子。“哎,你不觉得……”姜之昂刚打算将这份疑问与屈怡泽分享,便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望向东北方向。顺着他的时限,姜之昂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婚礼,嘈杂的鼓乐声从远处传来。滴滴的车声从背后响起,姜之昂连忙往路边躲了躲,由3辆白色面包车组成的婚车队往前开了几十米后,终于停下了。“新娘来了!!”看热闹的男孩们迫不及待得喊了起来,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便紧跟着响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新娘在伴娘的搀扶下下了车,往屋子大门走去。“不对!”眼神一向好使的姜之昂发现了违和的地方,新娘的纱裙下竟隐隐约约漏出了铐链一样的东西。姜之昂穿过看热闹的村民,若无其事的挤到新娘的身边,假装鞋带被踩松散蹲下来系鞋带,试图看个清楚。“你在干什么?哪家的?”不知道是否是被当做了流氓,姜之昂刚蹲下便被守在一旁的伴娘拽了起来。姜之昂暗道不好,正打算编出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关,却突然察觉不对,这粗糙的大手,浑厚的嗓音,伴娘竟然是男人!赶来解围的屈怡泽也发现了不对劲,两人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但周围的村民却神情自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别理他们了,走吧。”一旁的新娘开了口,“伴娘”神色一变,松开了钳住姜之昂的手,冷哼一声,重新扶着新娘离开了。揉着酸疼的胳膊,姜之昂拉着屈怡泽退进了人群,跟着大流一起进入了举办婚礼的人家。
迈入礼堂,三具楠木棺材整整齐齐的并排列在贴有大红喜字的墙面前,但是在场的人们脸上不见任何的哀伤沉痛,反而是一股莫名的紧张和期待。看到这一幕,姜之昂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只见新娘缓缓上前,在距离棺材1米的地方站定,一旁的小孩急忙递上一把黑色的丝线。接过丝线的新娘缓缓地转过身子,浑身开始颤抖,她的眼里有充盈的泪水,仿佛下一秒就会滑落。终于,面前的姑娘忍不住开始呜咽,试图用手掩盖她的痛苦,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了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声。姜之昂不忍心,想要上前安慰这个可怜的姑娘,却被身旁的屈怡泽一把拽住。“怎么了?”姜之昂不解地问,“你看周围。”屈怡泽低声道。姜之昂环顾四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嘈杂的音乐安静了下来,周围的村民不复之前的喜悦,黄中带黑的脸上充满了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见那眼珠间或一转,还可以表示他是一个活物。一片寂静之中,帮忙递丝线的小孩怒目圆睁,眉毛竖起,头发根根立起,嘴里喷出刺耳的声音。突然,身体像狮子般猛扑向新娘,一把夺过新娘手中的黑线,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推倒在地,用线头上的针往新娘的嘴上刺去。姜之昂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来话,突然,这两人的动作静止,屋外传来了狂舞的闪电,炙热温度消弭无形,只是场景还维持在恐怖的画面,惊悚无比。黑丝飘落,静止的婚礼场景如破碎镜面般寸寸剥落。钟声响起,黑暗的大厅里,中间的棺材打开,一位红衣女子缓缓坐起,大厅内的窗户都变作了血红色。女子将脸缓缓转向姜之昂,她的上嘴唇已经完全烂掉了,枯黄的牙齿完全暴漏在外面,喃喃自语似的翕动着,青灰色的面颊深深凹陷下去,像是枯叶蝶干枯的外衣。女子从棺材里站起,挥舞着红色的长裙在大厅里独舞,远处传来阵阵尖锐的鸦叫声。
姜之昂这一刻的神色的复杂诡异精彩程度,简直可以载入史册。只见他立即后退,因为站的太久,后退的时候不小心一个趔趄,撞到了身旁的屈怡泽。屈怡泽眼神充血,像死人般的停滞望着窗外,“你怎么了?”姜之昂焦急地晃了晃他,但他没有任何反应。暴雨要来了,雷电交加,天空变得漆黑,一点的钟声响了。
姜之昂完全不敢闭眼,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正在起舞的女子,不敢乱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之昂眼睛越来越来疲倦,上下眨的次数也越来越快。突然,姜之昂的背后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激的他后背到腰处起了大片片的鸡皮疙瘩,他屏住呼吸也不敢动,只听到他自己的心砰砰剧跳。姜之昂死命地盯着前方楼梯的拐弯处,一阵恍惚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扇古铜色的大门,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神秘,从门里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门缓缓打开,耀眼却莫名温暖具备吸引力的光从里传出,姜之昂只觉得后背愈发不自在,棺中女子好像也注意到了这边,停止跳舞向姜之昂这边快速移动。突然,姜之昂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白光仿佛可以短暂的压制住棺中女子的神奇力量。心下一动,姜之昂迅速起身,拖着屈怡泽进了门,门又缓慢地闭上了,将棺中女子隔绝在了另一边。
当姜之昂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农场上。一堆堆高粱杆、玉米杆,零零散散的伏在四周,不远处则是一座村庄,冒着淡青色的炊烟。四周找了找,姜之昂没有发现屈怡泽的身影,思考良久,他决定前往村子一探究竟。走在乡村的道路上,一群群敏捷的小孩在泥路上奔跑,姜之昂可以听见在池塘旁洗衣的农妇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言谈和农民在院子里修理篱笆的锯声。房屋越来越近,几乎家家户户的房檐下都挂着一串串饱满的玉米穗子,一兜兜粉黄的地瓜干,一捧捧油亮的红辣椒。姜之昂看着这个陌生而又充满生机的村子,愈来愈摸不着头脑。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稻谷堆传来了嘻嘻索索的声音,“阿文,阿文,快过来。”姜之昂回头,发现屈怡泽贼头贼脑的躲在后面,还牵着一个有点眼熟的小女孩。“这是谁啊?哪里来的小孩?我们这是在哪?”来到稻谷堆后,姜之昂迫不及待地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只见屈怡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你跟我来,但我希望你看到之后不要太过激动,这个村子的历史实在诡异,我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
跟着屈怡泽,姜之昂来到了村子的后山上。
这里竖着大大小小的石碑,乱木残差,周围是长得比人还高的干枯野草,明明是夏天,吹来的风却仍然让姜之昂心里毛毛的。即使是白天,站在坟堆前,稀薄的雾气飘过来,姜之昂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破旧棺木从浅浅的墓坑里斜斜的漏出来,透过上面的孔洞,可以看到里边呈现不正常姿态的骸骨和油光水滑的老鼠窜来窜去。而一群群坟墓的最中间是一座异常干净和华丽的坟墓。坟头旁边种着两颗崭新的小松树,树下放着尚未枯萎的鲜花和崭新的花圈。比起其他破败的墓碑,这个墓碑是由大理石刻成的,高大且规整,上面刻有金色的大字:吾妻刘翠莲之墓。墓碑前围着一圈木质护栏,护栏上插着一枝枯败的红玫瑰,空气中充满着一股冥币焚烧后的气味。“这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姜之昂心里仿佛被一颗大石头压住,脑子一片空白,嘴唇颤颤抖抖的问道。“你仔细看墓碑上的刻文。”屈怡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努了努嘴,示意他上前。姜之昂拧着眉毛犹豫了半天,先是往前走了几步,在脚踩到不知名的棍状物体发出咔咔的声音时停了下来,心里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走向坟岗。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女孩稚嫩的声音:“这个哥哥胆子好小呀,嘻嘻。”听到这句话,姜之昂感觉面子上挂不住,心下一狠便大步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座墓碑前,硬着头皮蹲下来阅读上面的文字。“王家之女王红梅,生于一九三五年六月初八,卒于一九四九年二月初十……”姜之昂费力的辨认着石碑上的字迹,但由于年头过远,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了。“这个女孩不过14岁,是由于当时的医疗环境才不幸早殇吗?”姜之昂喃喃道。随即看向旁边的墓碑“朱家之女朱有睇,生于一九四三年七月初五,卒于一九五九年十一月初三……”姜之昂开始觉得不对,这个墓碑的主人竟然也不过16岁。姜之昂开始莫名觉得心慌,迅速将周围大大小小的石碑上的生卒年月一一看过,发现此处均埋着不过18岁的女孩。“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姜之昂心里越来越慌,终于,走到了最中心的墓碑面前。俯下身子,“刘家之女刘珠,生于一九五八年八月初八,卒于一九七六年八月初七……”姜之昂在心里快速计算后,回头朝着屈怡泽大喊:“这个碑的主人死在了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不等传来屈怡泽的回答,坟场上出现了无数尸体,鲜血不停地流淌,染红了半座山。午后的天空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发暗的血色,散发着无尽的悲凉。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了女子呜咽的抽泣声,伴随着刺耳的婴儿啼哭声。虚空上,一只只红衣厉鬼虚空飘起,抬着一只青铜棺椁向着村庄的方向飘然远去,残留一阵腥臭的阴风。
不知过了多久,阴风终于散去,姜之昂连忙跑到了屈怡泽的身边。跟他一起的小女孩笑着抬头:“你们在怕什么?刚是过去的是我们这里的女祭司?我们快点回村子吧,祭祀活动马上要开始了,可好玩了!”
姜之昂和屈怡泽面面相觑,什么祭祀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