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恶鬼or人心 恶鬼吃人? ...
-
只有一间房,于眠不得不和裴初霁一起住,不过也不打紧,他们修炼者可以打坐一整晚不睡的。夜里很安静,但总觉得心里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第二天一早,裴初霁和于眠一同出门,只见一位中年男子扶着一位哭的即将昏厥的女子,二人步履蹒跚地走向离客栈不远处的衙门,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唉,造孽啊!这都是第几个了?怎么就没人管管,这对夫妻俩怕是也要无功而返了。”话音刚落,刚才走进衙门的夫妻已经被赶了出来:“去去去,我们大人忙着呢,哪有闲工夫管你这点儿小事。”
裴初霁看这群官差嚣张跋扈的样子,就觉得心凉,他小时候,爹娘告诉他,有事找官府,说官府里是都是好人,是百姓们的父母官,他曾经深信不疑。爹娘被山匪杀害后,他也曾尝试过找官府报案,却被直接赶了出来,没人管他,他父母得不到真正的安息,或许,他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死在这些人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人命如草芥,世人皆可杀。
看着那对夫妻颓然远去的背影,裴初霁很想跟上去,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于眠,于眠笑道:“看我做什么,走吧,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这回下山本就是来解决实际问题的。”裴初霁放下心来,拉着于眠追上那对夫妻。那对夫妻还在抹泪,“大伯,究竟发生什么了?”裴初霁问道。夫妻俩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眼中一亮,却又很快暗了下去。“告诉你们又有什么用呢?”他不过也才三十,却已经有了明显的老态,而他的妻子也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我们的孩子失踪了。”最终他还是开了口。“我们这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有一个只吃孩童的恶鬼,每十年就会出现,这个故事我们都只是当作玩笑话来看,老人们却深信不疑,他们都说十年前确实有很多孩子失踪,且至今也没能找回来,我们都是半信半疑,直到七天前,先是我们村长家的孩子丢了,再是村头杀猪的王二家孩子丢了,就连父母官陈大人的亲儿子也丢了,我们害怕极了,不肯让孩子出门,谁知昨晚孩子就不见了,我们找了许久,没有办法,只好向官府求救,谁知道他们这群官差只吃粮不管事,还把我们轰了出来。”说完后,夫妻俩也不管裴初霁和于眠是什么反应,转身回家了,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已经做了他们能做的事,剩下的,全靠天意。
“师兄。”裴初霁看向沉思的于眠,于眠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个事,所谓的恶鬼吃人,其实是这里的父母官,陈棋监守自盗。但更多的,他却是想不起来了,或许是重生后对记忆有些影响吧。回过神来,于眠决定夜探陈府。
正当他们准备回客栈时,一个青年男子拦住了他们:“二位公子留步!”“何事?”于眠警惕得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在下傅清州,偶然路过,在下家中也有孩童失踪,看二位模样像是要管管此事,不知可否加我一个?”他边说边调笑地看着裴初霁,裴初霁下意识地向于眠靠了靠。
于眠并不想他多做纠缠,但听到他名字时却是一愣,男主?裴初霁本想开口拒绝,没想到于眠却抢先开口:“好啊,多个人多份力量,在下于眠,这位是我师弟裴初霁。”师弟?傅清州抬眼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只是笑。傅清州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于眠,他打了那么久的草稿倒是没了用武之地,还有些可惜呢。
稍加客套了一会儿,于眠直入正题:“既然傅公子是为了寻找家中失踪孩童而来,不知公子可有什么想法?”傅清州爽快一笑:“我不信恶鬼吃人那一套,比起恶鬼吃人,我更相信是人心作祟。”看来他知道的不少,于眠暗自思索。
“哦?那不知傅公子有何打算?”
“我的打算当然和于公子一样了--夜探陈府。”
傅清州直接点出了于眠的打算。于眠心下一惊,面上却是不显。裴初霁看这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忙开口道:“天色不早了,不如先回房休息,养精蓄锐,毕竟是夜探。”于眠带笑地揉了揉裴初霁的头,傅清州见状直接开口告辞。
见傅清州离开,裴初霁才开口:“师兄,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你为什么同意和他一起行动啊?”想到傅清州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裴初霁就觉得他不可靠。于眠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裴初霁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他是男主吧。
当初傅清州知道他是魔后并没有刁难于他,反而帮他隐藏身份。于眠曾经问他为什么会帮他这样的魔,那时傅清州回答:“因为你是好人,虽然入了魔,心却比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干净多了。”傅清州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着无尽痛苦,于眠永远也忘不掉傅清州身上那股孤寂的气息。或许在这里能找到答案。
夜晚,三人集体穿着黑衣服(别问,问就是没带夜行衣),面面相觑,直接和黑夜融为一体。沉默了一会儿,三人都成功靠近了陈府。夜晚的陈府比白日的陈府更显冷清,不,应该是阴森,鬼气森森。通往陈棋书房的路上有不少侍卫,观察一会儿后,三人发现,那些侍卫似乎都不是人,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雕像,可一有动静,他们集体动了起来。黑夜中,数十侍卫像被控制的木偶一样齐齐转头,裴初霁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瞬间毛骨悚然。
于眠和傅清州对视一眼,这个情形怕是只能强行动手了。正当二人准备出手时,裴初霁一把拉住于眠,无声地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也是,先别打草惊蛇,说不定后院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于眠前世入魔后大摇大摆惯了,倒是忘了现在的他实力还只是一般般,对上那群侍卫胜负未知。
后院死一样的寂静,于眠瞥见一隅的灯光,准备前去查看一番,傅清州却向他打了个手势:我去那边看看。那边黑漆漆的一片,危险无处不在,他们三人在一起其实最保险,但傅清州坚持要去,于眠也只能放任他去了,男主应该会有主角光环的,应该不会出事。
他带着裴初霁向灯光亮出前去。只见屋里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还有位妇人坐在旁边,嘴中念叨着:“爹,您说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陈棋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明明我们一家生活美满,现在,我的孩子没了,您也病重,或许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吧。”说着说着,妇人已经泪流满面。下一秒,难以抑制的哭声还是传了出来,这哭声里有着痛苦,悔恨,竟然还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快感。于眠疑惑,陈家究竟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