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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亡国公主是王妃 ...

  •   我叫云潋,是个北方人,特别怕冷,于是高考考去了南方能看到海的特别暖和的城市学医。

      读完博之后我顺利当上了外科医生,然后更加卖力地攒钱,准备在这个特别喜欢的南方城市买套房安家。

      其实当医生并不是我唯一的职业,平时工作再忙,我还得挤出时间接一些与医学无关的私活。

      比如给军工机构设计重量型装备,参与研发核工程项目,顺带使用智能设备创制出世界最新款的枪支弹药这类小玩意。

      其实我的身份有些特殊,高考虽然考入了医科大学,但是我每年都要腾出很多时间去西南边防地区进修,有时候还需要在深夜搭载军用直升机去机构执行紧急任务。

      在我十来岁的时候,我那相亲相爱到差点忘了我是亲生的父母为了得到两张可免费环游全国各大景点的通行证,主动把我签给了政府的一个专门培养特殊人才的秘密机构。

      我至今都没想明白我那头脑有些简单的父母是怎么发现我是个人才的。

      平时除了在学校正常读书,我还要应付机构派给我的各种很费脑子的任务,只因为他们认为我在军工科技方面天赋异禀,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希望我能跟前辈一样在军工科研方面创造奇迹,早日为国家实现军工霸主的地位。

      25岁这年,我一边在医院救死扶伤,一边躲家里设计新式军工武器,几乎没有多余的个人社交。

      我就像一台没得感情的智能机器,没日没夜地运作,然后按照各种要求和标准产出成果。

      在决定买房之前,我自认为我还算蛮有钱的,毕竟从小就开始赚钱,赚钱能力也挺强的。

      而且我从小到大的开销都有专门的机构负责承担,都不用花自己的钱,所以,我一直觉得我赚的那些钱都花不完。

      即便我父母病重住院直到去世也没花完我的钱。

      也是从我父母去世后我才决定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买套房,想在这个没有冷天的城市安家。

      我原本以为我银行卡里的钱足够买下我看中的那套房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城市的富人为了给这个城市打造出与他们的身价完全匹配的富贵形象,把房价炒到了天价。

      我自认为花不完的那些钱,连买个好一点的洗手间都有点费劲。

      于是,当机构又多派给我一些活时,我不再挑三拣四,而是照单全收,还明码标价,把报酬算得清清楚楚。

      某天,在我完成医院安排的几个大手术之后,我接到了机构派给我的一个大任务。

      只要这次做得好,我就能买下那套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房子。

      这次出任务一定要去指定的基地执行,我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去了目的地。

      在我完成任务的那天晚上,基地遭到了毁灭式空袭。

      熬了好几个通宵,饭都没好好吃一餐,脑子接连几天高速运转到差点偏瘫,才研发出缩小版王炸式武器,眼看着就要拿到高额报酬去买房了,竟然碰到空袭这档子倒霉事就快要没命了,实在是不甘心。

      我一时愤怒无比,凭本能开启绝境求生模式,带着我的成果开上一辆大卡,躲过枪林弹雨,一路狂飙,飙出了危险区域。

      在我将成果安全送到基地领导人的手中之后,不知道哪个混蛋枪击了我,然后,我很不幸地嘎了。

      枪弹击穿了我的心脏。

      刹那间,我产生了灵魂出窍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意识,然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

      只是周围怎么变得很陌生呢?

      比方说站在我面前的这位歪着脑袋正看着我的女生,身上穿着的好像是古代的服饰。

      这女生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挤得眼皮快要把两条眉毛撑起来了。

      还面露万分焦急的神色,搭配她那面若桃花的容颜,好似一尊随时就要飞天做法的敦煌神女。

      我还以为我在魂游了,毕竟我是死了的,不可能是在做梦。

      只是,这魂游的感觉怎么比做梦还真实呢?刚刚好像有点风吹到我身上了,虽然冷得不够深入,但是,冷得阴森森的。

      呃!阴森得有点可怕哈!

      我想换个地方魂游,于是闭上眼睛,想着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应该到了别处,会看到另一番景象。

      结果,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女生突然趴到床沿边,然后悲痛欲绝地嚎哭起来:“公主啊!您可千万别死了啊!我们不是说好等得了自由就回雪山的吗?难道你忘了对雪神许下的承诺了?您怎可甘心这般归去呢?”

      雪神?公主?死了?

      脑子里的问号一个接着一个闪现,都快闪断我的脑神经。

      说实话,枪弹击中我胸口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根本没活路了,所以我应该是、确实是死了。

      可是,死了的人怎么能听到别人说话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为啥回的这光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见着古人了?

      是在玩时空穿梭的游戏吗?

      疑惑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再加上被嚎叫声吵得头疼,我有气无力地再次睁开眼,甚至尝试挺腰坐起来。

      我刚撑起手肘,嚎叫的女生立马不哭了,赶紧扶我坐起来,我被她这一举动吓一大跳。

      妈呀!这人是活的啊!

      我怎么也是活的呢?

      还没死透吗?

      触碰的感觉好真实啊!

      真实到让我怀疑阎王殿的小鬼拥有延续生命的能力,不过只延续那些被迫收进阎王殿编制的亡人的生命,也就是成为小鬼中的小鬼,然后为小鬼卖命干活。

      或许阎王殿的小鬼也看出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垂怜我,帮我占了个编制的名额,不经商量地给我延续了生命。

      我一通瞎想,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我的胸口,还上手扒开我的衣服,看心脏的位置有没有被枪弹击穿后留下的伤口。

      啥也没有,丁点破皮的地方都没有,皮肤好得很,跟婴幼儿的肌肤一般柔嫩。

      这是个啥情况啊?

      我环顾四周,一再确定周围不是我熟悉的现代化环境。

      这里怎么古色古香的?

      古装剧拍摄现场?

      我再次脑洞大开。

      可我不是当群演的料啊!就算要我以群演的身份再次当卧底,至少得有人知会我一声,好配合吧!

      身旁的女生又说话了,声音怯怯的:“公主啊!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幸好不发烧了。”

      呃!难道是因为我发烧烧坏了脑子,所以产生幻觉了?

      可是,幻觉中的人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我摸了摸额头,心说体温再正常不过。

      又使大力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根,那不是一般的疼啊!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我真的还活着。

      没死成,太幸运了。

      只是,这里是哪里?

      身旁这女生为啥叫我公主?

      女生弓着腰瞅了我好一会,眨巴着大眼睛,慢腾腾地凑到我的跟前,压低声音跟我说话:“公主啊!您是不是觉得脑子不舒服啊?应该是受冻太严重,导致脑子一想事情就难受,都怪阿古当时没能及时拉住您,害您跌进湖里了,不过,您也别担忧哈!宫里来的太医说您只要不发烧就没事,觉得难受了就喝点药,好生修养一阵子后,您脑子就会变得跟以前一样灵光的,您可要振作起来啊!”

      “你叫阿古?”

      我挑了挑眉。

      想要套她的话。

      刚刚她说那么多话,在我听来,几乎都是废话。

      “公主,您别吓我啊!您怎么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我可怜的公主啊!我该怎么赎罪才能换回您康健的脑子呢?老天爷啊!瞧瞧您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啊?我家公主不是够可怜的吗?怎么还欺负她啊?”

      不知怎么的,阿古突然崩溃大哭起来,还跪下了,又吓我一跳。

      “打住,你能别哭了吗?也别嚎叫了,站起来好好说话,那个……我脑子确实出问题了,记不起以前的事了,我问你一些事,你如实回答,行不行?”

      我伸手示意她快起来。

      又没死成,跪我干啥呢?太不吉利了。

      女生虚虚搭着我的手立马站了起来,“好,行,您想问什么?”

      “这里是哪里?”

      房间布置得很华丽,估计是个富贵人家。

      除开拍古装剧的设想,我又产生了更加符合目前所面临的状况的猜测。

      我大概率是赶上了穿越平行世界这股大风潮,在灵魂出窍的时候穿越到了异世界,来到了这个不知道史书上有没有记载的地方。

      “九爷昱王府。”

      阿古答得简单明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既然是公主,怎么住在皇子的王府了?有点不合情理。

      据我所知,出阁的公主有自己的府邸,而未出阁的公主不应该住在皇宫里吗?

      “因为您是昱王妃。”

      阿古说话间接过了一个丫鬟递过来的一碗汤水,我猜测那是一碗药,还是治我脑子的药。

      黑乎乎的,喝起来肯定很苦。

      “可你刚刚叫我公主。”

      身份好像有点复杂啊!

      阿古转了转眼眸,朝屋内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就见她们全都退出房间,关紧了房门。

      于是,我听阿古说了很多有些狗血的事。

      我的前身原本是雪域国的小公主,长得美艳绝伦,堪称人间绝色,爱慕她的人数不胜数,按理会拥有几近完美的人生,奈何雪域国国力日渐衰微,在与临近几国交战过后,雪域国亡了国,小公主成为了亡国公主。

      后来小公主拿着结姻书来大契国投奔当朝皇帝,只为躲避仇家赶尽杀绝,求得一方庇护之地。

      当今大契国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得了雪域国国主的帮助,顺利登上了皇位。

      皇帝许诺将他的儿子许给雪域国最尊贵的小公主当驸马,保公主一生平安富贵。

      只是如今雪域国已亡,小公主身为亡国之人,身份不再尊贵,自然就配不上大契皇室的皇子了。

      再就是皇帝担心因为收留亡国公主而使大契遭来无妄之灾,都不愿多思虑,也不愿面见公主,要直接下旨毁诺,却被国师拦住了。

      国师为皇帝占了一卦,说他如果不还当年的借力之恩,大契来年定会遭受大劫,万里江山只得拱手相让。

      皇帝听到这话,不得不重新思虑该如何安置雪域国的亡国公主。

      其实他有很多个儿子,给小公主一个当驸马,并不难以抉择。

      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人选就是他的第九子东方昱,他的母妃是前朝丞相的女儿,生了他没几年就因病去死了。

      至于怎么病的,不过是使了些狠手段。

      毕竟,前朝丞相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作为刚登基的新帝,不但忌惮这样的势力,还需要拉拢这样的势力。

      娶势力方的女子为妃,是稳住皇位最好不过的法子。

      等到扳倒了势力方,所谓的宠妃就再无可利用的价值。

      而这宠妃所生的皇子自然不可能继承大统,也就得不到他父皇的重视了。

      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甚至被厌弃的皇子,跟亡国公主最配了。

      于是,被丢在边境好几年的九皇子被召回都城,并封为昱王,还被赐了婚,娶了个异国公主,此生唯一的任务就是保公主平安。

      九皇子东方昱让跟了他很多年的神算子给亡国公主算了一卦,算算这女子是不是他的天命皇女。

      神算子在东方昱小时候给他算了一卦,说他此生只能与一个命格无比金贵的女子结上姻亲,这女子是位天命皇女,能助他成就大业。

      神算子在见到用珠帘蒙了面的公主后,说此人大抵是卦象中的天命皇女了,就是命格还不完整,差了点意思,叫东方昱先别亲近她。

      一向谨慎的东方昱问神算子差了点什么意思,他又说不出来。

      只叫东方昱别着急,慢慢等就是了,总会等来一位命格完整的天命皇女。

      成亲当晚,当东方昱掀起盖头见到亡国公主,差点乱了心智,因为这公主美得世间万物失了颜色。

      平生第一次,见识到国色天香的魔力。

      身为血气方刚的男子,在洞房花烛夜面对貌如天仙的女子,东方昱实在做不到只镇定自若地望着对方,他恨不得立刻拥有他的王妃。

      也不管这亡国公主目前是不是天命皇女了,当即就想与她行夫妻之礼,只是她不愿意。

      她说她会拿出她的筹码助他夺嫡成功,与他换得一隅安全之所避避风头,等她没了危险,她就要离开昱王府,追寻她的自由之境了。

      给他的那份宝藏,就算他以后夺嫡没能成功,也能保他在这世上活得逍遥自在。

      东方昱虽觉得遗憾,但是也爽快答应跟她做交易,答应她保她平安。

      不过,放她离开这件事,他是不会如她所愿的。

      因为,他舍不得喜欢之人离开他,她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

      更何况,神算子还说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天命皇女。

      交易要做,人也要留,夺嫡之事更是势在必行。

      “你家公主叫云潋?好巧,我也叫这个名字。”

      我随意嘀咕着。

      “什么?”

      阿古又凑近我说话。

      “没什么。”

      我突然觉得很累。

      要是没办法回到以前那个还算留恋的世界,我只怕要永久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阿古说了,东方昱压根就不会给公主自由,被困在昱王府这方寸之地,活得多没意思啊!

      不行,得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我还要抓紧时间赚钱买房了。

      被困在这,损失太大了。

      拼命攒下的钱,还没花掉,多可惜啊!

      我又问阿古:“我为什么会掉到湖里啊?”

      阿古喂我喝那碗汤水。

      果然是药,果然很苦,得亏我能吃苦,接下了阿古喂过来的一勺勺药汁。

      边喂我喝药,阿古边细声与我说话:“因为公主想要摘那支最好看的梅花,只是没站稳,跌到湖里去了,可我离公主离得远了,来不及救公主,最近又下大雪,外面冷得不行,公主受冻了,唉!也是奇了怪,这么冷的天,那湖水竟然没结冰。”

      “这样啊!那梅树在哪呢?我想再去看看那支最好看的梅花,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好看。”

      我偏头不再喝药,撑起身体要下床。

      同时心里打着小算盘。

      阿古一把拉住只管往外冲出去的我,“公主,先说好哈!看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再就是您得穿厚实了再去,外面好冷的呢!您这身子可不能再受冻了。”

      于是,我被阿古拉到梳妆台前穿外衣,我在镜子里瞧见了现在的自己。

      这张脸,说是自己的吧!又过分精致了,说不是自己的吧!却又与自己的长得几乎一样,像是做了升级版加科技版的微调,把五官按照最佳比例逐个美颜了一遍,实实在在地做到了美得恰到好处。

      要说这张脸是人间绝色,算是比较保守的评价了,我觉得天仙也不一定能长成我现在这般模样。

      真不是自夸,就觉得造物主太偏爱我的前身了,给了她能颠覆人心的利器。

      难怪东方昱连侧妃和暖床的侍妾都不愿娶,原来是情根深种到藏着私心留下一个晦气的亡国公主。

      终究是这公主长了一张完全可以祸国殃民的脸,使得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东方昱瞬间沦陷。

      可我与这亡国公主长得十分相似,我在她所处的世界怎么就不招人待见了?

      难道一样的美也有古今受众不同之分?

      又或者是因为我日常的造型有问题,突出不了我的颜值?

      医院的同事同我共事时总是板着一张淡漠脸,当然,我甩出去的脸色也不好看。

      而机构和基地在给我选取代号的时候唯独对冷兵器一号这个代号情有独钟,一致认为这个代号与我的气质刚好匹配,也不考虑代号拥有者是何感想,直接用上了。

      对于这件事,我颇有微词。

      表示他们从没看透我的内心。

      明明我的内心热得如寒冬腊月的一团火,暖得不行,怎么会与冷兵器的属性搭上边?

      怕不是误解我上瘾,总给我添上恃才傲物的标签。

      阿古大概是怕极了我会再次冻着,里三层外三层地给我穿了好几件特别厚实的衣服,就差把我绑成一个毛绒粽子。

      还给我披了件大红色的带大毛领的氅衣才让我出门。

      外面确实挺冷的,我刚迈出门槛,就冷得打了个寒颤。

      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冷过了,反正受不了。

      不受控地伸手到嘴前,用力哈气暖手。

      “那梅树离咱们院子不远,往前面再走走就到了,以前出太阳的时候,公主老喜欢在树下晒太阳了。”

      阿古举着一把大红伞,给我挡开那纷纷扬扬的雪。

      身后跟着几个丫鬟,穿着一身白,都要跟雪花融成一团了。

      我稍稍躬身贴着阿古走,走得极快,没一会就走到了梅树下。

      很大一棵梅树,枝桠伸展得很远,花儿开得正盛。

      凭感觉,我找到了最好看的那支梅花。

      花枝伸向湖边,错错落落的花朵儿,在纷飞的雪中摇曳生姿。

      像是受到潜意识的蛊惑,我抬手就要折下这支梅花。

      当即就听到阿古叫出声:“公主,小心湖水。”

      我连忙低头看向湖边,竟瞅见湖水翻起了一层层波浪。

      这会儿明明都没有刮风,又下大雪,湖水怎么动起来了?有鱼在里面打群架吗?

      我懒得想了,惦记即将到手的梅花。

      踮起脚尖,用力一扯,就把最好看的那支梅花折了下来。

      我一手拿着花枝,一手拂过花瓣。

      指尖悦悦而动,行云流水般做出一套诡异的动作。

      紧接着,脑子里闪现一串文字绕圈圈。

      我感觉我的意识不受我自己控制了,正在做的动作都不是自己的意识发出的指令。

      突然间,拂过的花瓣脱落,闪着金光,快速飞了起来。

      没飞多久就融合成一股刺眼的强光,冲进我的身体。

      我感觉我的心脏剧痛无比。

      同时,我还看到了心脏中了枪的原来的自己猛地睁开了眼。

      原来的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活过来了,甚至隔着交错的时空,与她对视了一眼。

      “公主,公主,您别吓我啊!快醒醒吧!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老天爷哈!公主没掉到湖里怎么也会昏死过去呀?”

      阿古抱着跌倒的我哭得眼泪儿直流,此时此刻,她以为她的主子挂了。

      其实真的挂了。

      雪域国的亡国公主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她似乎替代了我,就像我现在替代了她一样。

      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穿越时空,跨越生死,互换了人生。

      或许造物主也偏爱我,在我死了之后,又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只是魂儿不是原主了。

      就一会儿功夫,我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疲惫到没力气说话。

      好不容易睁开眼,却被湖对岸站得笔挺的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那是个很帅的男人,帅得我拼尽全力都要再去瞥他一眼。

      虽然隔得远,可我视力好。

      大饱眼福这种事,我一直都想深深体验一次,可惜没机会。

      如今,总算遇见了一个合眼缘的,即便只能瞥上一眼,我也要把那男人瞥得一清二楚。

      再次遗憾自个上辈子活得挺无趣的,光忙着发挥脑子的最大作用实现科研价值,忽略了本能需求。

      以至于转生成了公主之后,有点不适应突然拔高的眼力。

      而得了我眼缘的这男人正庆幸我这时候有力气瞥他,挨着冻站湖对岸看我许久,总算值了。

      “公主,您是不是觉着冷了,所以昏倒了?”

      阿古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呃!不是,就是气血不足,突然犯晕,跌倒了。”

      好歹之前是医生,扯个借口还是很简单的。

      “哦!那我再请昱王给您寻几副好点的补药吃吃。”

      阿古扶我站起来。

      我抬头再看向湖对岸,站那的男人不见了,不由得有些失落。

      因为我刚刚还在想等站起来后再好好看看他,结果转眼间,他就不见了。

      应该是昱王府的人吧!

      或许以后还能见着。

      那么帅的男人,要是只见一次的话,有些可惜了。

      “公主,您刚刚拿梅花枝往自个身上打什么呀?不疼吗?我看着好心疼呢!以后可不能打自己了,打坏了咋整呀?咱们公主还要过好日子的了,不能伤了身子。”

      阿古帮我收拢氅衣,生怕我再冻着,还用手贴了贴我的脸,探一下我有没有受冷。

      “我打自己?”

      我的脑海中冒出了问号。

      “您看,梅树枝的花朵儿都被你打没了。”

      阿古从我的手中拿过不见一朵花的梅树枝,随意捋过枝干,然后在我眼前晃了晃。

      就是因为她晃了这么几下,使我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梅树。

      “阿古,帮我拿把铁铲过来。”

      这棵大得奇怪开的花也奇怪的梅树肯定有问题。

      据我推测,这问题很有可能出自树根上,所以,得把树根挖出来看看,看看奇怪的根源是个什么玩意。

      阿古也不问我要铁铲是要干嘛,赶紧叫人拿了过来。

      我接过手,就开始挖树。

      “您要挖树啊!让我来就行。”

      阿古从我手中抢过铁铲,哐当哐当地干起这力气活来。

      没一会功夫,她就把树连根挖起,我都怀疑她练过挥铁铲。

      在树根底下,我扒拉出一块软乎乎的通体雪白的约摸有我手掌那么大的东西。

      真要感谢我眼力好,要不然会以为这大雪下到了几米深的树根底下,根本不可能瞅见这玩意。

      我拿起这玩意仔细端详,阿古也凑过来看,脖子刚伸过来就叫了起来:“哎呀!公主竟然挖到花皈了,昱王府可真是块风水宝地,连这么个稀罕物也能养出来。”

      “花皈?稀罕物?”

      看阿古一惊一乍的,我侧过头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心想公主身边这小侍女见识可真广,啥都知道。

      “嗯呐!很稀罕的,花皈原是雪域国的独有之物,被万民供奉为神物,而且,只有皇室梅林的梅树才有可能养出它来,昱王府这院子的梅树也不知怎么就养出它来了,这里又不是雪山,按理它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好生奇怪啊!”

      阿古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

      “那它有什么用呢?”

      既然是稀罕之物,总得有点可用之处吧!

      “护佑大地。”

      一向话很多的阿古用简洁明了的四个大字回答了我的问题。

      “啊?不懂呃!”

      这是什么作用?

      我不太能理解。

      “雪域国地处群山之中,地崩之灾时有发生,如果皇室梅林养成了花皈,雪域国百姓能安稳度过好些年,因为宛如神明的花皈会保护养育子民的大地,所以,它也被封为大地之神。”

      阿古还记得她家公主刚恢复意识时说她记忆不太好了,忘了一些事,就耐心解释给她听。

      “能吃吗?”

      我捏了捏手中之物,感觉这玩意跟我看过的书籍中描述的太岁有点像。

      吃了它,会不会使人延年益寿呢?

      “不知道诶!没见人吃过,我们只朝拜它。”

      阿古盯着我的嘴巴,好像在提防她一口吞了它。

      要不是怕它有毒,我确实想现在就尝一点点,因为保住命才有机会回到我那个高科技迅速发展的世界。

      逗留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万一不适应,很容易随随便便就死了。

      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万一真死了,我就完蛋了,还平白辜负了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的恩赐。

      有幸大难不死,可不能白活。

      所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才是正道,可惜回去的法子不太可能轻易找到,我得先想法子让自己活得久一点。

      先找个人试毒,试试看这花皈吃了会不会中毒,只要没毒,吃了总该有点好处的,要不然雪域国为啥要供奉它为神物。

      我正想着找什么样的人试毒比较好,一个大叔领着几个小厮急匆匆地跑来,“公主,今日是个非常特别的好日子,主子请您去大殿一同用餐,劳烦您赶着吉时去。”

      阿古突然大拍脑门,动作幅度实在是有点大,又把我惊得一脸懵,“哎呀!我差点忘了今日是昱王的寿辰,公主,我们快快回去换身衣服再去见王爷吧!”

      说完,也不等我的回应,拉着我往刚刚来的院子狂奔而去了。

      过了好一会,我才沉下心思考我当前需要做的事。

      趁着阿古帮我换衣服打扮的间隙,我把花皈切下来一块放在一个精美的碟子里,又用一些点心填充了碟子里空余的地方,摆了个精致的食盘。

      既然昱王生日,就送他一份薄礼就好了。

      如果昱王吃花皈吃中毒了,就想法子给他解毒好了,反正我还懂中医,万一他被毒死了,就给他风光送葬。

      要是花皈没毒,我就把剩余的花皈给吃了,看自个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说不定误打误撞,吃了花皈就能跟真正的公主换回彼此的灵魂。

      东方昱见到我很高兴,老远看到我过来了,原本阴郁铁青的一张脸赶紧挤出明朗温柔的笑容,还连忙站起来走几步迎接我,特意伸手扶我坐下。

      我仔细瞅了他几眼,发现他竟然是之前站在湖对岸的大帅哥。

      身份高贵,长得又很帅,还娶了个绝世无双的公主当正妃,东方昱好福气啊!

      不作死的话,人生堪称完美。

      我有点羡慕东方昱。

      大殿除了等着伺候主子的丫鬟和小厮,没别的客人,显得有点冷清。

      饭桌上倒是热闹,全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看得我有些饿了。

      偷偷咽了咽口水,我从阿古手中接过急忙火急准备好的食盘用很有仪式感的方式放到东方昱的面前,然后摆手示意阿古退出大殿。

      东方昱见我让贴身侍女离开了大殿,也叫丫鬟小厮们不要打扰他和王妃用餐。

      大殿很快只剩下名义上还算恩爱的两夫妻。

      “这是你亲手为我做的?”

      东方昱已用筷子夹起了那片花皈,他还在想这块白萝卜为啥要跟点心摆一块。

      他家王妃新创的混搭吃法吗?

      出土后的花皈变得有些脆了。

      看着确实有些像白萝卜块。

      不过晶莹剔透了些,识货的人会认为这绝不是普通的食材。

      “嗯!今天是你生日嘛!我病了一场,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特别一点的礼物,就做了这个给你尝尝鲜。”

      要是不满意这礼物,还可以给你唱首歌跳支舞,或者炫一个自创的杂耍段子逗你一乐也行。

      关键时候拿捏住了你,以后想怎么使唤你,都会心甘情愿接受。

      我打算盘打得很周到很精准很走心。

      为了试毒,豁出去的本事也想要用上,我算是惜命到家了。

      “生日?你不送我礼物,只陪我吃顿饭,我也是高兴的,去年,你都不愿来这。”

      东方昱一口吞下花皈,开心得眼角都挤出了一道道细纹。

      “什么味道啊?”

      我忙问他,很担心难吃。

      要是太难吃,我那还剩下很大一块,我该怎么下咽了?

      “甜甜的,脆脆的,多汁的,挺好吃的。”

      东方昱真当这花皈是新品种的白萝卜,心想炖着吃可能更好吃。

      “是吧!这可是稀罕物,一般权贵都吃不到,当然好吃了,我得了它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拿来给你吃。”

      要是没毒就更好了。

      我在东方昱吞下花皈后就一直观察他的神色,看他有没有产生中毒的迹象。

      “那你也尝尝我新请的厨子做的这些菜,特意去北边请的,尝尝看有没有熟悉的味道。”

      这会儿,东方昱的心情变得越发好了,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夹了很多很多。

      我随口说了句“谢谢”就大口开吃。

      东方昱愣了好一会,才又给我夹菜,“你好像变了,变得没那么不近人情了。”

      以前可是个绝情至极之人,稍微靠近她一点,就好像会亵渎她的灵魂一样,总是躲得远远的。

      “是吗?”我抬头看着他,用略带委屈的语气说道:“人总会变的,不管是谁,毫无例外。”

      因为怕他发现自己不是真的雪域国的亡国公主,担心惹来杀身之祸,我难得在一个人面前表露出赤诚之态。

      毕竟我确实挺委屈的,莫名其妙地穿来一个帝王掌权的陌生世界,结果,还有可能立马死掉。

      想要好好活着,真心不易。

      “确实是,总会变的,不应该太着急。”东方昱抬起手轻轻拍我的后背,说话的语气更温柔了,像是在哄着我:“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还给我倒好闻的花茶喝,超级贴心。

      以前一个人过惯了,我都不知道被人照顾是什么感觉。

      我的父母,很恩爱,而我的出生,纯属意外,严重影响了父母的生活。

      于是,从我有记忆起,给我做饭吃的要么是父母花钱请来的阿姨,要么就是奶奶和姥姥轮流给我做一顿。

      再大点,我就在学校吃,或者拿钱去外面市场摊位上买。

      打从我记事起,我从未吃过父母亲手做的一顿饭。

      父母不爱我,这是我懂事后产生的第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

      他们只爱彼此。

      爱得热烈,爱得疯狂,爱得容不下他们亲生的孩子。

      好在我并不难过,我总能找到安慰自己的良方,然后让自己快乐成长。

      后来,机构派出专业的医生团队给我做全方位的心理检测,我被检测出天生患有轻微的双相情感障碍症,与人共情的能力偏弱。

      说直白点就是我天生是个性格冷漠的人,我很难感知到别人对我的好,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算是对别人好。

      幸运的是我很聪明,懂得利用转得飞快的脑子伪装自己的缺陷。

      只是,我还是要与接触的所有人保持距离,以免被人看出来我天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精神世界纯粹得只剩下努力赚钱努力为科研事业奉献所有脑细胞的意志。

      幸运的是没人看出来我是刻意与人保持距离的,因为我做过的许多绝非偶然发生的事让别人觉得我是个非常热心肠的好人。

      东方昱说我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般不近人情了,愿意与他亲近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许久的事。

      原来真正在乎我的人总会发现我隐藏于世俗中的所有闪光点。

      只是,在我吃饱喝足后我才反应过来东方昱有没有可能在饭菜里下毒,然后故意让我吃个尽兴?

      东方昱特意为我准备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我压根就忍不住不多吃一些,完全忘了东方昱也是个颇有心机的人,按理,我应该要多提防他才是。

      其实,他也吃了挺多饭菜。

      如果我中毒的话,他不可能相安无事。

      所以,他没必要为了毒死我而搭上自己的命,除非他来得及吃解药,又或者他是百毒不侵之人。

      再就是他为啥要在自己生辰这天毒死我了?难道他已经知道我要拿他试毒,确定一下花皈对我是否有害?

      可是,不可能啊!都没人告诉他将要吃的这东西可能有毒。

      大胆推测一下,假如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刚刚他就不可能直接吃下花皈了,很大可能会逼我当场吃下那玩意,然后定我的罪,再把我扔出昱王府,最后眼睁睁地看着我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我所想象的那些全都没有发生。

      我没被饭菜毒死,反倒打了几个响亮的饱嗝,打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东方昱也没因为吃了花皈而中毒,他很有雅兴地邀请我欣赏他新作的画,那画上还画有我。

      穿一身红衣,站在纯净的雪地上抬头看那斗艳的梅花。

      这是不久前我去看那梅树有什么奇怪之处的场景,被东方昱画得异常唯美。

      我没想到这昱王还挺有艺术造诣的,随便露一手,就把我给惊艳到了。

      要是能把这画带到我以前所生活的世界,估计能卖不少钱。

      “我听阿古说你也会作画,要不要试试?”

      东方昱已经摆好了画纸,拿起画笔递到我的面前。

      这哪里是问我要不要试试啊?

      分明就是要我立马画个给他看看,试探我是不是还算有点才艺。

      画就画呗!反正之前也画过不少设计图,用毛笔画幅画能有多难呢?

      我拿过笔就在画纸上挥舞洒墨了。

      既然他画了我,那么我就画个他。

      我画了东方昱刚刚吃花皈的样子。

      他那个样子,我有花时间仔细观察过的。

      真不是自夸,我随便画画,就将他画得惟妙惟肖。

      即便是不怎么懂画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我就差把东方昱的脸丰富一下表情,然后复制到画纸上,完全看不出毛笔蘸墨的痕迹。

      要是有铅笔,我肯定给东方昱画一张黑白照出来,当遗照最好不过,啊呸!应该是当硬照。

      东方昱看着画愣了好一会,才记起夸我一句画工了得。

      又拿起画,爱不释手地看了很久,我都怀疑他爱上画里面的自己了。

      “以后就把这两幅画挂本王寝殿好了,你说挂床头怎么样?”

      东方昱又询问我的意见,顺手将两幅画放在一起。

      “随便,挂哪都好,反正画得都很不错。”

      这会儿,我着急回我的院子吃花皈,也就答得敷衍。

      “也是,不过,我想日日都看见它们。”东方昱突然靠近我,“公主要是没别的事着急去忙,能否帮本王换一下药?”

      “换药?”我从他的脸一路往下瞄,“你哪受伤了?”

      “腰这里。”东方昱扯开外衣给我看他受伤的地方,“感觉又出血了,只怕伤口正在溃烂,你帮我看看伤势有没有变得更严重,行吗?”

      我伸长脖子凑近了看,确实出血了,受伤的区域有点大,估计伤口不浅。

      我瞅了瞅他拿过来的药,心说这药要是能让伤口好得快就奇了怪了,连血都没止住,就等着一命呜呼了。

      我琢磨了一会,打定主意后就跟东方昱说:“这伤口一时半会好不了,要不你先休息,等我忙好了再来找你?”

      东方昱疼得难受,此时很想让我帮他换药,好似我换的药能让他忘却疼痛,就不愿放我走,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我,可惜,我跑得飞快,他没抓住。

      跑回自己的院子,我写了张单子给阿古,让她帮忙去找药。

      阿古找了好久才把药找齐,问我要这些药是要干嘛。

      “调药,东方昱受伤了,我想给他治治。”

      拿到药,我就忙开了。

      把能煮的给煮了,不能煮的准备磨成粉。

      阿古听得心慌不已,“可是公主啊!您怎么会治伤呢?这要是乱治一通,是会治出人命的,昱王目前还不能死,我们还没脱离危险了。”

      “别瞎想,我再怎么乱来,也不会拿人命当儿戏,你尽管信我有给他治伤的能力就好。”

      以前的公主是不会治伤,但是我这个穿过来的会啊!

      忙到深更半夜,我总算调制出了还算过得去的外用药膏和口服的药汤。

      叫上阿古,跑进了东方昱睡觉的地方。

      我用力摇了几下东方昱,却没摇醒他,掰正他的脸看,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我赶紧扒掉他的上衣,阿古以为我要做什么羞人的事,就伸手去拦我,但是没拦住。

      我又松开绑在东方昱腰上的绷带,看到早已裂开的伤口都开始化脓了,赶紧拿出随身带着的已经消过毒的针线准备给他缝针。

      “公主,您究竟是要干嘛啊?”

      阿古都要吓坏了。

      “给他处理伤口。”

      我腾出一只手给她打手势让她帮自己扶着东方昱。

      “可您真的会处理吗?我看昱王伤得挺严重的,要不给他请个大夫来处理吧?您看他都晕过去了,万一他被我们弄死了咋办啊?”

      阿古都要急疯了。

      她家公主怎么突然爱冒险了?

      以前做任何事不都是谨小慎微的吗?

      “他不会死的,你扶好他,别让他动。”

      我忙着给东方昱缝针,说话的语气又变得跟我忙任务时一样。

      阿古可能被我的气势给震慑到了,扶着东方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睁大眼睛看我把伤口一针一针地缝合起来。

      其实给伤口缝线是个很小的手术,换作平时,我几下就搞完了。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我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先进,别说医疗设备了,连找一根好用的针都费劲。

      以至于手术要用到的工具异常简陋,我忙了好大一会,才把东方昱的伤口给处理好,还给他做了针灸,好让他经络疏通,尽快醒过来。

      守在床边,都快守睡着了,东方昱才醒过来。

      阿古听我的吩咐,立马给东方昱端来一杯温水喂他喝下。

      “原来潋潋真在我这啊!累着了吧!”

      东方昱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的,看着有点可怜,但他现在很心疼我守在他身边犯困。

      “我说了我忙完就来找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我拿起桌上的一个陶瓷小瓶子递给他,“快喝了吧!喝了好得快。”

      光顾着看他的脸了,连他叫自己潋潋都没觉得奇怪。

      我没有小名。

      从小到大,不管是父母,还是别的人,都叫我云潋。

      潋潋,这是叫小孩吧!

      东方昱仰起脖子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不……不疼了。”

      “那就好,喝完继续睡觉,桌上有药膏,也有药汤,正好够你康复的量,每隔四小时,啊!不对,每隔两个时辰换片药膏,吃一次药。”

      说完,我打个哈欠,打算赶紧回我的院子睡觉。

      穿来第一天,也真够我忙的。

      身处以前那个世界天天忙得要命,换了个世界,结果也没闲到哪去。

      果然,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我扭过头,跟东方昱说我要回去睡觉了,抬眼间,看到床头两边正挂着我跟他画的那两幅画。

      画上的人,我在左边,东方昱在右边,中间隔着床头。

      我翘起嘴角笑了,因为我觉得把画挂成这样有点滑稽。

      “你还是第一次跟我笑。”东方昱也笑了,笑得像个二百五,“我家王妃笑起来可真好看。”

      “你也好看。”我随口哄他,想着他听了好听的话,伤口一定会好得快,“别说话了,省着力气睡觉吧!走了。”

      我拉过阿古,像一阵风一样逃出了东方昱的寝殿,生怕他再追着我说东说西,唠叨个没完。

      “公主,您好厉害啊!那么大的伤口,您竟然给缝合了,也不知道昱王怎么遭的罪,受这么重的伤。”

      阿古也是个话唠,刚出门就说个不停。

      “估计有人想杀他。”

      伤口离要害之处那么近,对方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呃!那我们岂不是也危险?”

      阿古的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捋清楚层层关系。

      “嗯!昱王府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想办法去更安全的地方。”

      我越走越快,因为感觉越来越困了。

      “那我们能去哪了?”

      阿古小跑着跟着。

      “睡醒了再说。”

      这鬼地方冷死了,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

      我伸出手哈气取暖。

      凌晨正当时,雪越下越大,感觉都要把人给活埋了。

      再加上寒风刺骨,我真的是冷得差点僵在半路上。

      得亏阿古敏锐地察觉到我有些不对劲,直接推着我跑回了院子。

      屋里头就是暖啊!我窝在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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