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暗黑时代》颠倒是非

38、第三十八章

　　“我回来了。”陈珊伊叮咚叮咚动响颇大的走进屋子，赤脚踩在地上，房子里静得似乎都有自己的回音，陈珊伊有些失落的摇摇头，冰凉的木地板彻底的寒冷，她随意的让穿着长裙的自己倒在柔软的灰色沙发上。大口的呼吸。工作实在太累了，现在开学了，也还是不得消停。如果不是为了那一辈子可能都用不上了的本子，也不用那么累了。
　　天就要黑了，在高高的楼上俯视下去，是不可思议的人类的杰作——大厦，高楼。再仰视天空，是浩瀚无穷的天空——宇宙。每一次看见李冉枫家里大大小小的留在家具上的痕迹她就会想起李冉枫背上的伤痕，还有丁町，她把身体贴在落地窗上，试想有多少次丁町毒瘾发作就这样依靠在窗上，陈珊伊又有一丝恐惧，看看高高在上，地上的车子都变成蚂蚁，她不敢在依靠，深怕自己掉了下去。即便有护栏围着，她还是怕。
　　这个房子终究是自己一个人，早上出去没有人说再见，晚上回来没有人说欢迎。陈珊伊觉得就算是离开父母的每个日夜也没有那么痛苦，可是现在在这被任何东西堆得看不出空旷的房间里是无休止的孤寂。果然，陈珊伊自认为自己不是做女强人的人，她真的需要一个自己爱的，爱自己的人给自己依靠下。工作重要，但爱人更加重要。
　　“爱人，”陈珊伊美丽的脸上被难过填得满满的，她咬着下唇，又是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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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李冉枫用很久没有用过的钥匙打开了门，她看见亮腾腾的房间里是说不出的温暖，还有从厨房里透出来的温暖的气息，等待闻到这气息，才知道李冉枫近三十年所追求的其实就是这样的温暖。这种温暖，或许有过，或许重来都没有过。
　　申斓一边擦拭自己有些湿润的手，一边走出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头发花白，憔悴的站在门外，换鞋都忘记了。她看着自己露出苦涩的笑容问自己：“我应该穿那双？”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女儿回到家里连穿那双拖鞋都不知道，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申斓实在掩饰不住心里的难过，她向前走了几步，靠近李冉枫，拥抱一下高出自己很多的李冉枫，李冉枫也没有反抗，长那么大，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眼里从来都是严厉得没有话说，这种拥抱疏离又陌生，却又有莫名的温暖。李冉枫枕着申斓的头，闭着眼睛：“妈，丁町死了，”
　　申斓听到李冉枫颤抖又沙哑的声音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摸了摸李冉枫的后脑勺，放开了李冉枫：“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快进去，行李先放在这里。一会韵莉和她爸就回来了，你先去洗个澡什么的。我拿双新拖鞋给你，”申斓利落的递给李冉枫一双拖鞋，什么也没说就回到厨房，李冉枫看见那个无论过多久都依然让自己觉得遥不可及的背影，心里顿时觉得安全很多，没有一年来的惶恐或不安了，她缓慢的走进自己的房间，那是自己的房间，在这妈妈周到的在自己高中的时候就把她设计成成人的卧室里只剩下自己高中时期的味道，李冉枫仿佛在里面看到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那么高，还没有那么廋，还没有那么优秀，
　　高一的李冉枫，长得胖胖的，矮矮的，只有一张不叫好看，只能叫做秀气的脸，成绩一般般，人缘一般般，摸摸无闻的，却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不曾外露。
　　高二的李冉枫，中等身材，个子中高，五官也逐渐清晰起来，成绩很好，人缘很好，比较有名的，但还是自己原来的想法，不曾外露。
　　高三的李冉枫，高挑的身材，很廋，和高二一样的五官，成绩依旧很好，人缘比原来更好，非常有名，但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不曾外露。
　　从考完大学的那一刻起，自从李冉枫把自己的书全部狂妄的在学校的操场上烧了，惹得差点近少管所，她冉了金黄的头发，从此张扬得一发不可收拾。
　　再到现在头发花白的她勾起回忆的时候，她都会笑，笑自己疯狂，笑自己傻，笑自己那时候年轻。
　　她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还有洗衣粉清晰的味道，肯定母亲经常洗。李冉枫进了浴室，自己的浴巾，毛巾，牙刷，都还有，只是都不知道是第几幅新的了。
　　两个相识的人，在回家后说着同样的话，却得到不一样的回应。到底对谁不公平呢？

　　陈珊伊为自己煮一碗面条，为自己看一部电影。曾经充满李冉枫和丁町还有丁琪的房间里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吃已经吃得怕了的面条。陈桔抱着丁琪坐在旁边，和那个特别能扯的丁琪说话。
　　“桔阿姨，为什么十二生肖里面没有猫？”
　　“……”
　　“那十二生肖哪一年才会有猫叻？”
　　四岁的丁琪说话清晰流利。
　　“……”
　　“她们要干嘛？”丁琪指着电视里面：“打坏人吗？”
　　“恩，”
　　陈桔无语的回答者，这个小孩子提得问题总让自己惊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太爱问问题了。笑道这里，眼睛不禁看到陈珊伊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面条的她无神的望着电视，心里不知道怎么说，当表姐的，当朋友的，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不听又有什么办法。
　　“你看你现在已经没有工作，上学也够轻松的，你那么聪明就多出去玩玩啊。”
　　“我有，我有和同学去逛街看电影。”陈珊伊吃着面条说话支支吾吾的。
　　“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她开了个派对，你和我一起去吧，我给她说说，好吗？”陈桔心里想着，反正那个派对自己实在是觉得不妙，所以决定让这个对着外人很冰冷的小表妹替自己挡挡风。陈桔一点都不觉得作为长辈说这样的话很不妥当，也没有顾及到人家跟你不熟邀请你去派对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居然还要求再带一个，这事有多失礼。
　　“我不去，你跟你朋友出去，我凑什么热闹。”陈珊伊十分直接的回绝了，虽然看不透表姐的想法，但却是已经身心交瘁了。
　　“要的，要的，反而她们跟你年龄还近一点，我都不知道我一个老女人，为什么要站在她们这群花季少女中间是要干什么。我都觉得当时我还可以闻到高中女生身上的味道。”陈桔让丁琪自己去她的玩具去玩。
　　“那你还要答应。和纤武哥去约会不好？”
　　“那还是愿意去参加派对，他是在不敬业，居然给我说两个人应该彼此留有空间，和朋友在一起是必要的，和朋友出行时必须得。我都被气死了。”
　　“说真的。你现在爱她吗？”陈珊伊放下碗筷，用面纸擦拭自己的嘴，看着陈桔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询问她。
　　陈桔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看她正思索着，陈珊伊也不急忙打扰她，就见陈桔两个眼睛看着陈珊伊，挑一挑眉毛，用一副十分无辜的嘴脸对陈珊伊遥遥头：“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比较好依靠，比较温暖，说爱，还真的是。”
　　“我个人认为，”陈珊伊咬唇：“表姐你是想嫁人了，现在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物色结婚对象，找一个认同自己，关心自己，可以让自己再工作之后能够依靠的人，与爱无关。”
　　“bingo。”陈桔一激动，做到陈珊伊坐的长沙发上，“开窍了，现在厉害很多啊。老实交代，是不是体会过爱了。”
　　陈珊伊点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陈桔的脸，瑟瑟的点头，看到陈桔眼睛放光后：“冉枫不再家的时候，我每天回来这里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想有个人来给我依靠，与爱无关。”
　　伴随陈桔失落的神色，陈珊伊苦涩的笑了一下。

　　大家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家常节目，张荣建靠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睡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在一起。申斓娴熟的为大家切好各个水果。
　　李冉枫端着果盘：“我去韵莉房间看看，她就要高考了。我去看看她、”申斓向她点头，深知从张荣建回来的一瞬间，所有让李冉枫觉得温暖的事情都已经消失了，无论李冉枫他面前有多么的有礼貌和善。但眼神里透出的气息依旧让申斓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和解决。
　　“韵莉，我可以进来的吧。”
　　看着那个廋小的背影伏在桌上，奋笔疾书，李冉枫笑着走过去。张韵莉那张稚嫩的脸映入自己的眼帘，妹妹总让自己想起中学时代曾经让自己迷恋的嘴脸，李冉枫把这视为报应。
　　张韵莉看着自己笑了笑，满是疲倦。
　　“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才是一个高考，我漂亮的妹妹是可以解决的。”李冉枫坐在床上，。换股一下没有太大变化的屋子。
　　“没有关系的，姐，你不用管我的，十点过了，你也累去休息吧。”张韵莉回应李冉枫的笑容，看起来是无限的甜美，张韵莉已经蜕变成一个小女人了，那是青涩与成熟交汇的效果，看起来无限美好。李冉枫看着她长大，从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变成大姑娘，李冉枫曾经绞尽脑汁的影响张韵莉，希望她能够畅通无阻的度过任何一个难关，正向申斓影响自己一样。她也觉得自己体会过当母亲的滋味。想起小时候她总是会把自己叫成妈妈，李冉枫就觉得好笑。她知道张韵莉的状态，没有说几句，就走出了她的房间。
　　“张叔叔，妈，这次回来，是想你们能给我一份工作。”李冉枫顿了顿：“我想留在B市不走了。”
　　张荣建看了看李冉枫点点头：“如果说你真的有能力，特美汇一定欢饮，申斓，你说是吧。”
　　申斓不语的点点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