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后半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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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枫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天都已经入夜了，街上的行人也熙熙攘攘，这里不像X市到了晚上都还是忙碌的人，更不像B市，入了夜都还是玩耍的人，这街上没有多少人，少得可怜。一个星期前他从L市转到P市，这里是P市，那个夏天，准备带着丁町游玩的城市。自己曾经来过，可是这几年前自己爱戴的这些个宁静的夜晚让现在得李冉枫觉得无能为力，无法停止的想念。任凭稀疏的雨水一点一点的打在李冉枫的脸上，她在街上迟钝的移动身体，身边几个人影慌忙的跑开，不久之后，街上只剩下她一个。
丁町去世一年了，怎么这么快。时间悄然无息的在自己的身边飞走。漫步目的奔走于各个城市已经变成自己放纵的方式，把散心当成任性的借口。那一年，丁町和别的男人结婚了，李冉枫还依稀记得那时穿着婚纱的丁町美艳的样子，正在不远处对着自己微笑。一会又消失不见，又或者是丁町毒瘾发作全身抽搐的颓唐的样子，再或者是不厌其烦在床头为丁琪讲故事的丁町。每一个画面都让李冉枫无法走出这个美好的身影。
丁町在李冉枫的心里，因为十年的羁绊让丁町成为最特别的一个。没有了丁町，李冉枫可以继续乱玩，继续乱搞，可是，当一切安静下来，接触到一切有可能有关于丁町的一切，李冉枫就像一只崩溃的小鸟，飞的力气都没有了。当她随便吃一碗面，走在这飘落着小雨的街上的时候。她再一次想起了丁町，眼神是空洞的，难过的。她其实很讨厌。随时随地丁町都会跑出来扰乱她的心情，原本以为十年的折磨已经告一段落了。那个痛多余爱的感情已经离李冉枫远去了，可是现在得李冉枫，还是那花白的头发。还是那空洞的眼神。一切都还没有改变，因为丁町还在李冉枫的心里。只是被李冉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心低，不准备再拿出来享受了。
雨点还在一滴滴的往他身上打，那种冰凉的感觉打在脸上，似乎陈珊伊掌掴自己留下的灼热感还存在着，李冉枫都知道，陈珊伊每天一条短信的问候，在陌生的城市里，每天在半夜一两点打开久久不开的手机收一条短信，成了一种归属，让李冉枫觉得不是在流浪。她还是个有家的人。雨水打湿李冉枫的脸……
雨水的打击忽然停止了。
“你好啊。”
李冉枫闻声转过头，看见一个打着伞的女人正对着自己笑。这是个看起来十分照耀的女人，黑夜都不能掩盖她浓妆艳抹的脸和金色的卷发，她穿的衣服露出美丽的肩膀，因为雨水的点滴显得她似乎在瑟瑟发抖。李冉枫点头微笑一下。不顾自己的笑容和自己脸上的液体有多么不融洽。转过头继续走，任凭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人伸直了手为自己撑伞。
“小姐。你肯定不是本地人，一点礼貌也没有。”李冉枫没有转头看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甜得像是加了蜜。李冉枫喜欢这个声音超过喜欢那张被粉饰过的脸。
“如果不是看你是个美女，说什么我也不会理你的。怎么了？被男朋友甩了吗？”女人的声音让李冉枫暂时忘记了心底的疼痛，可是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头都曾回过。
“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的。”女人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肯定，还有些说不清楚的笑意，“是什么事情，给姐姐说说，”
听到这样的字眼，李冉枫转过头看这个女人，虽说姿态和语气都是成熟，可是未脱稚气的五官还是在脂粉底下散发稚嫩的光。李冉枫看着她嘴角一抬，想也没想，就让这个小姑娘跟着自己回了旅馆。
李冉枫把伞放到浴室，从浴室拿了两张帕子，一张丢到那小姑娘面前，一张自己擦拭着头发。，李冉枫看着她自然的坐在床边，一点也不觉得突兀的看着四周，眼神里闪烁着，住的五星级宾馆，自然是要环顾一下的。李冉枫笑着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李冉枫这样称呼自己，忍不住看了李冉枫一眼，灯光下，李冉枫花白的头发刺伤了她的眼睛：“你的头发怎么回事。染的？太自然了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李冉枫停止擦拭头发的动作看着她。
“零姐。大家都这么叫，你也这么叫，你呢？”零姐看着李冉枫好看的眼眸对着自己闪烁奇异的光芒，一点也不惧怕的对视着，盛气临人的样子逗得李冉枫笑起来：“李冉枫，”
“李冉枫，你的头发怎么回事？”零姐走到她面前，没有经过任何的同一就把手放到李冉枫的头上摸着她的头发。
“自己白的。一夜之间把。”李冉枫看见零姐在听见自己这么说以后，又走回去坐下，翘起腿，一边抖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李冉枫饶有情趣的看着零姐这个样子，心里已经开始惋惜，。这个小女孩最多和自己妹妹一样大，18岁，典型的被社会不良气息影响严重的少女：“你多大了，不用回家吗？”
“没家。”零姐的回答比自己回答自己和父母没关系还干脆，李冉枫好奇，现在得零姐是什么感受。
李冉枫挑眉，把鞋托了，盘腿坐在零姐的对面：“那你跟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没地方去，就跟着你来喽，。看你可怜兮兮的，应该是一个人。”零姐明摆着话里话就是来这蹭吃蹭喝的，看年纪轻轻这种事做得脸不红心不跳，。李冉枫也觉得顿生了兴趣：“你是干什么的？”
“在酒吧里面卖水的，今天休息就出来闲逛了，反正没地方去，无聊，看家你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就想说逗你玩玩。”零姐说得十分自然，李冉枫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口无遮拦，按道理说，李冉枫特讨厌这样的女人，可是偏偏这个孩子的气息里明明是一股青春的气息，再浓艳的妆都不能盖住的纯洁。
“不用考大学吗？”李冉枫丢了一瓶水给零姐，她也相当不客气的扭开了就喝，握住烟的修长，漂亮得让李冉枫很喜欢。
“考大学，我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零姐十分社会的笑出了声，是对读书明显的不屑：“考大学有屁用，考大学还不是要出来卖，有什么用。”
背对着李冉枫的零姐，看不清楚李冉枫的表情，但是李冉枫绝对因为零姐的话而觉得不悦。
零姐的话让李冉枫想起了丁町，她站在零姐的身后，这个年轻却着装成熟的女孩子正撩拨自己的头发。长发垂下。有着不能说的美感。
丁町给自己说过她的过去。从小到大父母喜欢赌。自己浑浑噩噩跟着过，好不容易读完了高中，发现自己要想读大学，必须自己赚钱。十几岁的她已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她有漂亮的脸蛋，优美的声音。在一个同班同学的介绍下，她在酒吧找到服务生的工作。并且白天连续兼职。某一晚，丁町穿着工作服，端着酒放到一张桌子上，那个单身男人念近三十，温柔的握着丁町的手，丁町连忙躲开。悄然之间，她看到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好看的对自己微笑，十分的绅士与拘谨。丁町对李冉枫说，那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笑容，在那种场合，那么亲和力的微笑让人觉得不真实。李冉枫的脑海里，是躺在自己怀里时，丁町回忆过去的样子。之后，那个男人不顾丁町把手抽出：“你还是处子之身吗？如果是，我给你三十万，你陪我一个晚上。”
丁町顿时觉得羞愧无比，脸顿时涨得通红，她端着盘子转身离去，却在回想起那三十万而停下了脚步，伴随着酒吧悠扬的音乐，18岁的丁町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幻，工作那么久，她第一次是那么渴望的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让她忘记过去，忘记不幸，忘记痛苦。那男人的笑脸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凭什么相信你。”丁町稚嫩的脸上，她正吃力的刻画着平静。
男人看着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放到丁町的手里，丁町透过灯光，探照灯很配合的在直视支票的一瞬间把灯光投在那张纸上，她清清楚楚看见上面的字样，想也没想，什么也没说，她一点也不犹豫的跟着男人上了法拉利，去了喜来登。当然那时候的她身穿最廉价的衣服，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多有钱。也根本没想过拿支票时空头支票，她还不懂得人心险恶。
□□愉，当丁町醒来，在这酒店里昂贵的大床上，昨日羞愧的情景还若隐若现，那男人走了，床上连他的温度都没有。如果不是置身在这个房间之中，她会觉得自己做梦，她慌忙的起身，不理会自己赤。裸的身体，翻找着支票。那张支票依然完好无损的放在烟灰缸的下面。从此那个男人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李冉枫问过丁町，说这事太戏剧，不知道该说是丁町幸运。还是说丁町不幸。李冉枫不是丁町的第一次，但是第二次。丁町之后确实成长许多，但是，她不随便，经过那一次她跟家不随便，她有三十万，足够自己富足的过大学，谁知道一走进校门就遇到那会死张扬的李冉枫。自己一生就在也没有穷过。
应该说丁町幸运，还是不幸？
是的李冉枫不悦，是因为零姐讲了一句和当初的丁町一样的话：“读书怎么样，读书还不是要去卖。”神态，表情语气，都一模一样，两个根本就不同的人，就因为这样一句话不多不少的重叠在一起，让李冉枫缓不过神来。
“你还是回去读书吧。”李冉枫想起那时为了读书的丁町做出那样的事，她的笑容浮在脸上，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我们不是这个料子，就不往那个门路挤了。”零姐转过身，李冉枫又看到那张稚嫩的脸，李冉枫就觉得万分的不自然，这会是个如此清晰的女孩子，卸了妆，一定是别有韵味。李冉枫看着她不顾及零姐要说什么：“你先去洗澡吧，我猜你也没地方去，今天你就睡这里。这么大的床，总是可以睡的。”
“你不怕我偷光你的钱？”零姐的表情满是错愕和笑容，这个人傻吗？零姐这样想。
“你要想要，我现在就拿给你。全部拿给你，”李冉枫笑着回答，看着床上被整理得十分整齐的床单，既然有那么一小会舍不得躺上去。
零姐靠在墙上看她，烟徐徐上升，让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别样的成熟和魅惑。她把烟蒂丢在地摊上，鞋子熄灭，走过去牵过李冉枫的手，把李冉枫的身体从床上拉起来。向门外走去：“钱不要你的了，看你这个样子，我要你陪我一晚，现在我要出去玩，我带你去玩，你付钱。”
李冉枫看着她，任其拉着自己的手。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放。纵露出好看的牙齿，和零姐嬉笑着走在酒店里安静的长廊上。
场子里的点子让站在音响旁边的李冉枫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太久没到这种地方玩了，四五年，总之自从丁町和王元琏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看着在人群中摆动腰肢的零姐，既好看的舞姿让她获得喝彩。李冉枫端着啤酒站在音响旁边看着，微笑着。突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很多，回到了二十一二的日子，那个时候，虽然不快乐，但丁町还在，想到这里。李冉枫又开心的笑起来，过去和未来都没好，唯独现在，真她妈的痛苦，痛到连叫都来不及。
“来，乖孩子，零姐叫你跳舞，。”零姐举起手摸着李冉枫的脑袋，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像摸狗一样摸着快要二十九的李冉枫的头，让李冉枫忍不住笑出声，零姐的脸离李冉枫的脸很近，她甚至能看见李冉枫细细的毛孔，她们在舞池一角贴身热舞，零姐攀上李冉枫的肩膀，。李冉枫的眼因为酒精有些迷离，看起来美丽无比，她们默契的动作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更是会围成一个圈起哄着。后来当李冉枫躺在宽敞的大床上，一年来，她第一次忘记丁町的存在。
……
寂静的街头，是零姐和李冉枫放肆的笑声，两个人摇晃着身体，跌跌撞撞的终于走回了房间，零姐把提在手上的鞋子随便一丢，一路赤脚会来的她一下子倒在了松软的地摊上。李冉枫从零姐的口袋里摸出香烟，为为自己点上，蹲下来看着零姐笑，把烟吐在零姐的脸上：“你说你一个小姑娘，装傻成熟女人，却洗澡去，把妆给我洗干净，让我看看。”李冉枫有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她知道零姐其实张得很温柔很清纯。
零姐看着她，想要接过李冉枫手上的烟，李冉枫躲开，零姐直接扑到浴室里，李冉枫笑声传到每个角落，她把零姐又往浴室里推了推，把门一关，“快些啊。”
零姐真是高手，十五分之后，李冉枫真的看到了洗得香喷喷的零姐依旧眼神涣散醉醺醺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李冉枫把自己刚刚点上的烟递给了零姐，李冉枫刚才就只是有些晕。她扯了睡衣就去浴室了。
自己刚刚进去，零姐走过去，把李冉枫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上的门抵住，用力一推。整个人靠在李冉枫的身上，两个人靠在墙上，李冉枫感觉到墙上的冰凉身子微微颤抖，零姐离自己十分近，着不是在夜店，现在灯光明细，她看见零姐那清纯温柔的脸上写满了普所迷离的情愫。她的脸越来越近，就要吻到自己，李冉枫轻轻推了推她。零姐站在他前面，开始不说话，渐渐的眼泪从眼角顺着留下来，零姐确实喝了好多。一下子，零姐看起来楚楚可怜。李冉枫低着头，看见零姐手中的香烟滑落。她摸一下下巴。丁町的脸闪过自己的脑海，她抬起头来，粗鲁的拉过零姐，让她贴在自己身上，吻已经贴上零姐的热唇，温柔的触感，零姐的手在李冉枫身上不规则的滑动，李冉枫闭着双眼，脱掉零姐的上衣。零姐热情的回应，李冉枫和零姐一直吻到床上，两人身上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一切都还想继续，李冉枫也想继续但是脑海里，她看见丁町坐在床头抽着烟对自己笑的样子，她睁开眼，眼睛通红充满了血丝，停下一切动作，她靠在零姐的劲窝哭起来，零姐的唇有些红肿，她睁开眼就看见李冉枫的样子，两个人躺在床上，李冉枫的哭声在零姐的耳边回荡，她抚摸李冉枫的头发，两个几乎赤。裸的人躺在床上拥着。她试图在零姐身上找到一点和丁町相向的地方，但是，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甚至没有一点共同点的人，零姐的怀抱让李冉枫的温暖。也不知道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以给年近三十的李冉枫如此安逸的怀抱。
P市的清晨是华丽的，浮云安详的划过太阳，让太阳发出温柔的光，天蓝得让人嫉妒，因为这是无人能及的纯净。
李冉枫从酒店的房间里起身拉开窗帘，这是个如此阳光明媚的早上，让她心情大好。零姐很早就离开了，在自己还在熟睡的时候，当李冉枫醒来，李冉枫就只能看到自己的枕头旁边是一张纸条，上面是一行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可以说是丑陋。
其实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吃掉你，可是后来发现，你真的太不一样了。祝我们永远不见。干杯。
——邱零
唯独就是那个邱零写得有几分韵味，有自己的个性，其他的几个字让这个语文老师很是不能认同，但这个快要已经是女人的孩子，让她对她的爱人，对她的爱，有了别样的感触。
“喂，麻烦你，帮我订一张到B市的机票，越早越好，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后半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