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LuLuSK

126、爱欲弥补

　　“我知道了！他的信物在这！”黎和叶睁开眼，地下实验室的罐子里静静漂浮着一朵花。

　　如果有生之年我能再见你一眼，再次感受那让人心魂撼动的气息，我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恭喜玩家黎和叶获得凯尔的信物，剩余信物数量，2。）

　　“绮莉，你看！我拿到了！！”回应他的是绮莉头顶忽隐忽现的光环和地上崩开的裂缝，这幅画境轰然倒塌。绮莉的脸……夜之女神？不，不对！！黎和叶朝她伸出手，另一只手狠狠握住那只手，骨头被他捏的劈啪作响，那只手的手腕大概断了，黎和叶没能感觉到痛，铺天盖地的记忆淹没了他的大脑，那个世界没有绮莉，只有泱泱。

　　“你……我终于……”心被深埋，只剩一点点空隙，他舍不得留出这个机会给自己喘息，扭曲的东西快要破土而出，很奇怪，人有时候明知不能这样做，身体好像能先于大脑行动，错了！错了！

　　你不能……你……你是谁……天生的王者，尊贵的正神，这是世界的记忆，在这里谁的意志无法抹去，你就拥有谁的意志，我如此深爱着的她就在我面前，世界啊，感谢你给予我这个机会，他的权威不足以抹去这些影响，只能作个沉默的舞台。

　　黎和叶跪倒在地上，最终还是没能挣脱凯尔的意志，他仰起头，记忆中的凯尔跨越数年时光，于这一刻来到夜之女神继承人面前

　　——我终于见到你了。

　　绮莉脸色变了一下，瞳孔震颤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一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上一次在他面前流泪时她还不懂其中含义，她含着泪背过身去看向艾希利亚的方向，艾希利亚看着眼前逐渐崩塌的宫殿，微光飘落至手心，他闭了闭眼，伸手一指，点醒了黎和叶。

　　神志终于回归，他浑身几乎瞬间凉透，黎和叶早已接收了过去所有的记忆，此刻却深感陷入命运漩涡的无力，所有人和神，相似的爱，相似的执着，相似的……崩毁的命运，绮莉的眼泪好像也照见了他们的同样无望的未来。

　　（警告！警告！记忆庭院正在崩塌，警告！警告！）

　　“看够了吗。”世界是正神的半身，凌彻肆意拉扯记忆的切片，甚至无所谓更改切片，重塑现实，他都忍了，她唯独不能承受他再次把那段记忆呈现于他眼前。

　　“未……来……你就是……我的……”

　　“住口！！去死吧！！都去死吧！！”他的意志抗拒着世界，世界的力量就在这巨大的哀怨中不断涌向绮莉，“凌彻，你是神域的祖神又怎么样，杀了我，毁了这个世界又能怎样，这样的世界，没有泱泱的世界，我不需要！！！”

　　当初泱泱死后，未来一直守着他的灵魂，即使他早已支离破碎，深刻的执念和强大的神力与他破碎的神魂不断融合，世界感受到了他的绝望，破碎的神魂成了侵蚀世界的恶源，一边吞噬着未来，一边提聚创造新神的力量，为求存续，世界能如此残酷又理所当然的吞噬一切，如同当初对待泱泱，如同现在对待他，像饥饿的肠胃会消化自身的器官，可你无法指责他无情，存在便延续，如此而已。

　　“你就是……我的未来呀……”绮莉眼神混沌，机械般说道，记忆庭院承受不住三位神的力量，终于崩溃了。

　　“如果你早知道这句话会困住我千万年，当初还会不会说出口。”

　　“原来如此，真是精彩。”凌彻倒是吃了个大瓜，当初也是看这世界动荡不已他才放心把瞬扔在这，不然就算他能杀死未来，未来也能把他们的踪迹汇报给审判所，他是不怕秦时砚，只是身边这个累赘不好带啊。

　　“未来……”看见身边出现的未来，黎和叶终于抓住了希望，世界的目光汇聚到这个本该继承下一个正神之位的人身上。

　　“真是乱套了，好了停下。”凌彻一出手，躁动的世界立刻平息下来。“既然心存死志就去死吧，你的世界归我了。”

　　“我只是不想活了，不代表你有资格要我的命。”他确实不是凌彻的对手，但正神的骄傲并不为这颓势折损分毫，“且看最终结果吧，我为这世界所有想活下去的生灵感谢你给予这一丝机会。”

　　“哈，感谢倒也不必，喂饱他就够了。”凌彻在世界的记忆里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他到底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艾希利亚跌落进旧日的幻梦中，背抵在实验室冰冷的玻璃墙上，发丝没精打采的耷拉在耳畔，凌彻亲昵的挽过发丝，随即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那一瞬间将要死去般残酷的窒息感也没能让他更恐惧，挣扎了两下便罢了。

　　“咳咳……别生气……”艾希利亚扯起一个淡淡的笑，讨好般亲吻着他的唇角，他扯起艾希利亚的头发把他抵在墙上，认认真真观察他的表情，像人类在钻研人类一样，如果他是的话。

　　凌彻从没近距离接触过人类，但从绮莉的表现看来，他应该会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有那么些许恐慌或伤感，什么也没有，即使剖开他的胸膛，手术刀抵在心脏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只会静静看着你，像在读一本与自己无关自己的书，神不都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吗，他到底在烦恼什么……

　　“如果你耍我，我就带你到他那边去。”凌彻想了个自以为最能威胁到他的说辞。

　　“凌彻，你知道人类相爱的时候会做什么吗？”

　　“什么？”

　　“做……”那个字被悄然隐去，艾希利亚恢复少年身形把凌彻压倒在地上，空寂的眼眸终于有了点温度，在漫长的生命里，有太多人在他的灵魂中留下了烙印，凌彻握住他的脚踝抬高起来，投降般在他腿侧轻咬一口，这是他做出来的身体，他最懂如何操控他。

　　“你爱上谁了？”凌彻显然听不懂他的话，“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艾希利亚懒得回答他的问题，他本人并不热衷于这种事，只是卖个乖，免得他又折腾自己。他熟练的放空大脑享受着他的服务，回过神来对上凌彻那双认真探究的眼睛暗道不好，他只是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阿彻啊，那个……”他放松身体，把着他腰的手也松了力道。

　　“我想起来还有公文没批，咱们下次一定哈。”说完，艾希利亚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奈何腿软的不成样子，一个滑跪摔在玻璃地板上，凌彻长腿挤进他□□，顺手扯起他的头发，双手被凌空而来的银锁链捆住，好姿势，这下真是完了。

　　“别乱动我的身体，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弄坏了你拿什么赔我。”

　　“坏了就重新做。”

　　要死了，他咬着牙转头瞪视凌彻，银蓝色的神瞳用观察者的姿态无悲无喜的注视着他，手腕上的皮肤被锁链摩擦的痛觉越来越强，艾希利亚实在是撑不住，全身的支点都压在他手上，完全被动的由他摆布着，在这个正常人都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反而卡在哪里缓缓开口道：“这是爱吗？”

　　“不……不知道……我不要了……放开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剧烈挣扎起来，手腕勒出深深的血痕，凌彻最懂操控他的身体，他当然游刃有余的操控着他的心，他只想赶快摆脱这个境遇，摆脱被调动所有感官的敏锐或者摆脱身体的空虚。

　　“别这么急躁。”即便是他，这个时候脑子也不大清醒，平时被他耍多了，凌彻最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就这么堕落下去岂不是更无法自控，然而他无暇顾及。

　　情感最浓烈，欲望最深处，最触手可得，比平淡的喜悦伤悲更美味，比痛苦的折磨更轻盈，如果他的魂魄能削减掉名为爱的一部分，足够补全他吗，凌彻不知道，他也没有人类那么深刻的欲望，也许不足以称之为爱。

　　“我有味道吗？”

　　“什么？”艾希利亚一怔，楼道里只有墙根淡淡的蓝色光线照映着走廊曲折的路，痛苦夹杂着欢愉的一张脸倒映在暗色的玻璃地板上，这家伙做的太过头了，所有思想都只能集中在感官上抵抗他的侵袭。

　　“我们回去吧，这还有人……”他断断续续的恳求着，双手被凌彻按在头顶，他眼里的狡诈之色在泪光中折射出无数虚影，他真想就这么死过去，偏偏头脑还清晰无比。

　　“你去死吧！！”银色花纹顺着脊骨蔓延下去，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剧烈闪动着，他咬着牙道，外间的脚步没有再往前，他瞪了凌彻一眼，温柔的唇舌就挤进他嘴里，蛇一样冰冷黏腻的盘踞在他身上，他的情欲，他的味道，艾希利亚更加用力缠住他的舌头，要饿死了，想把凌彻也吃了，这一点点根本不够。

　　“为什么我给你吃了那么多东西也补不回来，你的魂体越来越虚弱了，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凌彻一点也没留力，审讯似的折磨着他，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掩盖自己无能为力的恐慌。

　　“我本来就坏了。”

　　“是我带你逃出来的，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是我给你的，你骗不过我。”他又沉默了一下道：“你是不是想逃。”

　　“我还在你身边。”艾希利亚也没否认。

　　“你到底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他不敢说出来，凌彻恨的想吐血，他是拘着他，把他圈在这边，可这都是为了谁，到底是谁困住了谁，“你总是这样，总是……你自己闹着玩吧，瞬，我不奉陪了。”

　　……艾希利亚咬着唇把低吟含在口中，不奉陪了就出去啊，发完脾气还要玩个够吗，唉，凌彻不理解他，他未必不理解凌彻，本就是他有求于人，他想了想，又宽慰道：“我做事自有章法，不用你管。”

　　凌彻这下真如他所愿黑着脸消失了。

　　怎么又生气了，艾希利亚叹了口气，累死了，完全不想动，他闭着眼睛躺在玻璃地板上，希望明天切片里不会有什么艾希利亚被XX的奇怪东西出现。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