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每心少

27、第 27 章

　　文离蔚有些无聊地往四周看去，瞥见楼上有个熟悉的人影，青衣飘飘，呵，不是若萱姑娘是谁？文离蔚眼珠子转了一圈，往旁边的闵斌生顶了一小肘子，小声说了下自己看到的，也说了自己想去做的事。
　　闵斌生一听虽觉得有些不那么君子，但想见若萱姑娘的念头却是盖过一切了，现在也不顾得是否得体，起身就要跟着文离蔚往楼上走。
　　十八当然是要跟上的。
　　蒋凡见两人有些鬼祟，原本不想跟去，但闵斌生又有些嫌十八碍事，蒋凡便想着这上楼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若是他们应付不来，好歹还有他看着十八，于是也就跟着去了。
　　楼上是雅间厢房，过道不像在客栈那样是靠大堂这边的，这样的话客人进了包厢也就什么表演都得错过了，因此，过道都是在里面的，只是走廊过道另一面却是倚江而起，蒋凡行走着也能靠着走廊的窗台欣赏一下江景夜色，倒也宜人。
　　闵斌生跟着文离蔚，十八因为闵斌生不准离他太近，而跟在了蒋凡身后。
　　文离蔚凭着记忆找到若萱姑娘可能在的厢房，在厢房外面其实是打算偷听的，不过两人在门外愣是一句话没听到，文离蔚这才怂恿着要偷看，蒋凡轻咳一声，拉着有些不舍的十八在走廊上替他们把风。
　　十八看不到闵斌生，虽不高兴被闵斌生摒弃在外，但之前已经惹怒过闵斌生一次了，现下也只好跟在蒋凡旁边，一心探着脑袋要看闵斌生和文离蔚要做什么。
　　还好现在楼上人客不多，不然早就被人撵走了。
　　蒋凡有些不自在地频频往旁边和楼梯望去，就怕一个闪神有人上来了，被撞个正着。
　　文离蔚在门前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足以能偷窥的好缝隙，凑着上去看里面的情形，却是只见若萱姑娘跟着另外的人在聊天，但这条缝隙真的是太窄小了，只能看到若萱姑娘的身影，其余的人影都被门框给挡住了。
　　不过这也不碍事，反正能看到人也就不错了。
　　闵斌生在一旁看不到，只能干着急，见文离蔚也没有让开的意思，他用手拍拍文离蔚：“好了，让我也看一下呀！”
　　“先等等。”文离蔚盯着门缝也不管闵斌生在旁边着急，脑袋左右晃了几圈，才看到有人走到若萱姑娘旁边，只是这身形倒是有几丝眼熟，文离蔚轻咦了一声，一个不留神就被闵斌生推开了。
　　闵斌生见有机可乘，急忙跻身在前，不让文离蔚再占着第一位置，里面的若萱姑娘依然如刚刚表演中一样令人移不开眼睛，只是这隔壁的其他人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了，竟能跟若萱姑娘共处一室，闵斌生想想也不禁有些唏嘘。
　　若不是刚刚被十八拉着，这时候怕不是他与佳人有约，哪用得着在这里行这偷鸡摸狗之事。
　　若是此刻佳人在旁，那是怎样一番光景？必定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
　　“哎哟，好痛！”闵斌生抽回思绪，有些幽怨地看着旁边的文离蔚，刚刚那一记可是着实没有放水，让他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拳。
　　拍拍双手，文离蔚有些受不了他的表情：“真是的，一脸色相。”
　　闵斌生想着要辩解，却是态度一转，附耳道：“刚刚看到一个人，挺眼熟的。”
　　“谁？”文离蔚心漏跳了一拍。
　　闵斌生寻思着：“像是不久前见过的，叫什么翔的……”
　　“凤翔？”文离蔚说道，心里却是安心了不少，或者刚刚匆匆一瞥认错了人，竟将他与凤翔看重了。
　　“对对对，就是他。”闵斌生拍拍额头附和道：“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跟若萱姑娘很熟？”
　　“我看他没有人是不熟的吧。”文离蔚起身，不过既然是相识的人了，那就用不着在门前如此了，大可大大方方推门而入不是？
　　蒋凡见文离蔚起身，想是要走了，就走上前去：“走了吧，这也待得够久了。”
　　“走什么呀，里面可有我们认识的人呢！”文离蔚得意地笑道。
　　认识的人？蒋凡皱眉，他们一起见过的人不少，但三人都认识的却不多，更何况这个时候能来这地方消遣的怕也没几个了，蒋凡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笑了笑，怕也只有他了吧。
　　走廊另一头却是传来了细碎的走路声和说话声，蒋凡心下想着不好，刚想拉着其他人离开，那些人却是已到了跟前。
　　迎面而来的李妈妈一个踉跄，差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人吓得摔倒，好在旁边还有龙达龙威在，及时扶住了她。
　　李妈妈惊魂甫定，一看眼前几人有些眼熟，但见他们面有窘色，估摸着也不会有好事，看人就多了几分眼色：“这几位公子在这里是所为何事？”
　　蒋凡几人面面相觑，被人发现了都有些不自在，毕竟原本就不是太光明正大的事。
　　文离蔚连忙跳出来解释：“没有啊，就是在这里、随便看看……”
　　“是啊、是啊……”其他几人也跟着打马虎眼。
　　李妈妈倒是越看这几人越觉得可疑，尤其是那个带头说话的小公子，一身皮光肉滑，细皮嫩肉的，倒是跟之前看到来闹事的姑娘长的有几分像。
　　文离蔚被李妈妈看的有些心虚了，急忙又退后两步，好让前面的几人能挡一挡，若是被李妈妈认出她的真实身份，那可就不好了。
　　“这位小公子看着好生眼熟……”
　　李妈妈走近两步，正要细看，却不想旁边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走出一人有些恼怒地道：“怎么这么吵？”
　　李妈妈连忙赔上笑脸：“真是对不住了，这不知是哪里来的闲人，打搅了几位公子的雅兴了，莫要生气，妈妈我马上就把这些人遣散去。”
　　那人往旁边一看，有些诧异，但却是笑了，拉住李妈妈要遣人走的手势：“算了，这些是我朋友。”
　　除了蒋凡和十八有些讶异之外，其余的两人像是早料到了，听那人这么说都笑了。
　　那人走到文离蔚跟前：“原本还想着要到客栈找你们呢，没想到人不在，我也就跟我朋友过来这里了，想不到却在这里碰到了。”
　　李妈妈一看几人也真的是认识的，便不多为难，招呼了两句也就带着龙达龙威两人离开了。
　　“找我们呀？”看到那个碍人的李妈妈离开，文离蔚更大胆地挽起那人的手臂：“凤大帅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凤翔打趣：“这小丫头怎么也油嘴滑舌的？不过这帅哥嘛，我还是当得起的。”
　　凤翔看了看他们，拉下文离蔚挽在手臂上的手，侧身让他们进屋，跟文离蔚说是有朋友要介绍她认识，文离蔚在外面看过几眼，想着这朋友也就是那位若萱姑娘了，连忙点头嚷着要进去，闵斌生也是，原本一直就想见到的人，现在就在几步之遥了，倒是多了几分焦急。
　　等文离蔚和闵斌生都进去了，蒋凡才与十八一起随后跟上。
　　十八原本就不想闵斌生在这里多呆，现在更是要跟那个女子面对面在一间屋子里，十八十分担心闵斌生对那女子的痴迷更甚，但一看闵斌生就是劝不住的模样，十八也只好跟着在身后了。
　　“公子，那今晚可是要将此事办妥了？”
　　几人刚走进前厅，便听得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音如莺啭鸟鸣般清脆煞是好听。
　　“恩，原本就已经吩咐了要李妈妈过来一趟了。”
　　这声音，这么这般耳熟？文离蔚听得另外有一名男子在里面，觉得这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十分熟悉，像是哪位相识的熟人。
　　凤翔笑而不语，只是带着几人走到内堂约过屏风，一抹青色身影立显眼前。
　　“公子回来了？”若萱起身行礼，虽然有些愕然突来的访客，但也知道必然会是凤翔和另一位公子的朋友，也就不多过问：“若萱给各位爷沏壶茶来。”
　　“不用麻烦若萱姑娘了……”
　　“不用了，我们就走！”
　　闵斌生怜惜若萱姑娘娇弱可人，不想让美人做这斟茶递水的粗活，刚想回礼，免的减去了与美人相处的时间，但就是这时候，文离蔚却是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说的有些大声了还夹杂着少少怒气，屋子里的人都看着文离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原本就不应该来这地方，现下见到了还知道要躲？”屋里另一个男子站起身，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文离蔚的眼神也有些生气的意味。
　　凤翔叹气，果然这两个人是认识的，只是刚一见面就要吵架，这却不是他想的，于是连忙上前劝道：“云兄你不要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了，小丫头不也是想来玩玩嘛？”
　　蒋凡虽不了解个中详情，但总不能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吧，也就跟着去劝说文离蔚了，闵斌生则是对文离蔚这样的说辞有些气急败坏，说要来的是她，现在说要离开的也是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这样说一是二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管蒋凡和闵斌生在旁劝说，文离蔚侧着身子，不想与男子对视。
　　“你——”男子怒目而视，快步逼近文离蔚：“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说，我要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