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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坎 周逸明跟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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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明跟梁霂打听到苏老师喜欢买甜食,每个星期三都会到上次他们偶遇的那家店买各种各样的糕点。于是周逸明打好心里的小算盘,按下手刹。在去的路上他其实也担心万一没遇到怎么办?万一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思怎么办?
心思……什么心思?
他突然在红灯亮起前的一刹那刹住了车,他有些迷茫……
自己是要去干什么?找到苏老师又该聊什么?
直到思绪被后面的鸣笛声打断他才决定无论如何今天都要看见苏老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和目的,但是仿佛有人指使他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去。
他在路边停下,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向店主微笑的苏方致。他走上前去,生怕苏方致听不到似的大声打招呼“苏老师!这么巧!”.
苏方致回头,还是没有褪尽的笑意.
这个笑让周逸明猛地停下脚步。
随后迅速调整,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从容些,苏方致感知到了他的紧张,但没有明显表现在脸上。他热情地回应着男人,“嗨周老师,正在买甜点呢,我觉得还不错,要不尝尝?”接着从食盒里取出一块桂香饼,他还没回过神来周逸明就一口咬上了苏方致手里的糕点,一只手抓着苏方致的手腕,把糕点送进口中。
路灯下苏方致慌忙地抬头,忘记了抽回手,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周逸明的瞳孔。
周逸明察觉了自己的失礼,连忙松开手,接过苏老师手中的桂香饼,苏方致也立马缩回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目光逃避着周逸明。
为了缓解尴尬周逸明含糊不清地邀请苏方致去散步,苏方致此时也忘记了如何反应,任由周逸明把他拉上车,周逸明打算拉他去看后海,苏方致转过头,表情有点木然,答道“好”。
在路途中双方都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气氛都有些尴尬起来。
周逸明主动挑起话题:“苏老师还没谈恋爱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周逸明问出来的瞬间就后悔了。
“我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
“独特也是一种吸引力啊,怎么会是问题呢?”周逸明僵硬地回答道。
苏方致神色黯然道“我是男人,可我喜欢的,也是男人......”
话题随着刺耳的急刹车的声音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哦同性恋啊,现在社会包容性很强的,同性恋也没关系的。”周逸明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
苏方致望着他。这时周逸明才清晰的看见他的睫毛像一道帘子,轻轻遮住了眼睛的上面一点,他不自觉地想去抱抱他,亲吻他的眼睛,亲吻他颜色像枯叶蝶翅膀的眼睛,看这双眼睛可以眷恋地,暧昧地看着他,就像自己从未得到的那只蝴蝶,为自己起舞,为自己放彩。
苏方致此时有些想要逃避,逃避那样深沉的目光,逃避曾经可以把自己推向深渊的目光。周逸明察觉了他的尴尬,艰难地别过眼。
一片沉默。
他们同时下了车,沿着路走着,夜色渐浓。
周逸明自顾自地抽出一支烟,点燃打火机,苏方致烟瘾不重,没有问他借。苏方致唯一一次吸了一下午的烟还是三年前,后来为了健康就很少抽烟了。
周逸明在路灯下慢吞吞地走着,苏方致跟着他,在后面独自欣赏前面人高大的影子,突然起了坏心思像小孩一样一步一步踩着周逸明的影子,又突然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幼稚就及时停止了。
追上周逸明的脚步,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静静地往前走。
那晚两人并没有看到海,但好像他们看到了比海更广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