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千山的番外 我估计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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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深的黑暗中仍然有空气可以维持，那火光就可以继续。所以只要我能呼吸的地方，他就一定会在吧——我身边。
“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在最后时刻爬出这个该死的坟墓。阔别已久的阳光，我想念你。
“下次是不是打算换成火山？”旁边的家伙一脸冷嘲，“你的出逃基本上就是探险吧。雪山，悬崖，地下河谷，极地……古代陵墓，要哭要死就麻烦跑远一点，别死在我一找就找得到的地方。真是有够麻烦的。”
切，躲在桌子下面那种大内密探式的逃避才搞笑好吧。我才不是想装模作样的等你来找，我没有对这种游戏上瘾。我只是有点害怕，除了空气除了水，除了最基本的东西，我总觉得我还要拥有些什么才能活。说到底，我只是试着想离开你一下。
人，都不能是彼此的附属品。
“现在去会场么。时间还来得及，你就该偷笑了。”
我抬起手腕间机械腕表；“绰绰有余啊，我们先去泡个温泉吧。”
“你还有闲情逸致泡温泉啊，三年连败的落第生。”
“得了，你不是也一样么。”连续三年参加考试，按理说以我们的实力足够通过了，可是这三年居然严格到没有一人过关，不得不说猎人考试是不可觑视的。这次一定要过关才行，我得拿到猎人证。我有非拿到不可的理由。
啊……没时间左思右想了，要抓紧时间梳洗一下赶去猎人考试会场。被埋了一个多月，不整理无法见人吧。目标陶立宛国家温泉胜地。
“你真的要去洗澡？”他的神色稍有异常。
“泡一会儿的话，时间够了。”又不是新婚蜜月温泉旅行。
“我觉得时间有点紧。”他皱眉苦恼。
会吗？时间。我有点奇怪。
对他而言会吧。以他的时间利用法来算。大爷被服侍惯了，洗温泉洗到兽性大发，被我挣脱开的时候，他居然还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
别开玩笑了，你根本不会理解我为什么要考猎人证。如果，没有猎人证，我该如何为自己找一个借口原谅你。我如何告诉自己：没关系，他并没有赶尽杀绝，他只是玩，他对我还有怜惜。
你不肯体贴我的地方，我只是替你照顾我自己而已。三年没有拿到猎人证，这次势在必行，我不想和你浪费无用的时间精力。这是我不能对你说出口的骄傲。
颜色瑰丽到一片碧色而依旧清晰万分的温泉汤中，因为水太烫而泡的红彤彤的颜色，染上他一向来苍白的脸。他没辙的懒懒伸手抹了一把脸。
“我本来还想说水里面比较方便的。准备起来很省时间，才想要感叹你突然开窍了的。真是吊人胃口啊。算了，”一直搭在额头已经散开的毛巾扯下来了，“我去冲水了。你别泡的太舒服，而迟到了。”
“……等我一下，一起去好啦。”明明想要试着分开，试着控制自己的，但是身体之中另有意志。我不想离开。
“你要一起冲冷水么？”这是恶意调笑的口吻，“很冷哦。”
“……冬天啊。”露天的浴池散发的热气，把直降而落的雪花都催成了水，“其实也无所谓啊。冷水……比较提神呢。”
温泉的池子微微被搅动，水声溢开，很自然地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伸给我：“走吧。不知好歹的家伙。”
到达邀请函上注明的考试会场的时候，离开考截止还有半小时。这次果然还是看到了很多老面孔呢。三年考试没有一人通过，所以新面孔就这么年年累积下来了。四十多年坚持不懈毁人不倦的东巴，揍敌客家的小弟弟柯特，亚摩三兄弟，还有新人呢。只是因为三年没考过，实在太丢脸了，靠近会场以后，连我都忍不住不想见人起来。难怪只是和揍敌客家的小朋友说了几句话，他就沉不住气的动手了。
“禁止啊。不准对考生动手。”被取消资格我可不管你了。
对考官动手也好，对考生动手也好，都是很有可能被取消资格的。动手只是一瞬间的问题，但是考试只有一年一次。你愿意为了一时的快乐葬送一生么——这是多么警醒的反问句啊——我不愿意。
第一场的考官居然也是熟人。三年前的考试的时候已经碰到过一次了，光头半藏先生。还好不是云古呢，我松了口气，身为通缉犯的事，在上次遇见云古的时候还未揭发，我厚着脸皮在他主持下考试。这就足够让我觉得羞怯了。云古教导我的事，全部被抛到脑后让人无颜以对。
半藏先生有点话痨，是总所皆知的事实。他讲解考试规则足足讲了两个钟头，可是归结道一句也就是“两人三脚长途竞走”。题目简单到触目惊心的地步。30公里的基本陆路，加上选项一90公里的陆路，或者选项二4公里的水路。也就是说碰到地图上标注的前面那条河的时候，要不游泳过去，要不绕道。
当然是直线最近吧。可是他却开始闹别扭，不肯下河。
“水很冷。”
切，大清早就冲冷水澡的是谁啊。
“我不会游泳。”
那就淹死算了。
“我想漫步山间。”
你就直说你想拖延时间好了。
“这是第四次了。我家乡的古话是“事不过三”，可惜上上次考试失败的时候，我已经对自己说过了。”已经过三了，很不吉利的，“我要考过，你别拖我后退。被通缉很麻烦。”
师父面前，云古面前，那些街上偶然认出我的人面前，我就是黑暗的代理。我是榜上赫赫有名的A级的通缉犯。这称号太过于艳丽了。我顶着都不想再见到过去的人。我不想他们露出奇怪的劝说的神色和我说。那样，我会恨你的。我一定会恨你。
“快下水。”求你了，限时考试只有10个小时，默契不够，前面30公里已经磕磕绊绊了，我绝对不允许考试失败。
“我讨厌水。”
“……”我讨厌动粗，因为说不清道不明，最后无奈之下的选择。突然生气憋闷到了极点，我出手偷袭把他打晕了。默默的掏出在揍敌客家的时候，开玩笑和他一起选购的特质皮带“可以绑在其他地方么？”
半藏先生很通情达理的同意了。“可是水很冷，又有乱流。”他微微替我担忧起来。
没关系，最深只有50米，更冷更深的水域，我也曾经侵入过，那是无人的领域，悄无声息也没有光线。我很习惯的，这样的水。于是我笑着点头，迈入水中。
皮带最大拉力只有50吨，可是捆绑状态，就算醒过来他也挣脱不开的。可是捆绑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持可以让他呼吸的姿势。所以他就脸朝天的反绑在背上。我的脸可以沉入黑暗的水中，而他却要保持面向光明。不置可否的笑着，纵身进入冰冷的水中。
奇异的是那唯一的温暖，就来自紧贴的背部。他毁了我，他却一直在我身边。
我们是第一组到的，旁边只有负责记录成绩的考官。而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
“不好意思，我偷袭了。”
“就算你不偷袭。”他有点无所谓的耸肩，“正大光明的来，结果也一样吧。”
“我想要过关。”
“我没说不让你考试通过吧。”
的确没有，收到帮忙的反而是我。可是我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是一个人来考试的，说不定已经通过了吧。也许分开来考试比较好。
“你在想什么？”他坐在刚刚点起的篝火对面擦头发。
“这次考试，会通过的吧。”
“嗯，啊，会吧。”他闷闷的在毛巾下面出声，“不然就叫你的那些老师考官给你放水好了。”
“放水，这关系到尊严问题。”
“什么时候这么计较尊严了？”
“比较缺的时候就会计较的。”缺钱的时候算计钱，缺爱的时候计较爱。这也是很正常的。缺水地区，那一点点水都可以使用的小心翼翼。而我也只是小心翼翼而已。
小心翼翼的看住篝火，小心翼翼的烧烤，火候色泽，一个都马虎不得，总觉得很多杂事都需要小心翼翼，专心以对。我甚至没空看看他现在的神色。
“得了，把人打晕而已，你会有负罪感？”他说，然后伸手摘走一串烤的金黄的鱼，“心虚么？抬头啊。”
我才没有心虚，我也没有负罪感。
“……熟了么？”
“考生们，慢慢到了。”
的确，10小时的时间差不多也快过去了。他也吃饱了似的不再理我。只是在一边闭目养神。最近似乎很难说话。我对遥遥领先过来的揍敌客家小弟弟，微笑了一下。我们在这里无言以对，别人在挥洒汗水，一定很饿吧。
“要吃么？请别客气。”我这么说的时候，看看睡着的人有种邪恶的期待，如果和第一次考试前的看似吃醋的反应出来就好了。那才是正常反应吧。
可是现在很不正常，真的很不正常。
半藏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他对我们如释重负笑笑，然后据说要找下一关的考官做交接。
“考生已经刷掉差不多一半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半藏先生对天空大喊。
“嗯，”有人从半空中的飞艇上跳下来，“接下来交给我好了。”
“临时改变考试地点不好意思啊。因为有点事情超出预料之外了。”半藏先生很无奈的说道，“我被会长摆了一道，想必你也被骗了吧。唉唉唉，我以为是没有麻烦才接来的。本来想带大家去我的故乡领略一下。温泉，忍术，生鱼片，啊啊啊啊，但是我怎么能带某些家伙跑到我可贵的家乡去呢。预定的飞船和机票，会长会报销吧。我的心理损失怎么计算。考前和现在的落差太大了，我的心隐隐作痛啊。不管怎么说，我都快受不了了，我考试的时候提心吊胆的，所以头发掉了不少啊。这么能这么没有尽到信息收集的责任呢，基础人员的工作都没有做好。我的考官的理想，是一个谆谆教诲，循循善诱，让大家领略精绝奥妙的猎人世界，展现猎人丰富多彩的生活……地点不对就都毁了，你看你的考试地点也移动了，这不是我的错啊，请你责怪会长去吧。”
“没关系，反正我想的第二次考试和考试地点没有关系。”对方很耐心的听半藏先生说完，“我思考了半个月的考试方案，是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击毁的。”那个年轻的考官的声音听起来很有自信。
“看我的吧。”那考官笑盈盈的转向这边，看到我时却惊讶的楞住了，脸色很是难看。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小杰……真是好久不见啦。见到通缉犯的考生的时候，是去抓住他好呢还是让他考试好呢。小杰的脸上似乎出现了这样的犹豫。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苦笑着为小杰做配音。因为小杰看到我之后，前一刻还撞到的目光就忙不迭的避开了。
算了吧，何苦为难他呢。我退回树荫底下。
小杰慢慢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到了么？没到的人就没有这一关的考试资格了。”
真是废话啊，你那么自信的第二关到底是什么？
小杰慢吞吞的说道：“大家好，我是富力士考官，负责大家的下一回考试。考试的内容是和声。”
和声……是在说唱歌么？猎人考试的内容是唱歌？自从某一届考过做菜差点导致全部考生集体刷下来以后，这种另类的考试的方法就很少有考官采用了。因为据说那届考试虽然最后考生通过的人数特别多，，可是协会遭到投诉的数量也是往年的几倍，大部分是质疑考官素质的。负责那次考试的猎人生气以后，就再也没来当考官了。
“怎么回事？考这种乱七八糟的考试。”
“是啊，这种和猎人的素质要求无关吧。”
“考官太年轻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简直就像小孩子在玩。”
“看起来很任性啊。”
“阿这个，”小杰咳嗽了一下，“我的确是在任性。诸位以后可能会是我的同事。我只是想挑喜欢的人共事而已。”
说的猎人好像是集体事业一样，明明一个个都是独断专行的主。。共事这种话谁信啊，小杰同学，你和门琪考官共事过么？还是和哪位考官合作过？睁着眼就说瞎话。
“好了，明白的话，”小杰做了个收拢的手势，，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看这边。”
现在已是入夜了，月色并不太清楚。但是也不至于看不清楚。只不过，我凝视火焰过久，一时之间适应不了黑暗。小杰比划的位置刚好是月光照耀下勉强可以辨认的岩石，旁边有细细的流水流过的声音。
“请问那里有什么？”
“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啊。”
这世上视力和我差不多的人并不少啊。
“你们看不见么？那么，”小杰伸手指指两位说话的考生，“没有必要参加这回考试了，反正你们不会通过的。”
我以为是开玩笑的，可是小杰很认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千山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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