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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厌学人士平时听闹钟听到想吐,周末这两天真的不想调闹钟。

      下午6:30,房间里一片昏暗。

      幸悬醒来惊讶了一下天怎么是黑的,然后揉着蓬乱的头发,爬起来找手机。

      如果没记错,他已经把季绎晾了足足一天一夜。

      不知道对方生气没有。

      幸悬打开微信切小号,入目23条未读消息,闪瞎他的眼。

      最后一条,来自半个小时之前。

      季绎(有对象版):[生气了,哄我。]

      “做梦呢。”放人家鸽子的校霸喃喃,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已经打开表情包管理栏,挑了个认错的表情包发过去。

      结果图片左下角,带个红色感叹号,显示他已经被对方拉黑。

      幸悬又又被拉黑了,平生第二次,均来自同一个人,当即脸色就有些难看。

      “草。”

      给脸了是吧?

      他那点本就不多的心虚,瞬间被搅得稀碎,不介意跟自己马甲的男友多失联一会儿。

      于是他扔下手机慢悠悠起床,慢悠悠祭五脏庙,再慢悠悠上帖子更新一下近况。

      [哎嘿,把Alpha惹毛啦,又被拉黑啦。]

      幸悬不看回帖,直接交代闹矛盾的前因后果,因为他知道回帖肯定都站Alpha,这该死的不公。

      [是这样的,昨晚瞒着Alpha出去玩通宵,不小心一觉睡到现在,不说了,我要去负荆请罪了。PS,提醒大家以后别失联这么久,会被对象拉黑的。]

      幸悬的请罪策略也很简单,还是像上次一样发朋友圈。

      但这一次卖惨可能没卵用,要来点实际的。

      他翻出一套新的小裙子换上,当时一共买了两三套,他只穿过一套。

      完事撕一页作业纸下来,用马克笔写上季绎对不起,我错了,几个大字。

      幸悬单手持这张诚意满满的道歉信,放在腹部前,光着膝盖跪在镜子前摆拍。

      这个姿势相当性感。

      哼,便宜了季绎。

      幸悬这个小号,列表好友只有季绎一个,倒省了他设置权限的功夫。

      发完他就去洗澡,通宵身体略微疲惫,他寻思着泡个澡去去乏。

      然而这个澡才泡一半,季绎就发来了消息:[骗子。]

      幸悬正无聊刷视频,看到突然弹出来的消息,他窝在浴缸里头嘎嘎直笑,差点没被洗澡水呛死自己。

      “咳咳咳!”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想到季绎真是个大情种,爬回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笑够了之后,关掉视频切回微信。

      甜甜知道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哥哥再爱我一次。]

      季绎(有对象版):[睡到现在?]

      甜甜知道错了:[是哒,我以为中午能起来,结果这么晚,真是对不起啊,你发的题我看了,泡完澡我就去做。]

      季绎(有对象版):[你在泡澡,吃饭了吗?]

      甜甜知道错了:[吃了。]

      季绎(有对象版):[嗯,那不扰你了,忙完再找我。]

      甜甜知道错了:[好哦。]

      幸悬截了张季绎回来的图,打码发到帖子上汇报情况:[和好了,大家勿念。]

      幸悬泡完澡,乖乖地爬起来做题。

      没晾季绎一天一夜之前,他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正在被人操控,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

      他讨厌这种不可控的变化,相当不爽。

      晾了季绎一天一夜后,幸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浑身毛都顺了。

      神清气爽。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他想结束就结束。

      可怜的是季绎,爱上一个虚拟的人。

      出于良心未泯,幸悬乖得很。

      今晚一口气学了两个小时。

      季绎问:“还困吗?困了的话早点睡,明天再讲也行。”

      “还好。”幸悬的注意力在题上,回答得漫不经心,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忘了伪音。

      其实他的声线清亮悦耳,并不粗,经过电子设备的传导,说自己是女生也不会有人觉得违和。

      这是年龄的优势,所以有些坏事只能趁着年纪小赶紧做。

      长大了嗓子粗了,装女生就不好装了。

      “你困吗?”幸悬做完一道题,忽然记起,昨晚季绎凌晨三点还给自己发消息。

      “不困,甚至失眠。”季绎透露。

      “?”幸悬疑惑,为什么,他转了转眼睛,不会跟自己有关吧?

      他问清楚:“干嘛失眠?”

      季绎:“忧心你的成绩。”

      幸悬抽着嘴角,言不由衷:“那谢谢你,我爹都没你上心。”

      那边笑笑。

      幸悬拿了根蛋卷,咔嚓吃起来:“说真的,跟你谈恋爱真枯燥。”

      季绎:“大学就好了。”

      幸悬翻白眼心想,谁大学还跟你在一起,做梦。

      “在吃什么?”季绎低声问道。

      幸悬吃东西的声音像只小老鼠,一晚上总是吃个不停,光听声音就觉得很可爱。

      可惜他们从来没有同台吃过饭。

      “蛋卷。”幸悬懒洋洋回,吃完拍拍手掌,继续写题。

      “这么爱吃零食,考完试送你一箱零食算了。”季绎说,他家里人不爱吃零食,素来亲戚拿的零食全都送给了傅以雪。

      “行啊,我自己来挑。”幸悬想了一下,没有拒绝。

      有人送他零食吃,为什么要拒绝?

      “嗯。”他愿意收,季绎也挺开心,期待考完试。

      周六浪费了一个白天,幸好周日加足马力,幸悬勤快地将季绎押的题过了一遍。

      有一瞬间他挠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相当重要的问题,比如,季绎怎么会押‘外校’的题,未免过于牛逼了亿点点?

      不过他没多想。

      他要是个喜欢思考的人,成绩早就不止这么一点点了。

      *

      五月初,暖风微醺,草木丰茂。

      在这个繁花最盛的时节,清中的学生们迎来了本学期期末之前,倒数第二次月考。

      “大家认真点审题,给我仔仔细细看清楚题目再做,次次说次次有人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分就不该丢,冤枉分,知道吗?”老师在讲台上说话,卷子一张张往后传。

      “知道了。”部分同学稀稀拉拉地回答。

      “咦,要考试了?”谢南章一脸懵逼。

      幸悬想翻白眼,可不,哥都准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但翻到一半又收起来。

      好像他自己以前也是这副德行,压根不关注什么时候考试,反正都考不好。

      “兄弟,一会儿借我抄。”前面那俩也回头跟他打招呼。

      “嗯。”幸悬点了下头。

      反正做好了他就摆在桌面上,大家能抄多少抄多少。

      他们四个每回考试都不是老师的重点监考对象,因为他们从不作弊,要抄也是抄同桌的。

      反正抄来抄去也就那么点分,老师都不想管。

      “兄弟,你怎么每个空都填得那么丝滑?”看起来好像真的会做一样。

      看见同桌刷刷做题的速度,谢南章都傻了。

      “蒙的。”成绩还没出来,幸悬也不敢乱炫耀,其实哥真的会做。

      “老师来了,别讲话。”程梁提醒后桌那俩,等老师走了他才贼眉鼠眼地往后看。

      不是他吹,两年下来他已经练就了一套炉火纯青的抄答案功夫。

      今天这张卷子,使幸悬体验到了写一题会一题的快乐。

      虽然他极其极其不想承认,但是当好学生的感觉,的确还不赖。

      六门课,一天半考完,周五上午放学就放假了,两天半的假期把同学们乐开花,一放学就冲出校门。

      老师称之为猛兽出笼,让各位家长们注意查收。

      放假学生安全问题这一块,每个学校都抓,并且抓得很严,恨不得学生放学就原地瞬移回家,别到处瞎溜达。

      “你真的要回家,不跟我们去打台球?”程梁在路边看着幸悬,面露遗憾:“还想你帮我挑战一下黄毛,把我上次输的500块赢回来呢。”

      “真不去,”幸悬考了六门课觉得自己特累,要回家充电,顺便叮嘱程梁:“别跟黄毛打,他们社会人,你们打不赢的。”

      黄毛那些人打台球有猫腻,但他就不多说了,这几个人都比较冲动。

      万一憨憨地冲上去跟人家理论,谁知道人家沙发底下有多少西瓜刀等着。

      到时门一关,窗一堵,完球。

      幸悬自己也是个冲动易怒的人,不过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

      “他不想就算了,你以为带咱们考试不累吗?”谢南章心疼地摸摸幸悬的后脑勺,脑力劳动者,要好好保护。

      “滚。”谢南章被幸悬揣了一脚。

      “草,那老子500打水漂了。”程梁骂骂咧咧。

      “你也可以从其他人身上赢回来。”孟桐云说:“比如那些看起来人傻钱多的小学生,凭梁哥你的技术,轻松拿捏。”

      程梁笑骂:“草,你道德底线也太低了!”

      “车来了,走吧。”谢南章朝幸悬挥挥手:“悬哥回见,回家好好补补脑!”

      幸悬面无表情,给他一个中指。

      补个屁的脑,这是精力过度集中,一松懈下来容易犯懒,没文化。

      幸悬不太清楚中午回家的公交车几点到,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没影,他耐心有限,背着书包就走开了。

      最近文具用得飞快。

      幸悬拐进学校附近的文具一条街,准备购买一点存货。

      文具店的店主看他拿这么多,调侃:“帅哥,你搞批发呢?”

      “懒得跑。”不拿多点用完了还得继续买,对于他这种没耐心的人来说,搞批发挺好。

      店主:“368块。”

      “哦。”幸悬付完钱,拍下小票给幸思远报销。

      家长的羊毛嘛,不薅白不薅。

      拎着东西刚走出去,幸悬就站住了,下意识看了眼身后。

      店主问他:“帅哥,怎么了?”

      “啊,”幸悬脸色如常,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这儿有后门吗?”

      店主挠头:“没有。”

      那就很不妙了,幸悬皱着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埋伏了。

      他看到,文具店门口围了一群人,貌似是他打过的人带人来堵他。

      鉴于他打过的人太多了,他也不认识。

      为首的寸头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满脸横肉,纹身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指,一看就不好惹。

      另外还有五六个社会人,都不像善茬。

      “小子,出来聊聊。”那个寸头开口,神情还算平静,没有咄咄逼人:“你跟我弟的恩怨该了结一下了,不是今天也总有一天,你也不想我们天天堵你,对吧?”

      被打的那人嚷嚷:“幸悬!你他妈可别怂!不然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在这片儿的名声就废了!”

      傻逼,幸悬暗骂了一声,谁他妈会在乎这种名声,他是正经学生,又不靠打架吃饭。

      主要是这几个人里边,貌似还有Alpha,他掂量了一下自己可能打不过,就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个举动肯定会激怒这群人,以后可能会没完没了。

      不过谁管呢,大不了以后出门小心点。

      “抱歉,请让一让。”

      一道清冽且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幸悬正在报警的举动。

      幸悬:“?”

      幸悬着实愣了一下,这不是那谁……么?

      由于最近他俩半宿半宿地连麦,某人的声音,他已经熟烂于心。

      草,他缓缓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在这种地方也能碰到季绎,真是见了鬼了。

      抬头,幸悬果然看见季绎从那些人中拓出一条道,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被打断好事的那群人,全都不爽地瞪着这名不速之客,却又不敢怎么样。

      幸悬舌尖抵着上门牙,无声嘀咕了一句,牛逼。

      这条街是没有别的文具店了吗?

      还是说季同学专门想找刺激?

      “幸同学,这么巧?”季绎看着他,以及他手中提着的文具:“买文具?”

      幸悬翻白眼,不然呢?

      他阴阳怪气地反问: “这里是文具店,不是买文具还能买什么?”

      “嗯,我也是,买点文具。”季绎说。

      好家伙,他俩旁若无人地聊起来。

      然而守在门口的几个社会人却鸦雀无声,只因刚才进去的那小子似乎很有料,释放出的信息素令门口的Alpha们很忌惮。

      “那个人是谁,他的信息素……挺厉害。”为首的寸头青年小声问他弟。

      他弟咽了下口水:“好像是清中的学霸,双S级Alpha。”

      寸头青年眼皮一跳,立刻皱着眉问:“他俩是朋友?”

      “不是,听说是死对头……”

      寸头青年点点头,那就行了,等这个双S级Alpha走了,他们再跟幸悬算账。

      季绎在柜台拿了两支笔,付款,然后侧头问幸悬:“要一起走吗?”

      幸悬没想到这种丢人的场面会被季绎撞见,很烦,心里早就把外面那几口人骂了八百遍,堵人也不会挑个好日子,大爷的……

      “不用了。”他冷声回。

      换个谁都行,季绎不行。

      “不用吗?”过了一会儿,季绎指了指外面:“他们人好像还挺多的。”

      幸悬耐着性子说:“我没瞎,看得见。”

      心里想的是,这人怎么还不走?

      他大爷的,看戏呢?

      “你有什么打算?”那个还不走的小白脸,又站过来问了一句。

      幸悬半垂着眼帘正在专心腹诽,被他忽然的动静吓一跳,反射性往后躲。

      “抱歉……”季绎的动作僵住。

      他只是想跟对方站在同一阵线,示好,没有考虑到现在的幸悬,浑身都是戒备。

      倒不是针对他,应该是针对外面的那群人。

      “……”幸悬也被自己的一惊一乍给深深郁闷到了,显得他很弱鸡似的,草。

      他冷着脸,恶声恶气道:“有完没完?买好了就赶紧走,别管老子的闲事!”

      季绎:“……”

      季绎可能给他骂自闭了,半天没吭声。

      问题是他也没走啊。

      幸悬就更烦了,要不是季绎这傻逼突然出现,他早报警了。

      现在倒好,有个看戏的死对头,倒是把他的狗脾气激了出来。

      七个人是吧,勉勉强强。

      他掂量了一下,要打也不是不行,但可能自己也会受伤。

      “喂,不是找我茬吗?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解决!”幸悬忽然走了出去,一看就是去干架,而且是选择一个人去。

      季绎眼皮往上一掀,脸色却往下沉。

      他知道幸悬莽,但不知道这么莽,宁愿以身涉险都不让他帮忙。

      狗脾气。

      季绎抬脚跟上去,那群人其中一个,不善地问他说:“你跟他是一伙的吗?”

      “不是。”季绎也想是,但人家不认。

      “那你跟着干什么?”那人继续问。

      “看戏,”季绎冲他露出一个笑,皮笑肉不笑:“不行吗?”

      那人动了动嘴唇,没敢再问。

      跟着前面的人群,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季绎就听到有人问幸悬:

      “小子,给你两个选择,一,给我弟跪下磕头道歉,二,被我们打一顿,这事儿就算完了,你怎么选?”

      幸悬恶声:“我他妈选C,打你们一顿。”

      他说话的同时,拳头已经落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

      季绎:“……”

      季绎一脸开了眼界的表情,挺震撼,这就是校霸的风采吗?

      然后也毫不迟疑地动手,一拳把最近的人打蒙,再抓住对方的肩膀,提膝往腹部上狠狠一创!

      那人嗷地一声,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控诉他:“你他妈,你不是看戏的吗!”

      是啊,季绎心想,他打你们,我看戏。

      你们打他,那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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