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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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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要暗下来的时候,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正提着一大桶水慌忙地往家里赶去,水桶对这位纤细的少女过于笨重,但姑娘还是硬起手臂,让水桶里的水尽量不洒出来。
岔路口的老树在天幕下显得郁郁苍苍,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黑衣,那个人包裹在黑色的长兜衫里,不知其是男是女。
艾达差点忽略它,但出于习惯,她还是多打量了她几眼。
“还有一刻钟天黑,你可以慢一点。”艾达被着突如其来的老年女声吓了一跳,水差点撒出来。
“你怎么知道呢,你会观星吗?”
“这并非观星术,而是一个人活了许多年养成的对时间的敏锐。”
艾达按一刻钟计算了回家的时间,她想她不但能赶回去,还能稍微聊几句。
“谢谢您的提醒,不过我从没有见过您,您是谁家的远房亲戚吗?”
“不,这里并没有我的亲人,我只是暂时路过此地。”
“那您今晚就睡在这颗树下吗,这对老人家来说可不好。”
“不必担心,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也许我可以招待您,不过我得征得家里人的同意。”
“感谢你的好心,虽然我并不需要,但是明天我依旧会在这里等待你,我将送你一份物。”
说完黑衣老妪便消失了。
艾达瞪大了眼睛,她真的就这么消失了!虽然这片大陆存在神奇的炼金魔法,但是移形换影仍是传说中的本事,艾达认定这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提起水桶,艾达继续赶回家,“啊,明天该什么时间来找她呢,她会送给我什么呢。”
“小丫头!怎么才回来呢—”
女人上半身微微佝偻,双手插在腰间,毫不在意衣服的肮脏,毫不留情地开始了训斥:
“自从嫁进你们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个好哥哥天天不着调,就知道躲起来偷懒,没见过这样的窝囊废,家里也是跟着一窝渣滓!老大没用,老二更是到处惹事,老爹还病倒了,老娘就知道吃,等着人来伺候!你个小丫头片子打个水也这么久,你哥踹翻水桶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啊!怎么就嫁给你们家,还不把水拎到厨房,今晚还没有饭吃呢!滚过来帮忙!”
艾达不做声,七手八脚地帮女人做好饭。吃饭,收拾餐桌,打好每个房间需要喝的水,给父亲喂药,打扫庭院,缝补破损的衣物,去婶婶家喊母亲回家睡觉,做完这一切,艾达终于可以躺进那破旧的小房间,任由小窗里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
今天遇到的怪人,让艾达暂时忽略了家里人没完没了的吵闹和尖叫,往日的疲劳也减轻了。
艾达想着怪人会送她的礼物,是不是故事中神奇的法宝,比如宝剑、魔法棒、许愿灯、飞毯、水晶鞋、隐身斗篷、武功秘籍、会说话的小动物、会下金蛋的母鸡、画形成真的神笔、长成通天植物的种子、点石成金的聚宝盆、天下第一快的鞋子、读心的能力、分身的能力、赋予我战胜魔王的能力……
算了吧,停止你不切实际的幻想,老奶奶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或者自愿流浪的苦修者,她大概送我一瓶圣水,一筐鸡蛋更好,家里人可以一起吃,不过圣水对爸爸的病有也行……
艾达的心一夜里跌跌撞撞,起起伏伏,总算挨到了天亮,艾达迅速做好平时需要做的家务,在大嫂的咒骂中拎着发臭的衣服前往河边,她今天必须要快点,挤出和树下怪人相会的时间。
艾达想提着脏衣服去见怪人,可是她羞怯于衣服的气味,那位怪人的黑袍子虽然朴素可一点污渍也没有。艾达想,这一定是一位以纯洁之身奉献圣主的修女吧,大陆上的教派这么多,也许是有教派有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虔诚。
心不在焉地洗完衣服,朝阳已经彻底升起,小河满面满眼都是金光粼粼,同村的几位少女还在叽叽喳喳地浣洗,艾达却悄悄离开了她们正在商谈的秘密。
来到树下,怪人仿佛和树融为一体,偶尔有村民来往,却无人注意她,唯有艾达的洗衣篓的水渍暴露了这位怪人的踪迹。
“上午好,我来迟了吗,您等了很久吗”
“我也刚到,这个给你”说着怪人伸出手,是一根三杈的树枝,几片嫩绿的叶子显示了它和禽类爪子的区别。
艾达掩不住失望,但还是礼貌地说
“谢谢您,不过这个有什么用呢,我可以用它来装点屋子吗”
“它不是那么适合装饰屋子,以后你会知道它的用处的,请在危急的时刻把它拿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这是戏耍还是真的有用,艾达还是再次表达了感谢:
“谢谢您,来自您这样苦修者的礼物,其中蕴含的祝福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我可不是什么苦修者,请不要这样称呼我。”怪人似乎有点生气。
“抱歉抱歉,我不胡乱揣测。我叫艾达,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不是苦修者,艾达反而更轻松了,也许这只是个怪脾气的老婆婆。
“萍水相逢而已,我们很快就会分别。”
“可是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这不公平。”
“我只是怕吓着你罢了。”
“有什么能吓着我呢,我不信,我胆子很大的。”
“好吧,亲爱的孩子,我可以告诉你,从前也是有这么一个和你同名的女孩,她也不相信我的可怕,最后落得个残忍的下场。”
“和我的名字相同,这也不算离奇!除非你告诉我这个人的完整故事,否则我是不会罢休的。”
“虽然这不是个美好的故事,但我想你会喜欢的,毕竟女孩子都喜欢听关于骑士和少女的故事。”
“那请你讲一讲吧,我愿意做一位合格的听众。”
“我不是个良善的人,这个故事将有损于你的灵魂,哪怕如此你也要听吗?”
“是的,我要听,很久没有这么新鲜的事了。”
“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谁也无法阻止,我将为你原本地讲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