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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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逐渐缓和，连姜枫对楚漠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楚漠虽说略有疏散，但十分聪颖，过目不忘，一点就通，只不过对于学习提不起兴趣而已。
“归之，牡丹花要开了，皇后的牡丹宴也要来了。”他日，姜枫在练字之时，看着窗外发呆的楚漠忽的说道。
“……嗯，凛之想好宴上的对句了么？”姜枫专心于练字，头也不抬的说道。
楚漠忽的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姜枫也意识到了不对，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榻上的楚漠：“怎了？”
楚漠一只手撑头，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拔弄着胸前的长发，眼神有点让人看不透：“归之想去么？”
“自然是想的，怎么.....？”姜枫略带疑惑的问道。
“既然归之想去，那吾便陪同归之一起去吧，尽管吾从未参加过，”楚漠忽的站起，来到姜枫身边，眉眼含笑：“仅陪归之。”
“汝....未参加过？”美枫略微有些讶异。
楚漠低了低头，低声说道：“吾说过，吾不喜繁复礼节，不喜趋炎附势，在宫中又没什么亲近的人，就算去了也是一个人喝闷酒，遭受他人孤立，还不如不去。”
姜枫闻言叹了口气，理了理楚漠有些散乱的衣襟：“这次有吾了。”
因为视角问题，姜枫并没有看到楚漠眼中的疑虑。
宴期愈近，楚漠似乎也变得更爱发呆起来，倚在榻上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有时姜枫唤他都无所反应。
“归之，吾去和父皇说一下此事。”某日，楚漠忽的从内室出来，姜枫抬头望了一眼，略带讶异的看了看楚漠第一次穿的整整齐齐的衣裳，忍不住笑了笑，“好，路上小心。”
“哎，你听说了没，二皇子回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出去打杖了吗？”
“对呀，就是打完了才回来的，据说这次一举全胜，把蛮夷彻彻底底赶出了楚国境内，还将大片地界收归中央，啧啧啧，这次回来，又是战功赫赫啊。”
姜枫愣神之中忽的听到门外小厮谈话的声音，略带好奇，推门向那两人问道：“二皇子今天回来？”
那两小厮被吓了一跳，互相对望了几眼，犹豫了一会一人才说道：“是的。”
“那皇后所举办的牡丹宴他也参加喽？”姜枫又问道。
这次是另一个小厮答话：“是，生母作宴二殿下又怎会不去？宫宴一类除了三殿下从不参加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会参加。”但是下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一般，”据说宴上会有许多优秀人才被皇上看中而重用。”
“……啊……行了，知道了，退下吧。”姜枫似乎有点走神，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说罢两人就退下了。
“殿下让说的应该都说了吧？”
“吾反正说完了。”
【城门口】
二皇子凯旋归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早早的就守在的城门口，箪食壶浆，恭迎将士。
城门大开，带头领队的有二人，略微靠前的是一位红衣男子，身着铠甲笑的明媚张扬，大笑着接过一位百姓端着的酒一饮而尽，算是短暂的接风洗尘，随后下马在百姓群里嘘寒问暖起来。
他就是凯旋而归的二皇子，楚锟。而且就这百姓的欢迎程度来说，绝对称得上是深得民心了。
略微落后的那位没有像楚锟这么张扬，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下马接过酒来慢慢的喝着，他是从小与楚锟一同长大的副将，徐冕，戏称“军师”，可见其作战经验优异。
“三殿下来了。”徐冕余光中瞟到一位身骑黑马的男子飞驰而来，笑着来到楚锟面前，与他碰了碰酒碗。
楚锟有些应接不暇，抬头望向了那边，果真看到楚漠身骑高大黑马而来，脸上扬起了讶异的笑容，告辞了热情的百姓向楚漠那边走了走：“稀奇，三弟如此懒散一人，怎就来迎接吾了？”
“莫装，”楚漠一勒缰绳，飞身下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汝知道的，汝与吾兄弟情深，二哥凯旋归来，这作为弟弟的，可不要好好迎接一番。”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略带玩笑的话语：“哟，三殿下大驾光临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茶馆与草民一叙？”
楚漠挑眉向人群中扫视一眼，没看到人，便略微抬了抬声音：“茶馆见？怎么，又是想听吾讲述那宫中之事了？”
“那可不，三殿下所讲之事，可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所接触不到的啊，有空自是要听听。”那人又道。
这次楚漠看清了说话之人。是个天天赖在茶馆无所事事的小官，职位很小，家境也不好，不足挂齿，不过胜在口才不错，有不少朋友，楚漠也有意结识他，两人才渐渐熟稔。
再加上楚漠对人从不端着皇子的架子，喜爱平等待人，流连于这种闲杂风月场合也是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
“改日再叙，吾先随二哥进宫了。”楚漠笑着向那人拱了拱手，上马笑着回头看楚锟徐冕二人。
二人上马跟上，楚锟低声说道：“你让墨染给我们带信，说你有了个侍读？”
楚漠微微颔首：“暂时骗过了父皇可能会有的怀疑，代价是吾要参加汝生母的牡丹宴。但是吾觉得，这个侍读可能不会那么甘心趋于吾下，所以……如果吾示意汝，汝就帮我试探一下他。”
“怎么做？”楚锟问道。
“拉拢。”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徐冕开口了。
“对，”楚漠看向了徐冕，“徐副将知道吾要做什么，二哥回去问他便好，吾懒得说了。”
楚锟不屑的撇撇嘴，一直都是这样，徐冕和楚漠都比较会揣摩人心，他们二人在一起似乎更有默契一些，时常会不言而喻相视一笑啥的，让楚锟感到很不爽。
楚漠和徐冕似乎都感觉到了他的不爽，徐冕无奈的向楚漠笑笑，楚漠耸肩，向楚锟行礼，说了一句“累了告辞”便离开了。
楚锟更不爽了，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见到皇上都没有消失，连皇上都察觉到了不对，似有关切的询问，被徐冕圆了回去，表示楚将军因为被自己抢了敌人的首级仍在置气。皇上也无奈的笑了，随便嘘寒问暖两句就让二人回府休息。
徐冕看着楚锟头也不回的向前走，颇为无奈的笑笑，一直跟到了楚锟府内。
一进房中，楚锟便回头，抱臂看着徐冕冷笑：“徐副将跟来干什么，不去陪陪三弟？”
徐冕轻叹一声，无奈更甚：“怎么还吃起汝弟弟的醋了？吾只是猜中他的内心了而已。”
“那也不行，”楚锟上前搂住他，将头埋在徐冕颈肩上，声音闷闷的，有些霸道，“汝只能揣摩吾的内心。”
徐冕失笑，抬手回抱住楚锟，“三殿下的意思是如果他示意汝，汝就单独约见他，还给他更高的职位，更大的权力，试探他的忠心程度。”
“哦。”楚锟应了一声，偏头亲了他一下，“现在，是不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牡丹宴很快到来，一大早就有人来送宴服；“三殿下，皇上赐的衣物到了。”
“归之，帮吾去拿一下。”楚漠还有些没睡醒，昨夜被姜枫拉着狂补《孙子兵法》《谋略》到深夜，迷迷瞪瞪的又唤了一声，“归之，帮吾拿一下。”
只闻得一声轻叹，楚漠惊觉声音陌生，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强撑着起身，看向那坐在茶桌旁的一抹赤衣身影，看清来人后，才猛的松了口气，无力的倒回褟上：“二哥，别吓我。”
茶桌旁那人似忍不住般的大笑起来，边笑边来到楚漠榻前，”怎么，昨日才刚见到的弟弟，今日便忘了？”
楚漠也轻笑了两声，“不至于，只是习惯归之在吾身边了。”
“归之？”楚锟好奇的问，“就你昨天说那个要拉拢的侍读？”
“......”楚漠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开门向门外看了看，关上门窗后才问，“归之被汝支走了？”
”不知，今早君来时人便已不在。”楚锟想了想，答。
“.....”楚漠犹豫了一下，“现在不适合谈论此事。”
“行。”楚锟笑了几下，十分爽朗，“宴会中途再把你邀出来。正好时候不早了，吾要去寻徐冕了，再会。”
“嗯。”楚漠点头示意，“吾准备更衣了，”
姜枫推门之时，正巧看到楚漠“春光乍泄”。最先震惊的不是楚漠看起来那么瘦弱却有腹肌这件来，而是那近乎撕开心脏的疤，”那是....怎么弄的？”
楚漠低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十二，秋猎，眼花被人当猎物差点一刀砍死。”
“.....是真眼花吗？”姜枫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呢？”楚漠自嘲般的一笑。
是啊，姜根的心头于收微颤动，怎么可能是眼花，只可能是针对。
“.....”姜枫忽得沉默下来，看着楚漠慢慢的更衣。
当外袍穿上时，姜枫彻底震惊了，从背后看去赫然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虽然龙只有二爪，金线也很细，但在光线的照射下在一身玄衣上却格外明显。
楚漠回头看了看姜枫那呆滞的月光，轻笑了一下，“父皇对我的要求尽乎满足，区区外袍亦不在话下。”
“......”姜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姜枫开始搞不懂楚漠那名义上的父亲，当今圣上了。你说他对楚漠不好，但对楚漠有求必应这事却难以解释。你说对楚漠宠爱吧，却又从未关注过他的学业以及皇位。
想到这儿，姜枫忍不住去想那始终空闲着的太子位，按道理来说太子早该立了，况且皇子只有三位，大皇子从文，二皇子驰骋沙场，这太子位似平没什么质疑的，却一直未立，这不得不让人思考一下其中的深意了。
况且今天早上......
“怎了？归之？”看着姜枫的沉默，楚漠开口问道。
姜枫抬头，目光复杂的望着他，过了一会，叹了口气，“没什么。宴会快开始了，走吧。”
“好。”楚漠笑笑，率先抬腿向前走去，眼中尽是一片冰冷。
总感觉归之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