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犯罪》玄夙

2、胞姊2

　　经上次陈芳死后，张郅已经一天没回家了，成天窝在警局。

　　便利店中，陈轩正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一个红衣女人迎面走过撞到了陈轩。那女人也没道声对不起，陈轩刚要理论，人便走了，陈轩只当女人没礼貌。

　　那女人也是个美人胚子，虽说不是惊艳款的，但也是耐看，一种古典美女相。可惜，不讲礼貌。

　　夜晚，张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陈轩那时也没睡，等着张郅回家。

　　张郅一进门，便躺在沙发上。忙碌了两天，身上臭汗四溢。陈轩想拉起张郅，叫他去洗澡。张郅笑着说：“怎么？小轩是嫌弃你哥哥我了？”

　　陈轩也不否认，只叫他去洗澡。张郅无奈，也就去了。随手把兜里的东西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便走了。

　　陈轩疑惑，那是个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看清楚了。是张女人的照片，那女人长得跟今天便利店撞他的美女一样。

　　陈轩心想：难不成哥哥喜欢这样没礼貌的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也不能找这么没素质的啊。

　　陈轩内心一阵麻味，整个人都凉了的感觉。

　　浴室的水流声停了，张郅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里面的水雾也多的很，把张郅的脸憋的发红。

　　陈轩看着这样的哥哥，严重怀疑他哥眼睛瞎了，看上这么个女人，这门亲事他不同意。

　　没等张郅过来，陈轩便开口道:“哥，我不同意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张郅还没反应过来，陈轩便又补充道:“那个女人撞了人又不道歉，典型没素质，你要是跟这样个女人在一起了，我就……就……”

　　没等陈轩话说完，张郅便问道:“哪个女人？”

　　“就是你桌子上那个”

　　“我桌子上的？”张郅想到，便说“那是犯罪嫌疑人，前两天被杀了。现在在我们局里。”

　　陈轩疑惑:“不可能啊，我今天还在便利店里看到她，她给我撞了。还不道歉。”

　　张郅听到这，突然兴奋:“你见到她了？便利店里？”

　　“对啊。”

　　张郅连忙打起同事电话，火急火燎的回局里，去陈轩工作的地方调取监控。发现就是那个女人，是陈芳，穿着红裙子。

　　可是陈芳已经死了，这个人又是谁？和陈芳长得一模一样。

　　经查询，陈芳阿妈在陈芳刚出生时，便将她同胞的姐姐寄养在外婆家，那时候计划生育，只准生一个，她阿爸怕政府罚钱，就给陈芳姐姐寄养在外婆家了。

　　直的陈芳四岁时，她爷爷过世，才将她姐姐陈莉接回。后来陈芳父母外出打工，带着陈芳一起，陈莉却守在老家，跟奶奶一起生活，过着留守儿童的日子。

　　不过到陈莉上初一的时候，奶奶也去世了，陈芳阿妈不得不回来照顾几个月，之后便拜托陈芳小姨来照顾，定期打生活费。

　　之后的日子也就这么个过法，日日年年，皆是如此。至此，陈莉便养成了孤僻的性子。与陈芳更是大有不同。

　　陈莉在一个厂里打螺丝，这周调夜班，所以白天去便利店买东西。

　　许是这座城太过于小了，不到三个小时，警方便将此人全部信息搜集出来。

　　第二天，张郅便带着一行人去陈莉租的房子调查。敲门之后，打开门的是一个高大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半裸着身体。屋内穿出疲惫女声，是陈莉。显然，这男人是陈莉男友。

　　待二人收拾好后，张郅便进屋与陈莉座谈。

　　张郅开口问道:“陈莉，你知道你妹妹陈芳也在B市吗？”

　　陈莉淡然答道:“知道。怎么了？张警官。”

　　张郅接着问道:“那你认识李清吗？”

　　陈莉迟疑了一下，接着回道:“认识。”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张郅已然看出有点案子的眉头。

　　陈莉紧皱眉头，一旁的男友也有些想知道。

　　良久，陈莉问道:“一定要说吗？”

　　张郅回道:“是的。请正面回答。”

　　陈莉依旧有些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答道:“以前的同学，小时候玩的好，再后来就成了对象。”

　　陈莉顿了一下，又纠正:“也不算是对象，就是挺好一人。最后就没联系了。”

　　张郅将其对话记录进记事本中后，便跟一行人离开了。

　　仲夏的早晨也是如此燥热难耐，电风扇下飞着几只苍蝇，床头柜边的泡面也早已发烂发馊，散发出腐烂的恶臭味，像下水道里的死老鼠一样，见不得光，让人嗤之以鼻。

　　张郅回到警局后，立刻组织人开会。将记事本内容一一列出。

　　经多方分析，陈莉话语间吞吞吐吐，内容不明确，初步鉴定嫌疑。

　　中午，陈莉照常去便利店买生活用品。身旁跟着男友王刚。一切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内心早已泛起涟漪。

　　二人买完日用品后，便又一同回到住所。推开门，王刚拉上窗帘，锁死了门。

　　陈莉开口道：“这么紧张？很容易被发现的。只要一直觉得人不是自己杀的，才不会露出马脚。”

　　王刚一听便急了，直言:“本来就不是我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我吗？王刚，别忘了，那绳子是谁递给我的。我要是被抓了，你也别想好过。”陈莉说着，看向一脸怒气的王刚，那眼神似是要将王刚杀了般。

　　王刚压抑着怒火，骂道:“疯了！真是疯了！”

　　陈莉不理会，坐在桌边喝水。整个屋子充满着压抑气息。

　　陈莉累了，躺回了床上，侧着身子，靠墙。片刻沉默后，王刚也躺了上去。从后方搂住了陈莉，将头埋进陈莉的头发里，轻吻着。

　　片刻，陈莉感受到脖颈处有液体滑落，转身望着，看见王刚红着眼，不停地抽噎。

　　王刚意识到被陈莉看到，抽噎着说:“我只剩你了，你别不要我。”

　　陈莉用轻抚着王刚的脸庞，没有任何语言回应，问住了王刚的唇，似是在回应着。

　　在二人正要云雨之时，张郅带着一行人破门而入。王刚即可起身，走到张郅等一行人身后。

　　陈莉僵住了，缓了一会儿意识到，王刚举报了她。

　　张郅身后的王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莉。

　　就这样，陈莉被带入监察室。

　　监察室内黑的让人发毛，陈莉和张郅面对面坐着。

　　陈莉开口道:“张警官，判刑吧？”

　　张郅笑着，说:“我是警官，不是法官。”

　　陈莉显然被自己逗到，也尴尬的笑了笑。说着:“我就一普通大螺丝的，哪知道这啊。”

　　张郅却说:“听说你上学那暂子总是痴迷法学呢，怎么？这个没了解？”

　　陈莉回:“都打了那么久的螺丝，什么痴迷都忘了。”

　　陈莉的回答让张郅沉默。张郅清了清嗓子，直言道:“陈莉，你为什么杀了陈芳和李清？”

　　面前的女人错愕与惊讶一闪而过，转而大笑。女人的笑声让监察室添了几分惊悚。

　　“张警官，看来你不好糊弄。不过李清不是我杀的，哈哈哈。”

　　张郅问道:“那是谁？”

　　陈莉回道:“这你可得问问那王刚了。他举报的时候没跟你坦白吗？是他杀了李清啊，哈哈。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

　　张郅闷了口气，开口:“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也不觉得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

　　“既然不相信，为什么王刚一举报，你就来抓我？”

　　张郅看着眼前的陈莉，和几天前的陈芳有着一样的外貌，可是明显与陈芳不同。面前这个女人，眼中的秘密无法看出，却又能透露出她有秘密。

　　某一瞬，张郅脑子似乎有了答案。但是没说什么，让门口的人把陈莉带走。

　　打开门的那一刻，光照了进来，陈莉眯了眯眼。整个人似乎要松懈了，左脚迈出去的那刻，身后的人开口了。

　　“陈芳。”

　　女人下意识回了句“啊？”

　　这一切疑惑的突破口，找到了。女人选择沉默，依旧往门外走。

　　张郅道:“陈芳，你暴露了。别走了。”

　　女人却说:“张警官，你叫错人了吧，我是陈莉。”

　　张郅却笑道:“人在脑部放松的情况下的下意识才是真实的。一般人被喊名字都会回应，而你正处于无意识，我叫你，当然会回应。陈芳，告诉我，为什么？”

　　门外的王刚听到了一切，他如跑出疯人院的疯子般冲进来，掐着陈芳的脖子，怒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你姐！”

　　王刚双眼腥红，似是野兽，下一刻便要掐死眼前人。

　　陈芳被掐的喘不过气，一旁的警察连忙将王刚拉走。

　　陈芳瘫坐在地下，大口呼吸着，又嗤笑。像前几天那人一般，笑的发慌。

　　零散的头发挂在脸上，陈芳望着王刚。一字一句的说着:“她凭什么窃取我的人生！”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蒙了。

　　“当年明明是她求着我换几个月，结果呢？自己倒是快活了，把我留在老家。明明当年是她被留在阿婆家的！”陈芳望着，望着外面的光，眼神呆滞，不明所以。

　　她嘴中念着:“是她，是她跟李清好，又跟你好了，到后来要甩了李清，挣扎间伤了他。你和她一起杀了李清，这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啊哈哈。”陈芳说着，抓紧了头发。

　　张郅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了陈莉？”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陈芳，陈芳抬头瞪着她，大喊着:“不是我要杀她，是她想让我替她背锅，我也是害怕！我也是怕了啊！”

　　陈芳瞪大着眼睛，看向屋外，那屋外的光开始出现陈莉的影子，伸手要拉住她，带她一起去那人间炼狱。

　　此刻的陈芳似是疯了般往暗处爬爬，不敢出去。她死死的抓住了王刚的腿，求着他救救自己。

　　王刚却俯下身子，抓着她的头发，咬牙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她是你姐！”

　　陈芳茫然，松开了抓住王刚的手。口中念叨：“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哈哈？”

　　眼前这个女人显然疯了，不再回应王刚的话，只是一直重复着为什么。

　　之后，陈芳被送进精神病院，而王刚也因是帮凶而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