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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爱你的十年 ...

  •   我有一个喜欢了快十年的人,可惜他不知道。最近,我在同学聚会上遇见了我暗恋十年的人---顾珩,当时,我看见他身穿一袭黑色风衣,站得笔直,被一群人围着,不知道说着什么,我看见他藏在金框眼镜后的桃花眼中闪过丝丝笑意,这不禁令我心头一颤,想到十六岁那年,少年站在领奖台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发表的获奖感言,声音干净利落、坚定有力,那时,他的声音和眉眼带笑的样子令很多女生心动,这其中也包括我,后来,他就凭此成了公认的男神,成了所有女生追求的对象。即使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无论在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这就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一个和我格格不入的人 。
      高中的时候,一到下课别的班的女生就一起堵在我们班的门口,吵吵嚷嚷只为见他一面,当时我对他的喜欢很浅显,我看着他的背影,总是想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好看的脸或是优秀的成绩,反正莫名其妙,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悸动,不知所起。直到有一次我因为没有将作业给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抄,她开始带着她的小团体孤立我,当老师在宣布作文获奖名单时,她们作为班里的气氛组,一直在鼓掌,可就在念到我名字时掌声戛然而止,没有什么是比那一刻更寂静的,可就在那时顾珩却鼓起了掌,他坐的笔直,镜片下是藏不住的炙热,微风吹过,我的眼睛好像进了沙子一样的酸疼,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那一刻的掌声更加温暖的了,也许就在那一刻,我确定我遇见了一束光,而我成了追光者。后来,我也会在上课时用余光看他,偶尔和他擦肩而过都会开心好久,我也渐渐开始写日记,记录关于他的点点滴滴,记录有关于他的一切。暗恋的种子也在我心中开了花,只是它可能永远无法结果。
      “陈芜,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一个女生向我招手,她身着一件藕粉色长裙,披着针织开衫,长发垂在腰间,一张精致的鹅蛋脸,清纯中有带着一丝妩媚,她就是我们理(3)班的班花,也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林涵,她曾经追了顾珩很长一段时间,每天下课都去顾珩班门口等他、准备顾珩的早餐、写情书、邀请他看电影,可没次都以失败告终,她的那些情书也原封不动的退回。动静最大的那次,她甚至被请了家长、写检查、全校通报批评,可就算这样也没能挡住她对顾珩的喜欢,高二那年,她为了顾珩选了理科,还想尽办法和顾珩一个班,上课都用书挡住脸看他。一次,我问她,你总这样,成绩怎么办 ,她却是一脸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反正我爸妈支持。”那时,我十分羡慕,她青春活力,可以干她任何想干的事情,她还有理解并支持她的父母,她怎样都好。
      可我呢?从小父母离异,母亲只要稍有不顺心就对我非打即骂,我只能拼命学习,只有这样我有机会逃离,我连疼痛都是丑陋的、不光彩的,在高二的一次考试中,我发挥失常,我的母亲在校门口把豆浆从我的头上倒下去,那是,周围都是议论声,我像个小丑一样无地自容,就在那个时候,顾珩站在我面前,对着她说道:“阿姨,你这是干什么。”他是那样不卑不亢,我母亲气极,一个巴掌朝我甩了过来,嘴里还不断叫嚣着:“关你什么事。”我闭上眼睛,想象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脸上,顾珩替我挨了那一巴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是那么刺眼,可我却舍不得闭眼,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清楚的知道,我和他之间有着无法越过的鸿沟,我所有的伤痛和不堪都裸露在他的面前,我好像连追他的资格都没有,我又怎么敢追他,他是那么美好,遇见他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幸运了,我又怎么敢奢求他喜欢我。
      “后来怎么样了。”林涵问我,后来?不过就是警察来了,口头教育一下罢了。我喝了口水,说道:“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是啊,早都该忘了,大学毕业后,我就跟那个女人断了联系,听说她嫁了个有钱的男人,不过这些和我都没关系了,离开了她,我的生活比那时好太多了。“那你现在还喜欢顾珩吗?”我反问道。“都过去多久了,还谈什么喜欢,早都放下了。”她洒脱地笑道。我看着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羡慕,林涵还是那个林涵,她总是那么都是那么果断和潇洒,这或许是我永远无法做到的,忘掉顾珩和奔向顾珩我一个都做不到,我也不知道年少时的喜欢会在时光中绵延这么长时间,只能瞒着所有人喜欢他一年又一年,又清醒又沉沦。
      后来,一整个同学会,我一直盯着他出神,包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精致的轮廓渡了一层温柔的边,我不禁想到高二那年,我问数学老师题,老师在忙,便让顾珩给我讲题,他拿过题看了看,微微俯身,把书放在我们两个之间,开始和我讲题。那是我第一次和他离得这么近,我的耳根不知怎么就红了,一整个人晕乎乎的,心中像有无数小精灵跳舞一样,砰砰直跳,激动又紧张。微风吹过,我能闻见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听懂了吗?”他朝我问道,向我看来,我和他目光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瞬,他澄澈的眼神中藏着我一整个青春的秘密。
      同学聚会后,我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我也没空去想其他的事情。直到顾珩现在出现在问诊室里,和我面对面地坐着。他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像一个易碎的瓷器,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白衬衫,眼下乌青很重,眼神也不如之前透亮。我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我心里很乱,但还是冷静下来,问了他一些关于他身体的问题,然后让他去做进一步的检查。他很配合,但我能看出来他在强撑。
      我看着眼前的报告单,心中五味杂陈,我没想到他已经病的这么严重了。
      “有人陪你一起来吗?”我问他。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他声音沙哑的答道。
      “你现在病的很重,必须马上住院治疗,你最好通知一下你的家属。”
      之后他办理了住院手续,住进了医院,我每天都能看见有许多人来看他,他的病房总是很热闹,从护士闲聊中得知,那些人都是他律所的朋友,我每天都翻看着顾珩的病历,心中泛起一丝抽痛,他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每天看着他做化疗时痛苦的模样,心中的疼痛就加深一层,很奇怪,可明明我从未拥有过顾珩,却有一种要失去他的感觉。那天,我路过顾珩的病房,发现里面很热闹,我上前询问才想起来今天是顾珩的生日,他们问我一起吗,我拒绝了,告诉他们别玩太晚就好,走出病房,我有些恍惚,我忘记了顾珩的生日,我好像突然意识到我没有那么喜欢他,或许我对他早就不是喜欢而是执念了,只不过不愿承认罢了。“也对,十年了,我也该放下了”,我安慰自己,可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流下,疼,太疼了。
      到了第二天,我决定除了工作不再过多和他接触,可这对于我来说仿佛是一个习惯,想要戒掉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我尽量克制自己想看他的冲动,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在我生活中慢慢淡化、归于平静。
      天越来越冷,他的病却好像越来越严重,最后不得不手术。顾珩手术的那天,上次给他过生日的一个朋友过来给他签了字,顾珩的手术还算顺利,结束后我有些好奇地问他的朋友:“他的亲属呢?”那个人靠在墙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顾珩的父母在他大学时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是他的堂弟,也是他工作上的朋友,我叫沈辞。”我愣了一下,说道:“那你记得好好照顾他,术后恢复也很重要,而且也有可能复发。” “好我知道了。”沈辞答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珩的状态也渐渐变好,马上就可以出院了,我松了口气,拿着报告单走去顾珩的病房,顾珩的病房中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床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五颜六色的纸条,他修长的手指折着星星,夕阳洒在病房中,十分温暖。“有什么事吗。”顾珩突然抬头看向我,我猛地回过神,告诉他马上可以出院了,“好,我知道了。”他回答道,走之前,我再次望了一下他的背影,看到的是我模糊的青春,可惜他没有一刻属于我。
      顾珩出院以后,我的生活一下慢了下来,我习惯性在路过他病房门时往里看,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仿佛在嘲笑我,新年将至,空气中都是喜悦的气氛,一月一日也是我的生日,那天,我很早下班,回到家里,我无聊的刷着手机,不知不觉中我竟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见在一场雪中,我将我所有的爱意寄托在飞雪之上,恍惚间我听见了两个人在踩雪,抬头我看见顾珩站在不远处朝我微笑,我也笑了,今朝若是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这时,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接通之后,我瞬间清醒,我立刻穿上衣服朝医院敢去,可还是晚了,我终是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我听护士说他的病情是突然复发的,毫无征兆,此时,沈辞把我叫了过去,他什么都没说将一个礼盒递给我,我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缓缓打卡了盒子,里面装着一罐纸星星和一张贺卡,贺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陈芜”,新年的钟声响起,我的眼泪不合时宜的落下,滴在贺卡上,晕染出黑墨,我明白我根本忘不了他,“真遗憾,没能亲口听见你对我说‘生日快乐’。”我轻声说道。
      顾珩的葬礼我没有去,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沈辞也没有强求,他将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他,第二年春天,我找到沈辞,让他告诉我陵园的位置,我走到顾珩墓前,静静地看着,半晌,我慢慢开口:“我要离开这里了。”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好似在安慰我,春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有两片花朵落下,一片落入尘埃,一片随风远去。我以为我们还能再见,都没有好好告别。
      顾珩,人们常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对我来说相逢以是上上签,顾珩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
      “再见,顾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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