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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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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徐颓山重新进入玉佩离开了房间。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能自由进出,只是怕招来祸患,所以一直谨慎进出。
依陆胜所言,这个玉佩能掩盖他的行踪,根本算不出来他在哪,也算是因祸得福,得了个好东西。
飞去陆胜房间时,他清晰地听到陆九酿跟陆胜玩闹的声音,大概是陆九酿大晚上太兴奋,从屋里跑到这来祸害他大哥,陆胜一直在耐心哄他睡觉。
陆胜房门没关,徐颓山径直飞进来,一眼就看见陆九酿蹲在床边抱着他哥撒娇。
陆胜衣服被作弄得皱巴巴的,手里还拿着杯水,很努力地想让他喝掉,然后哄他去睡觉。
徐颓山惨不忍睹地看着耍酒疯的陆九酿,隔空施了个法术,陆九酿立刻安静下来,一头栽进陆胜怀里睡了。
陆胜一惊,抬头才发现是徐颓山,心下松了口气,但面上有些被撞见他们兄弟俩私下胡闹的尴尬,“徐叔叔,有什么事吗?”
“把你的衣服给我找一套,还有夜行衣和帷帽。”
沈醉玉带的都是沈林昭的衣服,又肥四肢又短,他穿上难受极了。
“您要出去?您能出来了?”陆胜顾不上尴尬,面露惊讶。
“嗯,你快去找。”徐颓山并未反驳。
一听他很急,陆胜也不敢耽搁,把陆九酿快速安顿好,立马就去找衣服鞋子。
翻找时,徐颓山观察了陆九酿和陆胜几眼,开口闲聊:“他不是你亲弟弟吧,一点都不像。”
“的确不是,”陆胜轻笑,“他是我捡回来的,刚抱回来的时候都还没满月,也不知道谁家那么狠心,把他扔在树林里。”
“原来如此,你又是怎么跟云老头拜的师?”徐颓山好奇。
陆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是师父捡回来的,我当时被家里人卖出去,后来我逃了,半路遇上师父把我带回家。”
徐颓山表情复杂又想笑:“你们这派术师怕不是以后都要靠捡小孩来代代相传吧?”
“那就看小九捡不捡了。”陆胜放松下来,也跟着开玩笑,“不过他天分确实不错,小小年纪画得一手好符,只是他太爱玩,到现在,对术法也仅是入门罢了。”
“云老头,什么时候死的?”徐颓山接着问。
“十七年前,在我20岁的时候,”陆胜回想起那段日子,不由有些感伤,“他教了我十二年,临走前给我留了许多秘法,只是很多我都还没研究透彻。对了,师父说要我时刻注意魔族的动静,他说,以后会出大乱子,要我找寻您的下落。但是很奇怪,我从来没有算出过您的方位,更不用说在什么地方。”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这个玉佩的作用。”徐颓山猜测,“魔族这些年有过大动静吗?”
陆胜仔细回想,旋即摇头,“没有,只有偶尔几次,有小支队伍在魔域边境对凡人下手,但很快就被仙门解决掉了。迄今为止,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冲突。以前魔域里还有凡人,不过,这些年他们都陆陆续续从那里举家出走。据传言,里面经常发生混战。”
此时,陆胜找好了衣服,递给他。
徐颓山把衣服拿进来,若有所思,“沈醉玉睡了,正好你去看看他的灵相,试试能不能算出来他的命势,明早告诉我结果。提醒你一句,小陆当时什么都没看出来,你可以往各种可能的方向尝试,他应该不是普通人。”
“好。”对于信任的长辈的要求,陆胜向来不会拒绝。
“不要把你知道的事告诉别人,包括我能出来这件事。”交代完,徐颓山便出门,施法用缩地术离开了这里。
他没用那种不能让沈醉玉离开的契约,他压根就不会,那道契只是道普通的追踪契约。
这种契约比术法好用,只要跟着契约轨迹就能找到人,而术法大多数时候只能算出方位和大致位置,其方法之便利可见一斑。
缩在玉佩里使用缩地术,物件小,损耗的灵力少,以他如今的修为,瞬息千里还可做到,不久,他就到了魔域边缘。
这块大地分为四境,传说有四大神兽守护,分别为青龙境、白虎境、朱雀境和玄武境。
多年前,魔人只有很小一部分,因为这些人作恶多端,被仙门通缉,死了大批,剩下的人四处逃窜,最终逃至玄武境失去了消息。
时间一久,人们对这些人渐渐淡忘,却不知道他们竟然在玄武境悄然扩大了势力,并且,自那时开始,玄武境魔气滋生,被人发现时,这里已经变得混乱不堪。
这些魔人内部不谐,经常混战,但若有仙门遣人来处理,魔人便会一致对外。
那时的仙门还没有如今这般团结的势力,加之有人搅混水,是以,仙门也不敢轻举妄动,担心被反向击破,只能联合起来把他们牢牢困在玄武境,阻止他们出来作乱。
徐颓山站在朱雀境与玄武境交界处,看着一步之外魔气滋生的玄武境,周遭竟然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浓郁的魔气。
若不是四大境之间有天然的结界隔开,恐怕朱雀境也早已惨遭毒手。
他深呼吸一口,操控玉佩飞入玄武境。
原本他想从玉佩中出来,慢慢边走边看的,但见此情景,为保安全,他还是不出来为妙。
深夜,路上没什么人,但能感觉到这里的动荡不安,不说别的,光是一路上看到的残垣断壁般的房屋,就能猜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他在位时,这里也曾有过和平,现在只是边境就已经是这副模样,再往里去又会如何?
徐颓山眉心越拧越深,随后施法,径直朝魔宫方向飞去。
“陛下,南边炼血宫又抓了咱们几个人。”
徐颓山刚停止施法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还险些闯到汇报这个人眼前,他及时停住,使了个障眼法,一翻身躲到宫殿石柱后面。
随后,他听到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灭了他们,这还用本皇教你吗?!”
“可是陛下,他们现在势力庞大,轻易动不得。一旦杀了他们宫主,那些虾兵蟹将也够咱们喝一壶了。”
“废物!滚!”
很快,跑来汇报的小兵屁滚尿流地跑了,似乎是很怕自己小命不保。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徐颓山才听到这个人走路的声音,稍稍探出玉佩头,跟着他一路回到自己曾经休息的地方。
只见这人捏捏眉心,躺下睡了。
观察了一圈,没发现别人,徐颓山这才现身,飞到窗前,居高临下盯着这个人,眼里涨满怒气,几乎快喷出火来。
狗娘养的,老子才走了三十几年,睡老子的床,用老子的兵,练老子的功法,还称王称霸,把魔族管成这个鬼样子,鸠摩烨,你个龟孙子,老子就是让你这么霍霍的吗?!
想起一路飞来时看到的情景,徐颓山恨得牙痒痒,抡圆了拳头从玉佩中伸出来,准确无误冲他脸上贯了一拳。
“山爹!山爹!”鸠摩烨高叫着睁眼翻身坐起来,捂住自己被打肿的脸,眼前却是空无一人,他落寞地垂下眼,“是你回来了吗?”
徐颓山躲在床下,听到这句话,正在思考要不要出去教训他,却听到他高喊“来人”,于是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到有人进入寝殿,他恢复了在正殿的做派:“有人闯殿,扰了本皇休息,你们去搜搜,他到底躲在哪。”
“是。”
一小队下属领命,开始从寝殿搜起。
“烛龙,如果是你最好,如果不是,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出去。”鸠摩烨狞笑,盯着几个下属四处搜索,“你们在这接着找,本皇去别处瞧瞧。”
此地不宜久留,徐颓山心道,他毫不犹豫离开,去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这地方在魔宫外不远处的一个庄子底下,他用缩地术到达庄子的时候,看到这里如今的模样惊骇不已。
曾经用来存放各种搜集来的东西的房间,如今摆满了人头,有的已经腐烂,有的只剩白骨,有的还在滴血,明显是刚死不久。
鸠摩烨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从前明明最怕杀人。
徐颓山神情凝重,看来他离开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
“山爹?”
鸠摩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徐颓山立即闪身躲到另一个房间。
伴随着一声声的呼唤,庄门再次被打开,“山爹,是你回来了吗?我好想你。”
外面忽然没了动静,徐颓山静耳细听,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放置人头的架子被粗暴推翻,干锈的、鲜血淋漓的、腐烂的人头骨碌碌滚了一地,“你在哪?!你是谁?出来啊!”
考虑到自己现在自身难保的状况,徐颓山握了握拳头,用土系法术钻入地下。
地下昏暗,徐颓山掌心凝出一团火照亮,在地底穿梭。
越过三道暗门后,面前出现一扇庞大的石门,他穿上陆胜给的鞋从玉佩中跳出,在石门上按了几个地方,石门顿时框框作响。
不少土屑纷纷扬扬,扰得他看不清,只能赶紧再进入玉佩,待到石门开了个缝隙后,立马操纵玉佩飞进去,看都不看,直接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纳入玉佩中,而后就从这里消失。
千里外,陆胜正拿着本书坐在沈醉玉床边翻页,神色严肃。
将这本书翻完还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把书放在一旁,打算再去找一本,转头却见徐颓山灰头土脸立在桌上,吓了一跳。
“徐叔叔!”陆胜惊呼。
“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徐颓山脸色难看地瞥了眼沈醉玉,“走,去别的房间说。”
陆胜扭头眼神奇怪地看沈醉玉一眼,像是不解,又像是害怕,可还是把他的左手轻轻放进被子,又替他将被子掖好,这才和徐颓山一道离开房间。
因为陆九酿占着陆胜的床,所以二人去了陆九酿的房间。
关上门,徐颓山单刀直入道:“他什么情况,算出来了吗?”
陆胜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发现讲给他:“他手纹混乱,与常人不同,什么都看不出来,我没有他的生辰八字,也算不出什么。他的灵相也非常奇怪,但还能看出一点东西。
根据灵相所示,他的诞生似乎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久到我根本无法想象。可如果按照他明晰的寿命相纹来讲,他的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大,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应该是个死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