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宴》》鱼石里

16、家宴？

　　细节往往折射出最真实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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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被敲响，沈昕念终于回到现实，离开了床。
　　“小沈啊，你爸找你，在书房。”
　　他口中的爸，便是在西市可以只手遮天的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东。
　　“知道了。”
　　开了门，沈董事长的助理刘叔还在。
　　跟了沈家二十多年了，可谓是忠心耿耿，跟沈东也如亲兄弟一样。
　　“刘叔。”
　　“哎，刚问了下，说你在办公，这——应该不打紧吧。”
　　“没有，已经忙完了。”
　　“好，小沈啊……你注意点，别让你爸怄气了气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沈昕念孤傲，听不得别人说教，“刘叔，我爸雇你，是为了他的工作，不是管我。”
　　刘叔表情立马就变了，有点不知所措。
　　“是我啰嗦了，那你去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行。”
　　虽然反感，但毕竟是长辈，沈昕念还是不能由着性子。
　　书房有很多名家的字画，紫檀木打的书柜上摆满了沈董事长的收藏。
　　门打开，沈东并没有抬头，“来了。”
　　“嗯。”
　　沈昕念关上门，步子很慢，让沈东有些不悦。
　　沈东上了年纪，却看不出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精神气足，也看不到白头发，说刚过而立也不足为过。
　　“你怎么还是这么散漫，外面磨了这么久还没给你磨平？”
　　又是这种话，已经说了上百遍了，不腻么。
　　“我怎么了，我就走个路，你也有意见？”
　　“哼！我看你就是在外面野惯了，我允许你搬出去住，是因为你说过你一定会改变，你看看你！现在——”
　　“还要怎样才满意，你说说？。”
　　“不是我满不满意，是你到底能不能得到公司高层的认可。”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的沈氏，一直都是你们强加于我。”这句话，沈昕念几乎是用吼的。
　　沈东灵敏，避开了沈氏。，“你还在想着自己创业？还没醒？”
　　沈昕念摊手，“你让我整天面对公司那堆老顽固，还不如让我去死。”
　　“做了这么久梦了，你也该醒了吧，啊——”
　　沈昕念深呼吸，压制着胸口的怒气，“我自己的梦，想醒了再醒。”
　　沈东放下笔，脱下眼镜，打量着沈昕念，就差把不满意写在脸上了。
　　“哼！你说你，要不是靠着我的那点人脉，你能有今天么？”
　　“是是是，谢谢沈董厚爱。”
　　沈东咳了几声，沈昕念看着他，手指轻微弯曲了几下。
　　“你赶紧把你那娱乐公司关了，把心全部放在我们集团。”
　　“沈董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
　　沈东咳嗽咳得更厉害了，“你个臭小子。”
　　助理进来查看情况，沈东示意没事，让他出去等着。
　　沈昕念也想走，刚迈开第一步就被叫住了。
　　“站住！”
　　他转身，微笑，“沈董还有什么吩咐。”
　　“赶紧把你那娱乐公司关了，身为我们沈家的人，别整天出去抛头露面的，你又不是戏子。”
　　“沈氏的事儿，我已经处理的够好了，其他，你没资格命令我。”
　　“你……你给我，好好说话！”
　　“您还要我怎么好好说话。”
　　沈东大口呼吸，已经被气到顶了，那起手边的茶壶就扔了过去。
　　沈昕念没有躲开，硬生生地用□□接住了那个茶壶。
　　被砸到的地方瞬间就红了，茶壶掉到地上，没有碎得很严重。
　　因为地板铺了一层兽毛毯。
　　刘叔闻声，非常担心，打开门就冲了进来。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怎么打孩子呢。”
　　沈东喘着粗气背过身，眼皮跳得有些快。
　　“小沈，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小聂过来。”
　　小聂，聂应则，沈家的家庭医生。
　　伤口已经渗出了几丝血液，红肿的范围也扩大了。
　　“刘叔，不碍事儿，一会就好了。”
　　刘叔很担心，皱着眉，“还是看看吧，内伤最难好了。”
　　“这能有什么事儿，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刘叔知道这孩子打小就倔，也没再强求，“那好，不叫小聂了，我那有碘伏，让张婶儿帮你擦擦。”
　　“哎哟，我哪儿有这么娇气，我自己弄弄就行。”
　　说完便拉门走了。
　　沈昕念走后，刘叔便给沈东倒了杯水，顺便给他顺了顺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样逼他，他反而就想跟你反着来。”
　　“谁知道他想什么，一天天的，我只要还活着，他就得听我的。”
　　“好好，听你的，不过你也不能打孩子啊。”
　　沈东灌了一口水，放水杯时由于力气用大了，溅了些水在桌子上。
　　“就是有的层次低的人人带偏了，思想已经跟着跑了。”
　　刘叔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老沈，父子没有隔夜仇，好好聊聊，别总说孩子不好，适当的夸一夸。”
　　沈东搓了搓头发，摆摆头，“算了算了，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
　　……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昕念久久没下一步动作。
　　“小沈？吃饭了。”
　　直到张婶叫他吃饭，他才终于回了神。
　　“哎，来了。”
　　张婶是看着沈昕念长大的，沈昕念也很最终这位真心待他的长辈。
　　下楼时，关荆还跟刘媛慧在小花园聊天，不知道刚才楼上书房发生了什么。
　　余光瞥见沈昕念下楼梯，刘媛慧从离开了秋千。
　　“哎，昕念下来了，吃饭吧。”
　　“好的，伯母，来我扶着您。”
　　刘媛慧低头闷笑，“好孩子，伯母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呢。”
　　关荆双手一拍，“对哦，伯母年轻着呢。”
　　“妈。”
　　关荆观察了沈昕念的表情，主动提出去厨房帮忙。
　　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伤，慌张也只敢转瞬即逝。
　　刘媛慧看到了沈昕念头上地包，眼里闪过担心，答应了她去厨房帮忙。
　　“你是不是又和你爸吵架了，他还打你了？快让妈看看。”
　　“没，就自己撞了一下。”
　　刘媛慧比沈昕念低了一个头，年纪大了，伸手够伤口偷着吃力。
　　见状，沈昕念屈膝低下身子，好让母亲能轻松够着。
　　“放心，妈给你报仇。”
　　想着沈东竟然打自己的宝贝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沈昕念低声笑了几声，“妈，真不干他的事儿，而且你儿子我这身板，这算什么伤。”
　　刘媛慧噘嘴，锤了锤沈昕念的手臂，“也是，我儿子壮得跟牛一样，这点小伤就跟挠痒痒似的。”
　　沈昕念乖巧地点了点头，“对，妈说得对。”
　　刘媛慧女士很执着，眼里燃满了斗志，“不过，跟你爸的账，我还是得算算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不知道这个家谁是老大了。”
　　“是是是，您是老大，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对，吃饭了。”说着，又扯着大嗓门冲着楼上喊，“沈东！赶快滚下来吃饭，一分钟下不了就给我滚出去吃！”
　　没过几秒，沈东便冲出书房，给刘叔吓了一跳，不过一会儿又恢复了笑颜。
　　“好好好，老婆，我马上来。”
　　沈昕念见怪不怪，但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
　　这夫妻俩从年轻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没错，外界闻风丧胆，雷厉风行的沈老总，是老婆奴。
　　关荆擦干手上的水，来到沈昕念身旁，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低下头听他说话。
　　沈昕念眯了眯眼，头朝她那边偏了偏。
　　“伯母，好厉害——”
　　听完沈昕念立马就起了身，“正常，他们一直这样。”
　　关荆投去羡慕的眼光，“哇，好羡慕。”
　　桌子上的菜已经摆好，当家的两位也已经就坐，就等两个小辈了。
　　沈昕念早该知道“家宴”就是一个幌子。
　　“小情侣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来吃饭了。”刘媛慧招呼着两人。
　　“好的，伯母。”
　　“好。”
　　沈昕念顿了顿，选择了刘媛慧旁边的位子，这样，关荆就挨着上座的沈东。
　　沈东明显还在跟沈昕念置气，没说什么，就已经动起了碗筷。
　　关荆也看出了些端倪，用公筷给沈东夹了个鸡翅。
　　“伯父，您吃。”
　　沈东没给好脸色，把那鸡翅夹给了刘媛慧。
　　刘媛慧看了看碗里的鸡翅，又看了眼关荆，已经替她感到委屈了。
　　“啊，伯母爱吃，你伯父最近血压高，这些不能多吃。”
　　沈东其实对关荆没什么意见，主要矛盾源头还是在沈昕念这边。
　　“对不起啊伯父。”
　　刘媛慧指了指最远的那道菜，“那个好吃，是我家乡的特产，凉拌折耳根，真的很好吃的。”
　　关荆尝了一口，差点产品管理失败，强忍着难受把那东西脱了进去。
　　沈昕念给刘媛慧夹了折耳根。
　　“我的宝贝儿子哎，谢谢啊。”
　　“妈，别给我来这一套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管你多大，也照样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给你带大的。”
　　说完，还踢了沈东一脚，给了一记眼神警告。
　　沈东逼着自己不受威胁，保持平静，“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关荆吓了一跳，心跳好像慢了一拍，看着对面的沈昕念，不知如何是好。
　　沈昕念也只是低着头继续吃饭。
　　刘媛慧见状，出来打了圆场，“哎呀，你管这么多干嘛，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确定了就赶快结婚，别一天天传那些风流事。”
　　刘媛慧“啪”的一声砸了筷子，“说什么呢。”
　　沈东吓了一跳，没敢再动。
　　沈昕念放下筷子，“看来沈董在我这安排的眼线也不怎么样嘛，消息都不会传。”
　　“你说什么！你个臭小子。”
　　沈昕念放下碗筷，“妈我吃饱了，去坐会儿啊。”
　　刘媛慧：“哎，吃这么少？再吃点。”
　　“你给我回来！臭小子。”
　　刘媛慧对着他的脚又来了一脚，“吃你的饭，你打我儿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说完又安慰关荆。“好孩子，没吓着你吧。”
　　关荆笑着摇摇头，“没有。”
　　“吃饭吧。”
　　“好。”
　　看向沈东，刘媛慧又没忍住，“你！快吃饭！懒牛懒马。”
　　沈东乖乖低头吃饭，敢怒不敢言。
　　……
　　机场，江许桐和儿子等了半天，还没见着人。
　　突然有人从后面袭击，蒙住了她的眼睛，回头便看到她笑的热烈。
　　“老桐！我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睡不着，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