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白日会升起来》纸盒愿乱码

17、文野

　　神明吃完药后又被做了一系列检查，等他和与谢野晶子出来时，火锅盛宴已经快结束了。
　　太宰治跪坐在桌下，碗里摞起如富士山般的蘑菇，眼中流着被辣出的宽条眼泪。国木田独步一边吃着菜一边用柠檬水缓解辣觉，中岛敦代替神明接下了江户川乱步的新奇实验，而已经吃饱的江户川独步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漫画。
　　“哟，神明，我给你留了很多你喜欢吃的。”江户川独步放下漫画书，指着方才神明的位置说道。“晶子，你的我放在春野小姐边上了~”
　　“嗯。”两人落座。神明看了一眼自己碗中满处的年糕，又看向在江户川乱步身后蹭漫画看的夏油杰。人类的药物没法治疗神明的病吧。啊，这不算病，只是神明的特殊之处。这样想着，神明把硬邦邦的年糕一口口吃下去了。
　　在横滨总是很悠闲。吃过饭后神明拉过空闲的椅子趴在江户川乱步的桌上，隔壁是奋笔疾书的国木田独步。“啊啊啊啊——”
　　“上学好累。”神明拉过江户川乱步的胳膊当作靠枕，“唔，和猩猩相处确实很累嘛。”江户川乱步抽回胳膊，将抱枕递给融化的神明赞同道。
　　“咒术界怎么那么多极端分子啊~”神明将抱枕垫在脑下，江户川乱步抚摸着他的狗头。“既然都不姓五条了，来横滨如何？”

　　另一边和其他人一起收拾饭桌的中岛敦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他指着两人问道：“神明小姐和江户川先生竟然是情侣吗！？”
　　事务员小姐看了一眼，心里起了调戏新人的念头，竖起手指挡在嘴前，轻声嘱咐道：“千万不要告诉社长哦~”
　　中岛敦似乎被授予了重大使命般狠狠地点头，将食指和大拇指攥住从嘴上拉过去。“好的。”

　　“呵呵。”事务员小姐笑着将桌子搬走了。

　　下午
　　国木田陪同江户川出外勤，宫泽贤治则是说家里的水稻要施肥吃完火锅就坐上大巴离开了。
　　神明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而太宰治躺在另一张沙发上听歌。
　　谷崎润一郎匆忙地跑进侦探社，大喊着：“不好了，中岛敦被□□抓走了！”
　　□□，横滨黑夜的守护者或者说是君主。神明放下杂志，看向在沙发上躺着听歌的太宰治，“你不打算救老虎去吗？”
　　“殉情~~一个人才不算殉情~”见太宰治悠闲自得地哼歌，神明无奈地站起身，走到谷崎润一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大厦一趟吧。”
　　谷崎润一郎惊诧地看向神明“欸？您去吗？”他对神明的了解仅限于每次都找与谢野晶子体检的病人，江户川乱步的好友，咒术界中很厉害的家族继承人。
　　谷崎润一郎匆忙拿上几件武器就跟上了已经到电梯口的神明。“你拿武器做什么，不是说侦探社和□□停战了吗？”神明见谷崎润一郎进入电梯才按下按键。
　　“只是中岛敦身边一直有镜花跟着，所以我怀疑□□那边要搞事情。”谷崎润一郎说道。
　　“泉镜花？”神明回过神，“那个双马尾的和服女孩？”
　　“是的。”谷崎润一郎拿着手机紧急给国木田和江户川发消息。神明安然地问道：“你在哪里看见中岛敦被抓的？”
　　“啊…我和中岛出外勤时短暂分开了，有位金发红裙的女孩跑到我面前告诉我的。”
　　“你没看见镜花吗？”神明眯起眼，午后的阳光属实有些刺眼，而一片光中那□□大厦如同五根从黑夜剥离出的碎块。
　　谷崎润一郎认真回忆后应答“没看见。”
　　听到这话，神明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下子，可以多几个信徒了吧，毕竟□□老大可是那个森鸥外啊。
　　拉开窗帘的落地窗可以明显地看见大海和对岸的红砖房。森鸥外优雅地端起茶杯，闻过香味对对面瑟瑟发抖，拘谨不安的中岛敦发问“这份茶不合您的心意吗，中岛君？”
　　“啊，不是…噫！”中岛敦赶忙应答，匆忙躲过已经刺到自己面前的罗生门。“芥川君，可不能这样对待客人。”森欧外对坐在旁边的芥川龙之介命令道。
　　“好的，首领。”芥川龙之介将手放在胸膛，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
　　神明和谷崎润一郎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大厦，面对举枪的众人，神明耸肩摊开双手。“这可是你们首领让我们来的。我…现在可不希望咒术界和普通人开战，尤其是横滨。毕竟横滨在战争时出力最多。”
　　“你们放下枪。”壮汉们自主分出一条道，让金发女子面对神明。“您好，我是樋口一叶，首领已等候神明先生多时。”
　　电梯
　　谷崎润一郎盯着前面的樋口一叶，和神明悄声说道：“这个女人是芥川龙之介的属下。”
　　“哦。忘了他外号是什么了。”神明努力从脑子里刮出对芥川龙之介的印象。樋口一叶拔高声调，用敬仰的语气说道：“芥川先生是□□的祸犬，先生！”
　　“啊，我知道了，谢谢你。”神明轻笑，哇哦，在□□的办公室恋情，好刺激。
　　“叮！”樋口一叶先迎接神明和谷崎润一郎下电梯，自己才跟上二人。“谢谢。”
　　“不客气，先生。”
　　神明也不顾后面的二人，向森鸥外行屈膝礼，抬起那充斥着欲望的头颅谦卑地说道：“初次见面，森先生。还希望您称呼我为神明。”

　　“请坐吧。”森鸥外维持着假笑面具，请神明到他对面的位子落座。而樋口一叶则背对几人站在不远处。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住头颅，率先开口“听说，神明君现在在杉泽上高中？”
　　神明举起茶杯，轻轻吹动水面，假装无奈地回应道：“都已经二十多岁还被父亲要求去上学，还真是羞愧。不过，今天我刚到横滨，您就邀请我来参加茶会果然也和我的父亲一样心急了吧。”他放下茶杯，无辜地笑着。
　　森鸥外却不在意，嘴角挂着笑。“毕竟每次神明君来横滨都很匆忙啊，像找神明君聊天时就发现您已经离开了。所以这次就采用了其他方法。”
　　“想必您也知道我离开五条家了，我可不一定给您提供得了帮助啊。”神明心里暗骂着现在的这群老狐狸，面上表情不变。“不过，请问您想通过我，寻找哪位呢？”
　　森鸥外却转变话题“神明君现在是作为盘星教圣子活动吧。作为宗教，你需不需要信徒呢？”
　　“所以你是想贿赂我吗？”神明喝下苦茶。“您是想将…扩大到整个日本吗？”他没有明说，森鸥外已然明了。
　　“神明君果然和正顺先生说得一样呢，直来直往。”森鸥外用茶杯掩盖住自己嘴角的得意。从来没遇见这么简单的人。“芥川，你带着其他人先去楼下找镜花她们吧。”
　　“好的，首领。”芥川毫不犹豫地起身，就连还在疑惑的中岛敦都被罗生门拉走。“欸，等下芥川…”
　　“闭嘴，人虎。”

　　确定房间内只剩他和森鸥外两人后，神明长叹一声。“我是知道在谈判时先露出目的的人会输啦。刚睡醒就被安排了各种任务，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他指着眼眶下的青紫感叹。
　　“呵呵，还真是辛苦啊。神明君。”森鸥外放下茶杯，“毕竟咒术界的人大都不能表露正面情绪啊。”
　　“一…”神明趴在桌上，立起食指，“你知道束缚吧。森先生。”
　　“知道。”森鸥外翘起腿，从容地点头。“请问神明君，要立什么束缚呢？”
　　“不，”神明摩挲下巴，“只是问问。”
　　“你想要横滨，政府，咒术三足鼎立还是□□？”神明掰着手指，推开茶杯向森鸥外发问。
　　森鸥外像是看待不听话的孩子，“当然是横滨。”
　　“你知道现在咒术界五条家独大？”
　　“知道。”
　　“呃啊……”神明的五官简直要凝成一团，完全不知道森鸥外什么性格啊，完全的理想主义者吗。他双手撑住桌，直起身。“所以，你害怕因为咒术界的发展，导致横滨利益受损？”
　　“嗯哼。”森鸥外微微点头，拿起茶杯。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够插手这种大事？”神明拿起茶杯，茶早就凉掉，一点也不好喝。
　　夕阳的光照在森鸥外半张脸上，另一边则隐入黑暗。男人毫不在意地饮下凉茶，弯起的眼将那黑如深渊的瞳孔中的欲望遮掩。“神明君不要谦虚了。”
　　“啊，我哪有。”神明将茶杯放在杯碟中央，“我是知道你刚让异能合法啦，可是呢……”他将杯柄直指森鸥外。“我野心很大的。森先生。”
　　森鸥外将头歪向玻璃，撑住脸颊。“横滨因为白鲸一事，人心惶惶，需要一些，精神慰藉呢。”
　　“将整个横滨给我，那么，您家的孩子，可不可以也给我呢？森先生？”
　　“下属的信仰可不能强制安排啊。神明君。”
　　神明一口喝下了剩下的茶水，“我是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的无情。但就算是大人，也只是长大的孩子。我会满足你的心愿的。”神明站起，向森鸥外伸手。“把录音给我一份。”
　　“神明君还真是机灵。”森鸥外也站起身，将夹在内袖的录音笔交给神明，“在横滨多玩一阵子吧。”
　　神明将录音笔放在暗兜，长叹一声。“你为什么这么爱横滨？”
　　“因为这是我的家。”森鸥外扶住神明的肩膀，微微弯腰凑近说道：“也是时候去下面看看孩子们了。神明君。”
　　太阳已然下班，反光的玻璃此时像极了深渊中呲牙怪物的大嘴，虎视眈眈地等着房间内的两人入口，好让它饱餐一顿。
　　神明任凭森鸥外领着自己向下层去，自己掏出了手机。“那我要和家长说一声，顺便和学校请假。啊，真是的，刚享受两天校园生活。”
　　“我陪同神明君玩一个月如何？”
　　“好啊。”神明狡黠地笑着“带着你的女儿（重音）爱丽丝吧。”
　　“那要看爱丽丝同不同意啊？”森鸥外表现得像是面对蛮横女儿的无奈父亲，皱眉但嘴角挂着笑。

　　爸爸：今天听说你没有去上学？
　　神明：我逃学了。
　　爸爸：在东京吗？
　　神明：横滨，我来找朋友玩，不要找我。我不久就回去。
　　爸爸：要零花钱吗？
　　神明：不用，你好好地上，班吧。
　　羂索在手机另一端笑着，漏瑚却打心底觉得这笑阴险，仿佛全身的火都被这一笑浇灭了。
　　“神明那孩子竟然逃学去横滨了。等他回来必须得好好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