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白日会升起来》纸盒愿乱码

12、咒术

　　倘若再次成为神明后，会做什么。神明在自己的房间冥想，对面的神龛被白布盖住了全貌。院子里也被雪覆盖，树终于还是活不下去，在这个寒冬从最细的部位干枯。
　　总不能再次失去四肢，神明脑后的麻花辫甩动，他举起双手，看着那消失但证明曾经被折断的痕迹。“少主，五条正顺大人有请。”门被拉开，冷气直击神明的脚底板。
　　“我知道了。”又是这样，又要抓什么把柄吗。神明穿好羽绒服，几步踩进雪地里。“对了，你是叫田中的吧，我要吃荞麦面。”他说着，进入了房间。
　　“没想到咒灵操术做出了这么过火的事情。”五条正顺倒上两杯茶，打开了电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贿赂道冥冥那个丫头的。”神明拿起其中一杯茶，“只是生意罢了。有钱赚的话，冥冥会很乐意帮忙的。”
　　“我想看看高专的。”电视中嘶吼尖叫声不断，神明只是吹凉了茶送进口中。“乙骨忧太和禅院家的那闺女倒是在高专待命。”五条正顺说着换了台。
　　“嗯，这边留守的术师呢？”“死了吧。”神明说着，这茶还是不好喝，一点味道没有。“有烟吗？”
　　他看向正兴致勃勃看新宿惨状的五条正顺。“真是的，被惯得没有样子啊。烟就在你边上的暗格里。”
　　神明拉开暗格，一支暗红色的烟杆配上黑色烟嘴烟斗，边上是准备好的烟叶。他娴熟地组装好烟斗，装填烟叶。“没有火就这样？”五条正顺只觉得有趣，用咒术给神明点了火。
　　“反正你会给我点，老头子。”
　　“呵呵，接着看吧。”

　　高专
　　乙骨忧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远处有只乌鸦正向里探头。
　　“感觉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摇晃着椅子，脑子思绪纷飞。神明君所说的思想相反是杀光咒术师吗，不会吧…
　　“刺啦——”乙骨忧太一惊，向门口看去。“真希同学…”
　　“…你没有去新宿吗？”真希盘腿坐在自己的桌上，一手捂住嘴巴。“没有啊,”她偷偷瞥看乙骨忧太问道：“你不好奇吗，关于我的事？”
　　“嗯…这个……”真希无视了乙骨忧太的犹豫说道：“我出身于御三家中的禅院，是被称为精英的一脉。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被称为精英，像我这种看不见诅咒的人甚至都不能被称作咒术师。”她摘下眼镜，抱怨道：“没有这玩意儿，我连诅咒都看不见。所以被赶出了家门。我的房间啊，时常有不认识的大叔走来走去。说到底那也就是个有门的过道。”
　　这样的话，以真希的才能离开咒术界也可以过得很好啊。乙骨忧太想起真希因对咒术界的厌恶所说的话。“那，真希同学你为什么要当咒术师呢？”
　　“我…”“没想到禅院家那么对待天予咒缚。”五条正顺终于从B级片挪到了这边的青春校园片，“比现在垫底的加茂还不行啊。”
　　“加茂家有个孩子挺机灵的。”
　　“继过的那个吗？”
　　“嗯。”神明盯着燃烧的烟叶。
　　五条正顺指着闪现的屏幕说道“高专被下了帐。”乌鸦警觉地扭头看向天空，浓重的墨水顺着透明的凭证下滑。神明吸了一口烟，“你不担心吗，正顺。”
　　“没什么可担心的。”
　　“万一乙骨忧太死了，或者里香到了夏油杰手上，你可是会成为阶下囚的。”烟蒙蔽了神明的视线。五条正顺平淡地说道：“咒灵操术只是杀光非术师，就算成为阶下囚又如何，蚂蚁如何撼动高山。”
　　“是哦。”可高山就是由蚂蚁构建的。他们这些居住在高山之上的蚂蚁，在高山倒下后也会泯然众蚁，不过，和我无关。
　　“主角登场了。”

　　夏油杰借助咒灵从坑中跃出，“太棒了！！太棒了！！！”他站在还未破碎的地面上，冲着天空大喊，连冥冥的乌鸦都有几秒脱离了空中。“多么令人感动，咒术师为了咒术师而牺牲自己的慈爱！！！令人尊敬！！！”
　　“我所期待的世界！！！就在眼前！！！”
　　你知道吗，100米跑步的世界纪录是9.58秒，50米则是5.56秒。这样说好像不太震撼，五秒可以组装并上膛好一把枪，并且对十个目标射击。仅仅五秒，在场除夏油杰与乙骨忧太均不知生死。其实时间还漫长的。
　　说着自己要毁灭禅院家的真希被打折了腿，血还不断地从头皮流出，钢筋对穿了熊猫的身体，大朵大朵的棉花染上了灰尘。狗卷棘被挂在残垣断壁上，用几近干哑的喉咙吐出几个气音。
　　“快…逃…”
　　逃，怎么可能逃啊。大家，大家…
　　“啊啊，大家都死了吗？”神明放下烟杆，拿起茶杯，支起头。五条正顺毫不担心地说：“应该还剩一滴血吧。你不用担心，优秀的后裔会长命百岁。”
　　“这样啊。诅咒女王出来了。”死老头子。

　　高专还算结实的围墙被数不清的婴儿状咒灵啼哭着冲开，乙骨忧太被里香护住，一跃到连楼的走廊。昏倒的三人也被里香搬到此地。“质量高于数量。你怎么打，诅咒女王。”
　　而乙骨忧太只顾着先用反转术式治疗三人。三人都伤的好重，尤其是真希。
　　“啊，吃醋了。”
　　里香一把抓起真希，怒吼着“好狡猾，好狡猾，总是顾着你，总是顾着你！！！”
　　“里香。”乙骨忧太从未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好讨厌，不要被忧太讨厌。“你在做什么。她是我的恩人，你必须要用比对待蝴蝶和花更加小心地对待她……”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里香。我们的敌人是那家伙。”乙骨忧太踩上栏杆，出鞘的刀直指下面的夏油杰。“忧太讨厌他吗？”
　　“最讨厌了。”
　　“那，里香也讨厌他。”
　　“嗯。”
　　神明指着乙骨忧太手中的喇叭问道：“那是狗卷家的痕迹吧。”
　　“是咒纹。没想到那孩子都可以使用这个。”五条正顺关掉了新宿的转播，“把声音也关掉吧。”
　　“嗯。不知道乌鸦会不会死呢。”神明拿起烟杆，深吸一口。“呼，这十年也是托您的福。”
　　门被倏地拉开，田中手捧荞麦面恭敬地站在门口。雪花纷纷扬扬地从他背后落下。
　　“这是神明大人要吃的荞麦面。”田中说道将荞麦面放在木质走廊上，他跪行几步准备关上门。“行啦行啦，把门开着吧。”五条正顺摆手，嫌弃地说道：“你家神明大人抽得烟会害我这个老头子少几年寿命啊。”
　　神明叼着烟杆，邪笑说道：“烟可是您准备的。”
　　“是是，你就等着悟那家伙骂你吧。”五条正顺见乙骨忧太的喇叭破损，又开大了声音。
　　“诅咒的哭嚎还真是吵啊。”神明走过去端起荞麦面，雪花融化在米黄色面条里。“你不冷吗，正顺？”
　　“没事。”五条正顺接过燃尽的烟杆，“再来一根吗？”
　　“不来了。”神明夹起荞麦面一口口吃着，乙骨忧太的怒吼从电视里传出“我不懂啊！！我不知道咒术高专以外的咒术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的！！但是我…”
　　纷扬的雪花扭曲了一瞬，“…为了能继续做大家的朋友，为了让我，自己觉得自己可以活下去！！我必须杀掉你。”屏幕外的神明却从面碗里抬起头对五条正顺说道：“果然田中这家伙什么都没给我加，凉面好难吃哦。”
　　“让你在这里吃东西就已经算厚待你了，可不要得寸进尺啊。喏，那里有干辣椒。”
　　神明直起身去远处拿干辣椒时，屏幕随着一声在五条家主宅都能听见的巨响崩溃了。“你觉得是谁死了？”五条正顺将烟灰倒入垃圾桶，向被辣得呲牙咧嘴的神明问道。
　　“…咒灵操术。因为乙骨忧太会治疗自己。”凉面果然好难吃。
　　五条正顺听罢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咒术界果然还是五条家独大的世界，区区一个咒灵操术就想颠覆世界。六眼，乙骨忧太…作为教师的五条悟在多年后必定会被拥护。那时就连内阁也无法管辖。”
　　“如果悟会诅咒咒灵操术就有趣了。”
　　“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诅咒的。”
　　“这样吗…”
　　神明安静地吃完了荞麦面，掏出手机和对面的人聊了几句，随后站起对五条正顺说道：“我决定今天离开五条家了。”雪停了。
　　五条正顺瞥了神明一眼，将烟杆递给他。“留作个纪念吧。”
　　神明起身接过烟杆“您肯定在上面做了术式。”
　　“有时太聪明，不会招女生喜欢哦。”神明走向门口，“我的身体您是知道的。”他拉上了门。

　　田中正候在转角，神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可以去服侍其他人了。田中。”
　　“希望我的服侍让您欢心。”
　　爸爸死了，好累啊，想睡觉。悟肯定会给爸爸收尸的，但是肯定不会告诉我具体地点。算了，去找羂索吧。妈妈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也不会再嘶吼了。
　　神明踏出了五条家的门。
　　方才的雪云却飘到了东京咒术高专上空。
　　“夏油的事，你没错。”五条悟将身份证扔给乙骨忧太。“就算没有忧太那家伙也不会在新宿。”
　　“是吗…”乙骨忧太慌张地接住证件“这是老师捡到的吗？”
　　“不，不是我。”五条悟说道。
　　他从口中呼出一口热气，“是我朋友捡到的。唯一一个朋友哦。”
　　在众人的迎接下，雪落到了高专的地面。

　　2017年12月24日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死亡，新宿百鬼夜行被消灭，折损术师数名。东堂葵独自歼灭一级咒灵数只，特级咒灵一只，特例升为一级咒术师……五条神明脱离五条家。